莫非……
飛蓬與龍陽,本就是同一人?
凌天話音未落,邀月腦海中翻江倒海,思緒愈發混亂,心神亦劇烈震盪!
此前她尚只是隱隱生疑,猜測龍陽或即飛蓬……
而此刻,當凌天親口說出自己曾踏入神界之時,她內心幾乎已然篤定——
那個看似荒誕不經、卻又是唯一合理的推斷!
龍陽……
或許真是在虎牢關一戰後更名換姓,以「飛蓬」之身重登九州天榜!
神界。
隨著飛蓬凱旋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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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獨戰天妖帝,兩劍斬殺鬼帝的消息傳入天庭,高坐雲端寶座的天帝,當場大喜,脫口嘉獎。
殿中諸神聞言,無不駭然,皆為飛蓬展現出的戰力與效率所震懾。
須知,
縱使神界長久壓制其餘五界,卻也難以輕易誅滅鬼界鬼帝、妖界天妖帝!
正因如此,
妖、鬼二界才敢屢屢挑釁,暗中動作不斷。
可如今……
連殿中那些資歷深厚的神將都束手無策的兩大強敵,竟被一名新生之神輕描抹去——
此等壯舉,神族萬年歷史上前所未有!
當即,天帝便召飛蓬入殿!
一身銀甲凜然,腰佩戰劍,白袍在風中獵獵翻卷的飛蓬,步入那神聖不可侵犯的大殿。
甫一現身,便攫取了滿殿神祇的目光。
「強……」
「太強了!」
「我……絕非其敵!」
「一個剛晉神位者,何來這般恐怖?」
冷峻面容,寒芒逼人,那股無可撼動的威壓,僅是靜立場中,
便令殿內眾神將自慚形穢,心中驚濤翻湧。
這一幕,也讓九州眾生忽然生出幾分共鳴。
「原來……我們並非孤例啊!」
「連神,也為飛蓬神將之威所懾!」
「呼……連神都震驚至此,我們被震撼得失語,也算情理之中了吧?」
「可不是麼?飛蓬神將的實力……恐怕連天帝都動容了!」
「這便是神界第一高手,九州天榜第二的存在麼?」
「哈哈哈,我瞧見了!那天帝,分明也為之震動!」
「看來,對神界而言,妖帝、鬼帝也並非螻蟻般不堪一擊……嚇我一跳。」
「是啊……我還以為,神界隨便派個神下來,就能橫掃五界。」
「如今看來,神界雖強,亦有極限。」
神殿之上,天帝與眾神將的反應,瞬間讓九州世人對神界的認知更為清晰。
不少人悄然鬆了口氣……
儘管仍不解,為何飛蓬自初登場起便擁有如此駭人修為,
但值得慶幸的是——這份力量,並非神界人人皆具!
至少在眾神眼中,飛蓬同樣是令人膽寒的存在!
大殿中央,天帝對飛蓬一番褒獎後,神色驟然肅穆,聲若雷霆道:
「飛蓬,雖初登神籍,然天賦卓絕,舉世無雙,更率軍平定妖鬼之亂。」
「今特封爾為神界神將,任南天門神魔之井鎮守大將!」
「賜——鎮妖劍一柄!」
言畢,天帝右手輕揮,劃開虛空。
虛空中,一柄青鞘長劍緩緩凝聚,鋒芒吞吐,透出毀天滅地之氣,徐徐落下。
飛蓬單膝跪地,雙手承劍,沉聲道:
「謝天帝!」
四周,眾神將頓時譁然。
「天帝,神魔之井乃連接神界與魔界的唯一通路,至關重要!」
「沒錯,魔界的力量,絕非妖界、鬼界可比!」
「魔界本就強大無比,又不受我神界節制,時常藉由神魔之井,猛攻我神界南天門……」
「飛蓬雖天賦卓絕、戰功赫赫,但神魔之井兇險莫測,且為神界命脈,怎能交由一位初晉神將鎮守?」
神界。
縱然凌駕六界之巔,威壓人界、修仙界、妖界、鬼界四方。
但魔界,卻不在其壓制範圍之內!
相較而言,魔界或許略遜一籌,卻絕對擁有與神界抗衡的底蘊!
而神魔之井,作為兩界唯一的通道,一旦失陷,魔軍必將長驅直入,席捲整個神界!
何等關鍵?
即便飛蓬戰績輝煌,也難以獨擔此等重任!
大殿之上,天帝沉吟良久,終示威微頷首,緩緩開口:
「也罷,神魔之井幹系重大。」
「飛蓬,你雖實力出眾,然資歷尚淺,直接鎮守南天門、掌管神魔之井,恐力有未逮。」
「朕便封你為征討神將,專司神界對外征伐之事。」
面對職責調整,飛蓬神色如常,向天帝拱手行禮,語氣淡然:
「遵命。」
九州大地。
無數生靈目睹這一幕,見眾神將聽聞封賞後神情各異,皆感不解。
神界……
他們所知有限。
但按理說,不應該是六界最強的存在嗎?
為何會對魔界如此忌憚?
甚至擔憂魔界反撲入侵?
難道說——
這最後未現的魔界,竟真有足以威脅神界的恐怖實力?
更令人費解的是……
這些神將在知曉飛蓬斬魔龍、誅鬼帝的戰績後,竟仍懷疑他無法鎮守神魔之井,無力抵禦魔界來犯?
魔界……真的強到這種地步?
一時間,九州億萬眾生,對那神秘莫測的第六界——魔界,湧起無盡好奇與揣測。
……
「魔界……原來六界之末,便是此界!」
「妖界儘是妖物,鬼界遍地惡鬼,那魔界之中,又棲居著何等存在?」
「所謂『魔』,可是指修煉魔道之人?抑或是走火入魔之徒?」
「不……不可能!若只是癲狂之輩,豈能與神界分庭抗禮?」
「原以為神界至高無上,雲端築宮,光是傳聞便令人心悸……」
「沒想到,連橫掃妖鬼二界的神界,也有畏懼之敵。」
「是啊……那些神將明明驚嘆於飛蓬之能,卻仍覺他不足以守住神魔之井。」
「可見,以飛蓬如今之實力,仍顯不足!」
「雖說飛蓬並非從凡胎起步,但畢竟初登神位,或許尚在成長之中?」
「所以……哪怕一劍斬龍,二劍滅帝,也只是他實力的一部分展現?」
「這位飛蓬神將……到底達到了何等境界?」
「什麼境界?神界戰將,未來的天下第一人!」
「我猜,待飛蓬登頂神界第一,神界便可徹底壓制魔界!」
九州。
眾人原本以為,已足夠高估飛蓬。
誰知他的潛力,竟還在不斷攀升!
此念一起,眾人內心再起波瀾。
與此同時,對於那個令神界都心存忌憚的魔界,愈發充滿期待與探知之欲。
大秦皇朝,馬車之內。
嬴政眉頭緊鎖,思緒翻湧:
「神界、魔界、妖界、鬼界、修仙界、人界……」
「這,便是飛蓬神將所處的六界之世麼?」
「神界凌駕萬道之上,六界之中唯有魔界能令其正視。」
「然而相較今日九州,縱使人界,怕是也遠勝此地百倍千倍。」
「可為何……如此浩瀚而恐怖的六界紀元,終究走向湮滅?」
在嬴政眼中。
六界任意一界,皆擁有毀天滅地之威!
即便是被神界輕易鎮壓的妖、鬼二界,亦具備覆滅龍陽所處時代的力量。
更遑論那些早已超脫生死、壽元無盡的存在——
實力通天,永生不朽。這般勢力與世界,怎會徹底消亡,連一絲痕跡都未留存?
究竟……
他們所處的九州時代,與龍陽仙人之時,與飛蓬神將之世,到底經歷了什麼?
竟能讓那等輝煌到極致的紀元,灰飛煙滅,不留片瓦!
「莫非……有超越六界的恐怖存在,親手覆滅諸界,斷絕了修行之路?」
東皇太一低聲開口,話語如驚雷炸響,大膽至極。
「不可能。」
嬴政緩緩搖頭。
「若真有此等存在,既然能覆滅六界,飛蓬尚且無法阻擋,又豈會獨留飛蓬與龍陽二人至今?」
「確實。」
東皇太一托著下巴,目光微閃。
若對方真強到足以抹殺六界,那為何偏偏放過這兩人?
任其存活萬古?
……
此時,九州天榜畫面中。
受封天帝之位的飛蓬,日日苦修,操練神軍,卻始終未逢一戰。
自鬼帝、妖帝隕落後,妖鬼兩界仿佛徹底沉寂,僅餘零星小妖、孤魂野鬼遊蕩於人界與修仙界,旋即又被修士剿滅。
飛蓬這位神將,竟無用武之地。
在這片安寧之中,他的修為一日千里。時光流轉,九州眾生渾然不覺歲月流逝。
這一日。
神魔之井驟然震動,漆黑魔光衝破封印,遮天蔽日,染黑神界碧空!
魔界魔尊親率無盡大軍,破南天門而入,殺得天兵天將節節敗退!
黑暗魔氣翻湧,與神界清明天穹激烈對峙。
一道道漆黑能量轟然炸裂,撕裂神界虛空,掀起滔天波動。
白與黑的力量在南天門外瘋狂碰撞。
銀甲天兵成片倒下。
天將亦不知隕落多少。
滾滾魔氣直衝雲霄,無數魔族面帶獰笑,血染長空,肆意屠戮。
這一刻。
整個神界為之震顫!
神殿之內,天帝神色焦灼,望向下方眾神將,厲聲喝問:
「魔尊老賊狼子野心,突襲我神魔之井,現已攻破南天門!」
「十萬天兵盡數戰死!」
「誰願為朕出征?領兵退敵!」
殿中。
面對天帝質問,諸神將低頭沉默,滿臉羞慚,無人敢應。
魔界老魔尊!
那是縱橫六界無敵手的存在,實力深不可測!
昔日唯有南風神將略遜半籌,尚能抗衡。
如今南風連同十萬天兵皆已慘遭屠戮——
他們這些不及南風者,前去迎戰,豈非送死?
憤怒,屈辱!
眼睜睜看著堂堂神界被人打上門來,竟無一人敢戰!
高坐龍椅的天帝,心中憋悶至極。
神界!
他們本應是鎮壓萬界的至高存在!
六界以神為尊!
如今卻被魔族欺凌至此,竟無一人挺身而出?
這是何等恥辱!
難道……非得驚動父神伏羲不可?
九州億萬生靈,望著天榜中神殿外翻騰的魔氣,
聽著不時傳來的戰鬥餘波,感受著大殿內詭異的沉默,
無不陷入深深的震撼與寒意之中。
他們先前——
曾因魔界之強而驚駭。
也曾為神界之威而敬畏。
可現在……
在眾人目光中,向來凌駕五界之上、號稱無敗的神界,竟對魔界的進攻束手無策?
那些平日威風凜凜、宛若天神降臨的神將們,此刻竟連迎戰的勇氣都沒有?
「這……就是魔界的真正實力嗎?」
「我原以為,魔界能讓神界忌憚,也不過是稍具威脅罷了。」
「誰曾想,他們竟能逼得神界徹底沉默,毫無反擊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