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九州天榜竟助他重回昔日之姿!
對他而言,這無異於命運最慷慨的饋贈!
「恭賀國師,重歸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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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淡然一笑,對袁天罡說出由衷的祝福。
身為大唐最深不可測的支柱,袁天罡一生鞠躬盡瘁,忠心不改。
如今得此逆天機緣,他亦為之欣慰不已。
大秦,咸陽秦王宮高閣之上。
嬴政扶欄的手猛然收緊,眸光如刃,寒芒四射。
「九州天榜……」
「若能借長生丹藥延續性命,哪怕只是苦熬歲月,終有一日也能踏足絕世之境!」
「倘若屆時登上此榜,或許也能如袁天罡一般,獲得逆轉命運的獎賞。」
「如此推演……這豈非等同於真正的永生?」
念頭一起,嬴政心中烈焰翻湧,難以遏制。
幾乎按捺不住,想要即刻現身,向袁天罡索求那傳說中的長生秘藥!
「哈哈哈!這便是我大唐的國師!」
「半步大宗師!與之相比,大宋、大明那些所謂高手,何足掛齒?」
「我朝一登天榜,便震動天下!」
「有國師坐鎮,普天之下,誰敢言強?」
「長生不滅,修為通玄!國師已非凡俗,堪稱謫仙!」
大唐境內,處處沸騰。
無數本就心高氣傲的江湖豪客,在目睹袁天罡真相揭曉後,更是熱血激盪,幾欲狂呼。
恨不得立刻奔赴他國,向世人宣告——我大唐有此一人,舉世無雙!
北涼,永安當門前。
人群喧沸,情緒已達頂點。
「恢復了?」
「難道說,袁天罡為長生所付的代價,已被徹底抹去?他如今……已是真正不死之身?」
「這便是九州天榜的力量麼……三百年無法更改的宿命,竟在一瞬之間被顛覆!」
「可話說回來……連半步大宗師的袁天罡也僅排第十七,那在他之上者,又該是何等存在?」
不止七俠鎮的武林中人。
整個天下,億萬目光皆聚焦於那天榜之上。
眾人屏息凝神,渴望一窺——
究竟是何等人物,能凌駕於活過三百年、登臨半步大宗師之巔的袁天罡之上?
又是何等風采,足以壓蓋這般傳奇?
在萬眾矚目之下。
九州天榜緩緩顯化下一排名。
【九州天榜第十六,移花宮宮主憐星!】
「憐星?移花宮主?」
「移花宮又是何處勢力?」
「此人竟能位列袁天罡之前,該有何等修為?」
「聞所未聞……」
「天榜上的高手,個個隱世不出,名不見經傳。」
「若非此榜現世,天下真正知曉的強者,又能有幾人?」
……
永安當對面,客棧二樓。
邀月輕挑眉梢,玉腿交疊,語氣慵懶:
「嗯?妹妹……」
「輪到你了?」
憐星眼波微轉,容顏傾城,神色卻波瀾不驚。
「袁天罡自唐太宗李世民年間便已存世,歷經三百年而不衰,修為臻至半步大宗師,實屬罕見。」
「我能居其上,原本已是意外。」
「如今榜單顯現,順位而至,自然是我。」
與姐姐邀月不同。
憐星雖有傲骨,卻不失清醒。
她深知自身境界——不過半步大宗師而已。
九州天榜既已列出袁天罡這等存在,自己尚能名列其前,已是極限。
又怎能奢望遙遙領先?
【憐星,移花宮二宮主,修為半步大宗師。自幼與姐邀月相依,天賦卓絕,共立移花宮為武林禁地。】
【年少時與邀月同傾心於江楓,情路坎坷,愛而不得,因情成怨。】
【然良知未泯,終在暗夜之中,放走所恨之人。】
【可因姐姐現身,她捲入了截殺江楓與月奴的行動,致使小魚兒與花無缺陷入手足相殘的驚天陰謀之中。】
【她承襲了姐姐的傲氣與決絕,手段凌厲,卻也藏著一絲旁人難察的柔軟。】
【十多年前那場殺戮之後,在撫養花無缺的日子裡,她心中不僅有積怨,竟也悄然生出幾分溫情。】
【從未真正將他視作純粹的復仇工具。】
「半步大宗師!」
「果然!九州天榜從不出錯!這位名為憐星的前輩,竟比國師袁天罡還要可怕!」
「從此往後,天榜所錄之人,已非凡俗武夫,儘是傳說中的存在!」
「原以為半步宗師才堪列入榜單已是駭人聽聞,誰料第十七位竟已踏足『半步大宗師』之境!」
「這世間的頂尖高手,遠比世人想像中更為深不可測!」
「這女人心腸未免太毒,不過因愛戀無果,便屠戮一對情深眷侶。」
「你們沒看清麼?她所做一切,皆因她姐姐。」
「哼,憐星都已達半步大宗師之境,若真下定決心,豈會受她姐姐左右?」
「對啊,難道她姐姐還能強過這位半步大宗師不成?」
「唉,古人誠不欺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天下各地,
所有目睹憐星排名之人,無不心神劇震,再不敢存絲毫輕慢之心!
九州天榜的序列,毫無虛妄!
從第十八至第十七,乃是天壤之別!
而那位位列第十七的強者,正是半步大宗師境界的袁天罡!
「憐星……移花宮二宮主,憐星?」
大唐御花園內。
恢復本來面目的袁天罡緩緩摘下半遮容顏的斗笠,目光微凝,低聲自語。
「不良人的情報中似乎提過這移花宮。」
「乃江湖禁地,朝廷曾遣多名精銳探查,皆無功而返,僅知其底蘊極深。」
「沒想到……」
「這二宮主憐星,竟已踏入半步大宗師之境。」
低語間,袁天罡忽似想起什麼,唇角泛起一抹苦笑。
「可這移花宮立派至今,不過短短三十年……」
「憐星年紀至多不過五十,如此年歲便有此等修為。」
「當真是……令人膽寒的後起之秀……」
縱然如今容貌盡復,袁天罡在推算出對方年齡後,仍不禁心頭微顫。
須知他自己,耗去整整三百年光陰,方登此境。而憐星於他而言,不過是個晚輩!
「國師真正的本事,在於推演天機、煉製靈丹。」
「縱使武力或稍遜於那憐星,但朕堅信,國師在其餘諸道之上,必遠勝於她!」
一旁的李世民急忙開口寬慰。
作為大唐天子,他更看重的是袁天罡為皇室帶來的長生丹方與命運推演之能。
畢竟——
袁天罡確是以凡人之軀,煉出了殘缺版的「長生不老丹」!
雖未圓滿,卻已堪稱逆天之舉,無人能否定其通玄之能!
……
永安當門外,
群雄聚首,議論紛紛。
「因愛不得就狠心滅人滿門?」
「這憐星簡直蛇蠍轉世!」
「是啊,世間怎會有這般冷血的女子?」
「此等人物,光是聽聞便令人膽寒……」
「不過話說回來,什麼叫做小魚兒與花無缺骨肉相殘?」
「親兄弟互相殘殺?」
「噓——」
徐年豎起右手中指抵於唇前,壓低聲音道:
「諸位,在下行走江湖數十載,雖不知這移花宮二宮主竟有如此恐怖修為。」
「但有一點清楚得很——移花宮勢力龐大,且其所在,距大明皇朝不過咫尺。」
「便是這七俠鎮上,我也曾親眼見過移花宮門徒出沒……」
「嘶……」
話音落下,四周的江湖人皆是一顫,倒抽冷氣,目光如刀般在人群中來回掃視。
仿佛每一個陌生面孔,都可能是移花宮暗藏的耳目。
「噗嗤。」
見此情景,凌天忍不住笑出聲來。
「凌天兄?」
徐年微微一怔,隨即循聲望去,視線落在凌天臉上。
見他神色輕佻,立刻正色再度提醒:
「凌天兄,我並非與你玩笑。」
「憐星過往實力雖不詳盡,但移花宮行事素來狠絕無情,她身為二宮主,又豈會心慈手軟?」
「若這些言語傳入移花宮弟子耳中,在場之人,恐怕無一能全身而退!」
「抱歉抱歉。」
「放心,我心中有數。」
凌天笑著擺了擺手,語態輕鬆,眼角餘光卻悄然掠過對面客棧二樓。
永安當斜對街的客棧二樓。
以邀月與憐星的修為,樓下喧譁之聲早已一字不漏地傳入耳中。
然而此刻,二人的心神卻不在那些凡夫俗子身上。
隨著九州天榜揭曉憐星過往行跡,原本平靜的姐妹之間,驟然瀰漫起刺骨寒意。
邀月鳳眸微斂,直視憐星,聲音低沉卻壓迫如山:
「妹妹……原來你,竟還對那小賤種存有憐憫?」
「當年,你竟動過放走那兩個賤人之念?」
憐星默然,唯有指尖悄然收緊,指節泛白。
天榜現世之初,她便知昔日隱秘終將曝光,邀月遲早會察覺。
縱然早有預料,事到臨頭,仍不免心悸。
畢竟——她比誰都清楚,邀月之毒,不分親疏。
數十載相伴,她始終活在那抹清冷目光的陰影之下。
「罷了。」
見憐星沉默,邀月輕抬玉手,撫過下頜,眸光微閃,似有深意。
片刻後,周身凌厲氣息緩緩收斂,憐星肩頭重壓隨之消散。
「只要你不插手他們兄弟相殘,我可既往不咎。」
「畢竟,你終究是我唯一的妹妹……」
「也同我一樣,敗在月奴那賤人手中。」
呼……
壓迫散去,憐星悄然吐出一口氣。
面對邀月,哪怕歲月流轉,她依舊提不起半分反抗之意。
邀月的冷酷——
從來不是對外人才有。
哪怕是血脈至親,亦可斬斷情義,置於刀鋒!
【九州天榜第十六:移花宮二宮主憐星,明玉功臻至化境,精通移花接玉等絕學,年方四十,已入半步大宗師之境,特賜悟性丹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