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個傀儡同時動了。
帕拉修斯、薇拉、特拉洛克、奈菲爾四個人拼盡全力抵擋，但他們已經油盡燈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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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撒茲勒的聖劍刺穿了帕拉修斯的胸口，貝利爾的戰錘砸碎了薇拉的脊椎，阿波羅的雙刀斬下了特拉洛克的頭顱，索尼婭的冰藍色刀刃刺穿了奈菲爾的咽喉。
四個人幾乎是同時倒下。
冰原上安靜了下來。
風雪漸漸小了，灰白色的天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將整片冰原照得慘白。
戰場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十多具屍體，鮮血將白雪染成了暗紅色，在慘白的日光下格外刺目。
蕭默站在戰場中央，看著那二十二個面無表情的傀儡，忽然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不是結束，加國戰爭才開始。」
沈寒霜走到他身邊，看著滿地的屍體，聲音很輕：「還有四大勢力的老巢。」
蕭默點頭：「對。還有四枚飛彈。」
他摸出手機，撥通了蕭千陌的號碼。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千陌，鎖定四大勢力了嗎？」蕭默問。
蕭千陌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四大勢力的老巢坐標，全部都鎖定。」
蕭默沉默了兩秒：「等我命令，如果有必要就給我轟了他們總部。」
他掛斷電話，抬頭看向遠方。灰白色的天際線上，隱約可以看到礦區的輪廓。三百多個龍國礦工，還在那裡等著他。
「走。」蕭默對沈寒霜說，「去接老沈回家。」
沈寒霜點頭，收起軟劍，跟在蕭默身後，朝礦區的方向走去。
身後，二十三個傀儡機械地轉過身，跟在他們後面，步伐整齊而沉默。
冰原上，只剩下九十五具屍體，和一片被鮮血染紅的雪地。
………
與此同時
沃森湖，育空地區和卑詩省交界處一個無人區，但也不完全沒有人！
這地方有一個鎮子——死鹿鎮。
這個鎮子在地圖上只是一個小小的藍點，周圍是大片大片的針葉林和凍土荒原，冬天最低溫度能到零下四十度。
整個鎮子加起來不到八百人，大部分是原住民和退休的獵戶。
鎮子外面二十公里，就是昊天集團名下的那座礦山。
礦山的名字叫「希望」，三年前蕭默親自取的。
現在希望礦山變成了絕望礦山。
沈嘯林被關在食堂的第三天，育空地區的天終於徹底放晴了。
陽光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刺眼睛，可氣溫反而更低了，零下三十一度的風從門縫裡灌進來，食堂里三百多號人擠在一起，靠體溫勉強撐著。
沈嘯林靠在牆角，嘴唇乾裂得全是血口子，左腿的小腿腫得發亮，那是被人用槍托砸的。
他帶來的二十個保鏢橫七豎八地躺在旁邊，有兩個傷勢最重的已經發起高燒，額頭燙得能煎雞蛋。
「沈總……水……」一個年輕保鏢嘴唇翕動，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沈嘯林把自己那半瓶礦泉水遞過去，那是他省了兩天的量。
保鏢搖頭不肯接，沈嘯林把瓶口懟到他嘴邊：「喝。別廢話。」
保鏢含著眼淚灌了兩口，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沈嘯林抬頭看了一眼封死的窗戶。外面的天藍得通透，雲一絲都沒有。這種天氣最適合直升機飛行。
「老沈……老闆到底什麼時候來……」旁邊一個礦工小聲問。
「快了。」沈嘯林說。他的聲音很穩，但心裡其實也沒底。他不知道蕭默現在在哪，不知道蕭默知不知道他在這裡！
但他知道一件事——蕭默說過的話，從來沒有不算數的，他一定會來救自己！
「沈總，你說老闆真的會來救我們嗎？」那個年輕礦工又問了一遍，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我孩子才三歲……」
沈嘯林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只剩一種硬邦邦的東西：「會。」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他一定會來。」
可沈嘯林不知道的是，此刻距離他被關押的沃森湖礦區，兩支完全不同的人馬正在朝同一個方向急行軍。
一支從東面來，是龍國龍組特工。
一支從西面來，是加國政府緊急調派的武裝人員。
兩支人馬在沃森湖外圍的針葉林里撞上了。
沐陽——海外龍組歐洲分部負責人！
蹲在一棵雲杉後面，手指搭在扳機上，額角的汗珠在零下二十幾度的氣溫里瞬間凝成了冰珠。
他身後是二十個龍國龍組特工，全副武裝，臉上塗著防凍油彩，每個人的呼吸都壓到了最輕。
「歐洲組，注意三點鐘方向，有熱源靠近。」耳麥里傳來副組長的聲音。
「歐洲組收到。」沐陽壓低聲音，目光穿過瞄準鏡，看見三百米外的雪地里，十幾個穿著白色雪地迷彩的武裝人員正在緩慢推進，動作極其專業，一看就是正規軍出身。
「北美組那邊呢？」沐陽問。
「薛琪已經帶人從南面繞過去了，她那邊也發現了不明武裝。」
沐陽皺了皺眉：「龍王說加國政府派了人來配合我們嗎？怎麼還沒到？」
「不知道。信號不好，剛才最後一條通訊是十分鐘前，他們說已經進入沃森湖外圍了。」
沐陽暗罵了一聲，重新把眼睛貼上瞄準鏡。
三百米外那支白色雪地迷彩的小隊停了下來，其中一個人抬起手，做了一個「停止前進」的手勢。
然後那個人轉過頭，朝沐陽這邊看了一眼。
沐陽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人也舉起了槍，槍口正對著他的方向。
「歐洲組注意，我們被發現了。」沐陽的聲音冷得像鐵，「準備接戰。」
但就在他要扣下扳機的那一瞬間，那支白色雪地迷彩小隊裡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龍國龍組！我們是加國聯合特遣隊！別開槍！」
聲音是用英文喊的，但咬字很清楚，顯然是受過專門訓練。
沐陽的手指停在扳機上。
「報身份。」他回了一句英文。
「加國聯合特遣隊，代號『北風』，隊長羅伯特·麥考爾。我們收到了渥太華的直接命令，配合龍國龍組執行營救任務。口令：冰原營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