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琪。」沐陽對著耳麥喊了一聲。
「在。」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耳麥里傳出來。
「你帶北美組從湖面繞過去。到了村子後方，先不要動，等正面槍響之後，再從背後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明白。」薛琪的聲音乾脆利落。
「還有。」沐陽壓低聲音，「如果發現人質關押點，第一時間把人救出來。不要戀戰。」
「收到。」
薛琪帶著北美組的十五個人消失在雪林深處。
她今年三十二歲，短髮，左耳後面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是兩年前在加國執行任務時留下的。
她在北美已經待了五年，對育空地區的氣候和地形了如指掌。
「組長，你說那個蕭默真的會來嗎？」一個組員跟在薛琪身後，低聲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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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琪的腳步頓了一下。
「會。」她說。
「你怎麼知道？」
薛琪的目光掃過前方茫茫的雪原，聲音裡帶著一種很淡的篤定：「一個敢一個人去島國神廁潑大便、敢在金三角跟四大勢力正面開戰的人，不會不來。」
那個組員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薛琪帶隊繞到沃森湖南面的冰面上。
湖面凍得像一塊巨大的鐵板，冰層下面偶爾傳來低沉的崩裂聲，讓人心裡發毛。
十五個人排成一列，快速從冰面上掠過，每個人之間的距離保持在五米，以防冰層突然塌陷。
二十分鐘後，北美組抵達了死鹿村後方的樹林邊緣。
薛琪趴在雪地上，舉起望遠鏡。
死鹿村比她想像的還要破敗。
十幾棟木屋歪歪斜斜地排列在湖邊，屋頂上的積雪壓塌了大半，只剩下幾根孤零零的煙囪戳在灰白色的天幕下。
村子中央有一棟稍大的兩層木屋，看起來是倉庫，窗戶被木板封死了，門口站著四個持槍武裝人員。
「看到了嗎？」薛琪把望遠鏡遞給旁邊的副組長，「村口那兩挺機槍，還有左邊那個屋頂上的狙擊手。」
「看到了。」副組長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代號「狼牙」，不苟言笑，但經驗豐富，「三面都有明哨，暗哨至少六個。火力配置很密。」
「後山那邊呢？」
「後山沒看到人。但村子後面那片林子裡，雪地上有新腳印，肯定有暗哨。」
薛琪沉默了幾秒，然後按下了耳麥：「沐陽，北美組就位。死鹿村後山有暗哨，至少三到四個。正面的火力配置很密，兩挺機槍，一個狙擊位。你們正面進攻的時候，我會先解決暗哨，然後從後方突入。」
「收到。」沐陽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正面已經準備好了。三分鐘後動手。」
「三分鐘。」薛琪複述了一遍，然後轉頭對身後的組員說，「檢查武器，子彈上膛，保險打開。打起來之後，不要省子彈。」
「那些楓葉傭兵不是普通人，他們受過正規訓練，火力比我們猛。我們能依靠的只有速度和配合。」
十五個龍國特工同時檢查了裝備。薛琪從腰間拔出一把黑色的戰術匕首，反手握著，刀刃貼在小臂內側。那是她的習慣，近戰的時候，刀比槍更快。
「還有。」薛琪壓低聲音，「如果遇到一個叫丹尼爾·麥金托什的人，身高一米八五左右，金髮，左臉有一道舊刀疤。那是楓葉傭兵的頭目。遇到他，不要猶豫，直接開火。」
「收到。」
三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
沐陽帶著六十多人的正面隊伍，在雪林中快速推進。
羅伯特跟在沐陽右側，手裡端著一把M4A1，槍托抵肩，呼吸平穩。
加國特工和龍國特工混合編組，分成了六個小組，從三個方向朝死鹿村正面逼近。
距離村子不到兩百米的時候，村口的機槍忽然響了。
「噠噠噠噠噠——」
兩挺M240通用機槍噴出火舌，子彈貼著雪面掃過來，把最前面的兩個加國特工壓得趴在雪地里動彈不得。
緊接著，屋頂上的狙擊手也開了一槍，子彈擦著沐陽的頭皮飛過去，把他身後一棵碗口粗的雲杉攔腰打斷。
「狙擊手！三點鐘方向！」羅伯特喊了一聲。
沐陽一個翻滾躲到一棵大樹後面，從腰間拔出一枚煙霧彈，拉開保險扔了出去。
煙霧彈落在村口和樹林之間的空地上，濃密的白色煙霧迅速瀰漫開來，將機槍手的視線遮斷了大半。
「第一組第二組，左側包抄！第三組第四組，右側！羅伯特，你和你的弟兄們從正面壓制！」沐陽的聲音在耳麥里炸開，語速極快但條理清晰。
六十多人同時動了。
龍國特工的動作極快，在雪地里像一群白色的獵豹，借著煙霧彈的掩護從兩側快速突進。
加國特工則從正面持續開火，M4A1和C8卡賓槍的槍聲交織在一起，把村口的機槍火力暫時壓制住了。
但楓葉傭兵也不是吃素的。
村口那棟最大的木屋裡，忽然從二樓窗戶里伸出一具火箭筒。
一枚PG-7V火箭彈拖著白煙飛出來，正中沐陽左側的一棵大樹，爆炸的氣浪把三個龍國特工掀翻在地。
「火箭筒！隱蔽！」沐陽吼道。
緊接著，村子兩側的樹林裡忽然冒出十幾個楓葉傭兵，他們穿著白色的雪地偽裝服，從雪地里爬出來，端著AK-12和M16朝龍國特工側翼開火。
這些傭兵明顯不是烏合之眾，他們的射擊精準度極高，配合默契，交替掩護，一看就是打過仗的老兵。
「右側有埋伏！」一個龍國特工喊了一聲，隨即中彈倒地。
「醫務兵！有人中彈！」另一個特工撲過去把人拖到樹後。
沐陽咬著牙，從樹後探出半個身子，一槍撂倒了一個從側面摸上來的傭兵。
子彈打在那人的胸口，那人向後一仰，倒在雪地里，但很快又爬起來，繼續開槍。他穿著重型防彈衣。
「穿甲彈！」沐陽對著耳麥吼了一聲。
龍國特工迅速換上了穿甲彈。
子彈穿透防彈衣的聲音變得沉悶，楓葉傭兵開始有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