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這怎麼可能？」
鮮血從嘴角溢出，毛天宇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小子。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胸口又傳來劇痛。
咔嚓！骨骼碎裂聲響起，他整個人瞬間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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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砰！毛天宇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旁邊看戲的人嚇得連連後退，生怕波及自己。
張平面色冷然。
人群里的王大山看到這一幕，下巴險些驚掉，
「這…煉肉境？」
雖然張平體表沒有明確的氣血波動，但能把毛天宇打成這樣，絕對是煉肉境無疑！
「完了！」
王大山心臟猛地一抖，忽然想到什麼。
毛向榮也在隊伍里，萬一他出手怎麼辦？
剛閃過這念頭，遠處一道身影已飛掠而至！
轟！人影從半空砸落地面，震出一個大坑。
「敢傷我兒？你們四通武館太放肆了！今日我替你們館主管教管教！」 咆哮聲響起。
「是毛館主！」
周圍看戲的人認出毛向榮，臉上閃過忌憚，後退的腳步又快了幾分。
煉髒武者在隊伍里是頂尖戰力，誰也不想看熱鬧惹上麻煩。
毛向榮的氣勢毫無保留，直壓張平。
張平眯起眼，緩緩抽刀。
不遠處大石上，兩個女子居高臨下注視著。
「微姐姐真不出手？」蕭靈兒饒有意味地看向阻止她的楚寒微。她早發覺二人關係微妙，不過似乎是單方面。
莫非這冰山般的姐姐，動了心？愛上那平平無奇的男人？
思緒飄飛，蕭靈兒臉頰又湧上潮紅。
楚寒微不用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伸手敲了下她腦門。
「收起你那些污念頭。我只想瞧瞧他的實力。」
「啊…」額頭吃痛，蕭靈兒委屈地揉著，嘟起小嘴。
另一邊，人群中央。
張平注意到，毛向榮跳出後，根本沒看地上重傷的毛天宇，矛頭直指自己，或者說，直指四通武館。
無非想藉機吞併武館財產罷了。毛天宇不過是個由頭。
他心中雪亮，忽然一笑，隨手將刀尖插進地面。
「所謂天行武館，不過虛張聲勢之輩。今日長刀立於此地，就看你這老骨頭敢不敢碰碰鋒芒了！」
言語鏗鏘，張揚自信。
這一刻的張平，在身後伏慧英眼中帶上別樣魅力。
旁人卻只覺他瘋了。
「煉肉境敢挑釁煉髒境？傻子嗎？」一個受天行武館庇護的商人搖頭道。
「我去請楚司長？」
「武館的事你別摻和，四通武館的人早該去了。」
「……」
毛向榮臉上那點前輩風度蕩然無存，右手成爪，厲喝：「小子！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天行爪！」
深紅氣血翻湧，半空凝成一隻三米巨爪，裹挾厲風朝張平當頭拍下！
即便令川之傷未愈，對付煉肉境小輩，在他看來也手到擒來！
面對巨爪，張平先將伏慧英推開，隨後一拍刀柄！
轟！狂暴氣血割裂地面！
一道無形刀氣破空斬出，瞬間絞碎襲來的巨爪！
張平身形如山，紋絲未退。
周圍靠得近的看客卻遭了殃，修為不濟的被氣浪掀翻在地，狼狽不堪。
「擋住了？」
「憑空刀氣？刀法大師！」
「不可能！他這年紀怎能刀法大成？」
行家懂門道。張平這一手，驚掉無數下巴。
尤其人群中一個專修刀法的煉肉後期武者，死死抓住懷中大刀：
「刀法大成！絕對的刀法大師！」
煉髒境方能氣血外放，在此之前少有遠程手段。但也非絕對。
刀劍短兵修習者，若天賦絕頂，能將一道臻至大師境，便能凝氣外放，禦敵於外！
這對普通淬皮、煉肉境武者，簡直是降維打擊。這等人物，向來是同境翹楚。
「刀法大成？」
遠處，蕭靈兒面露詫異。
「這就是你看上他的緣由？」
話音剛落，腦門又挨了一下。
「好了，該去收拾殘局了。」楚寒微丟給她一個白眼，眉頭卻緊鎖。
刀法大成？
越來越像……
面對驚嘆，張平毫無波瀾。
鬼刀天賦，本就如此。
若他仍是煉肉境，或許會有一絲自得。但以他如今實力，只覺稀鬆平常。
「沒料到你刀術竟至此境…」毛向榮眼中掠過忌憚。能釋放刀氣的煉肉武者，已能威脅煉髒境！
加上他身上的傷還沒好......
瞥見楚寒微走來，他撂下一句狠話，轉身便走。
張平不言，盯著毛向榮背影，心中默然。
鬼天河上，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
鬧劇收場。
張平坐在一旁。以前不熟的武館弟子紛紛湊近，攀交情，問打算，想跟他搭夥。
他一一應付兩句，對請求並未應允。
時近傍晚，鬼天河面陰風驟起，刺骨寒意滲入骨髓。
為伏慧英披上厚衣，張平皺了皺眉。暗忖：
「得想法子讓夫人修煉了。」
這時，去鬼雲山取鬼石的人終於返回。
但回來的人個個面如土色。百餘人去，僅歸二三十人，大半不知所蹤。
楚寒微上前急問，才得知鬼雲山出了變故。妖魔數量激增，原本安全的外圍也遊蕩著不少，它們突破了原有活動範圍，不僅攻擊撿石人，有少數尾隨追殺。好在途中已被解決。
她臉色驟變。
「鬼石取了多少？」
「足夠。但每條船得多擠些人。」
「好！所有人，即刻渡河！」楚寒微揚聲高喊。
眾人立刻準備渡河。
「夫人，跟緊我。」
張平與伏慧英及幾名武館弟子同乘一船。船中央擱著一根裹布捆鐵的巨大獨角。
他攬住伏慧英躍上船，武館弟子催動氣血推動船隻，小船如箭射向對岸。
不多時，鬼天河上霧氣瀰漫，船隻如葉，密密麻麻開始渡河。
前半程風平浪靜。
張平眼神掃過天行武館船隻方位，悄然引動水之神力。
「天行武館...」
尚未動手，額頭忽然猛地一燙！
危險感知獸紋示警！
幾乎同時，一道道青色身影破水而出！
它們形體類人，面目布滿褶皺，獠牙猙獰可怖，一身綠皮，嘶嘶怪叫。
「水鬼！是水鬼！」船上人驚恐大喊。
水鬼浮出，口中激射水箭，襲向船上之人。
許多人猝不及防，被水箭洞穿！
「我們有鬼石！水鬼為何還攻擊？」 鬼石保渡河平安，乃是鐵律。今日竟被打破！
楚寒微立於船頭，長劍每一次揮灑都帶走幾隻水鬼。她面色凝重，滿心不解。
幾乎所有船隻都遭水鬼圍攻。
唯有一船例外。得了獸紋警示，張平一直警惕四周。水鬼出現，他第一時間護住伏慧英。
可奇怪的是，水鬼竟不攻擊他這條船。即便有水鬼浮近，看到他後，也立刻轉身撲向其他船隻。
張平心中詫異，忽想起水之神力源自山澤，鬼天河昔日的主宰。這些水鬼，皆因山澤影響而生。
難道……是因我身負山澤的力量？
就在這時，他餘光瞥見遠處天行武館正驅趕水鬼朝這邊湧來。
「找死！」
袖中左手無聲握拳。
鬼天河的河水猛地劇烈翻騰！動靜之大，超出了張平預料。
「鬼天河的河水……竟在主動回應我？」他心中掠過一絲驚詫。
就在這驚詫瞬間，天行武館的弟子遭了大殃！洶湧翻卷的河面掀翻數條小船！
撲通！撲通！
落水者不計其數。剛入水，便被四周水鬼撲纏拖拽，眨眼便被拖入幽暗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