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劍法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每一劍都是為了殺人。
一個使短矛的高手從正面刺來,沈寒霜側身避開,軟劍順著矛身滑下,削向他的手指。那人急忙撤手,沈寒霜的膝蓋已經撞在了他的小腹上。
那人彎腰的瞬間,沈寒霜的劍尖已經點在了他的後頸。
劍尖入肉三分,精準地切斷了頸椎之間的連接。
那人像一袋水泥一樣癱倒在地,四肢抽搐,再也站不起來了。
「第三個天人境中期。」沈寒霜的聲音清冷,像是在報數。
薇拉的臉已經白了。
她終於明白,眼前的這個女人和蕭默一樣,都是殺手出身。
他們的招式沒有半點花哨,每一招都是衝著殺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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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知道人體的每一個弱點,知道攻擊哪裡最致命,知道怎麼用最小的力氣造成最大的傷害。
而她的手下,這些冰霜議會培養了幾十年的天人境中期高手,雖然真氣渾厚,但在殺人技巧上,和眼前這個女人差了整整一個層次。
蕭默那邊,戰況更加慘烈。
他已經衝進了北冥會的陣列。
奈菲爾手持蛇頭權杖,帶著六個天人境中期高手圍住了蕭默。
蛇頭權杖上泛著幽暗的紅光,每一杖都帶著北冥會秘法的煞氣,杖風所過之處,連雪地都被染上了一層詭異的暗紅色。
蕭默沒有用兵器。
他的雙手就是最致命的兵器。
他的左掌右拳交替出擊,大日焚天訣的淡金色真氣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灼熱的氣場,將奈菲爾的煞氣一寸一寸地逼退。
一個北冥會的天人境中期高手從側面偷襲,手中匕首直刺蕭默的腰肋。
蕭默仿佛背後長了眼睛,身體微微一側,匕首擦著他的腰際滑過。
他反手一肘,肘尖精準地撞在那人的太陽穴上。那人的腦袋猛地一歪,眼珠瞬間充血,整個人軟塌塌地倒了下去。
「第四個。」蕭默說。
奈菲爾怒喝一聲,蛇頭權杖猛地一杵地面,一道暗紅色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蕭默被衝擊波震得後退半步,腳下在雪地上踩出兩個深坑。
但他很快就穩住了身形,嘴角反而露出一絲笑意。
「奈菲爾,你的煞氣不錯。可惜碰上了我。」蕭默拍了拍身上的雪,「我的玄陽真氣專克一切陰煞。你的北冥秘法在我面前,連七成功力都發揮不出來。」
奈菲爾的臉黑得像鍋底,蛇頭權杖再次舉起,但這一次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已經看出來了,蕭默的真氣渾厚程度遠超他的想像。
這個二十六歲的年輕人,體內的真氣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每一招都帶著恐怖的灼燒之力,他必須全力運轉煞氣才能勉強抵擋。
而更可怕的是,蕭默的恢復速度快得離譜。
剛才有一個天人境中期高手的冰錐刺中了蕭默的左臂,傷口深可見骨。
但短短几個呼吸之間,那傷口就已經收口結痂,滲出的血液里泛著淡淡的金色。
「果然,他……他的血能自愈!」一個北冥會的高手驚呼出聲。
奈菲爾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盯著蕭默手臂上那已經癒合的傷口,琥珀金色的瞳孔里翻湧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玄陽精血。這就是玄陽精血……」
他們四大勢力興師動眾,不遠萬里來圍殺蕭默,就是為了這傳說中的東西,剛開始跟蕭默結仇也是因為玄陽精血。
「玄陽精血……果然名不虛傳!」奈菲爾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狂熱,「蕭默,你的血今天歸我了!」
蕭默冷笑:「想要我的血?你來拿試試。」
話音未落,奈菲爾已經帶著六個天人境中期高手同時撲了上來。
他們的攻勢比之前更加兇猛,更加瘋狂,每個人都像是看到了獵物的餓狼,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蕭默沒有退。他迎著六人的攻勢沖了上去。
他的左掌拍出:「大日焚天訣第一式——烈陽當空。」
一輪淡金色的掌印在他掌前凝聚成形,帶著灼熱的氣浪轟向正面的兩人。
那兩人同時出掌抵擋,但掌印觸及他們掌面的瞬間,灼熱的氣浪直接穿透了他們的護體真氣,燒焦了他們的手掌皮膚。
兩人慘叫著後退,掌心上已經多了一片焦黑的燒傷。
蕭默沒有追擊。
他身形一轉,右拳轟向左側那人。那人舉刀格擋,但蕭默的拳頭在觸刀的一瞬間突然變向,繞過刀身,轟在了那人的肩窩。
肩窩是人體最脆弱的關節之一,蕭默的拳頭精準地轟碎了那人的肩胛骨。
那人整條右臂瞬間失去知覺,刀脫手飛出,整個人向後栽倒。
「第五個。」蕭默的聲音依舊平靜。
奈菲爾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蛇頭權杖帶著暗紅色的煞氣,直刺蕭默的胸口。
蕭默側身避開,右手一把抓住杖身。
蛇頭權杖上的煞氣如同活物一般纏繞上他的手掌,試圖腐蝕他的皮膚。
但蕭默的玄陽真氣在掌心凝聚,淡金色的光芒將煞氣一寸一寸地燒滅。
「你的煞氣,對我沒用。」蕭默說。
他猛地一扯,奈菲爾被扯得向前踉蹌了一步。蕭默的膝蓋已經撞在了他的小腹上。
奈菲爾悶哼一聲,但他畢竟是一殿之主,反應極快,在受到重擊的同時,左手一掌拍向蕭默的面門。
蕭默偏頭避開,那一掌擦著他的耳朵掠過,掌風將他耳邊的髮絲削去一片。
蕭默鬆開蛇頭權杖,後退半步,右腳如閃電般踢出,正中奈菲爾的右膝。
這一腳帶著大日焚天訣的灼熱真氣,直接燒穿了奈菲爾的護體煞氣。
奈菲爾慘嚎一聲,右膝發出一聲脆響,整個人單膝跪地。
「第六個。」蕭默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奈菲爾,「你的膝蓋碎了。還打嗎?」
奈菲爾的臉色慘白,額頭上的冷汗瞬間結成了冰珠。
他的右膝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蛇頭權杖插在雪地里勉強支撐著身體。
他抬頭看著蕭默,琥珀金色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和不甘。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我是殺手。」蕭默說,「殺人不管過程,只管結果。再說我們都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我難道要客氣對待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