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間比預想的要深邃。
秦驍沿著開闢的通道下行近百丈，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
洞頂鑲嵌著發光的晶石，照亮四周。
溶洞中央，有一座白玉砌成的圓形平台。
平台之上，靜靜躺著一具水晶棺槨。
棺槨透明，可見其中躺著一名女子。
女子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容顏絕美，肌膚勝雪。
身著月白色宮裝，青絲如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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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交疊置於胸前，神態安詳，好似只是沉睡。
最奇異的是，她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與如今稀薄靈氣截然不同的靈壓。
雖微弱，卻極其精純。
水晶棺槨周圍，以九宮方位擺放著九盞青銅古燈。
燈盞造型古樸，燈油早已乾涸。
燈芯卻隱隱有靈光流轉。
「上古修士？」
秦驍走到棺槨前，神識仔細探查。
女子生機近乎於無，卻又未徹底斷絕。
處於一種極其玄妙的假死狀態。
其修為，至少在結丹以上！
「此地靈氣稀薄，她竟能以這種狀態存活至今，棺槨與這九盞古燈，定非凡品。」
秦驍目光落在九盞青銅古燈上，「似乎是某種『養魂續命』的陣法，借地脈維持棺中人生機不散。」
說著，目光又落回在女子身上，「此女身份定然不凡，或許能從她身上，得到更多關於此界上古時期的線索。」
他嘗試以神識接觸女子，卻如泥牛入海。
棺槨本身也是一件強大的防護法器。
強行破開，恐傷及其中之人。
正思索間，秦驍忽然察覺，女子交疊的雙手之下，似乎壓著一枚玉佩。
玉佩呈淡青色，雕琢成鳳形，隱隱有靈光流轉。
「此物或許是關鍵。」
秦驍心念一動，五行靈力化作絲線，穿透水晶棺槨。
此棺只阻神識與實體，對靈力並無隔絕。
靈力輕輕纏繞在那枚鳳形玉佩上，將其緩緩取出。
玉佩入手溫潤。
與此同時，一道輕靈的聲音，在秦驍識海中響起：
「吾乃『瑤光仙子』，師承『璇璣閣』。天地劇變，靈機潰散，閣中同門或以身殉道，試圖修補天缺，或遠遁他界，尋覓生路。吾傷重難行，不得已以此『九曜養魂棺』自封，以待天時。後來者若得此佩，即是有緣，望能助吾重見天日，吾必有厚報……玉佩乃璇璣閣信物，亦為操控此棺與九曜燈之鑰……」
「璇璣閣，瑤光仙子……」
秦驍看向棺中女子，眼中閃過明悟。
難怪此地被稱為「聖山」，怕是當年璇璣閣在此設有據點。
瑤光仙子自封后，殘留的陣法與氣息被後來者發現，奉為神跡。
「九曜養魂棺，倒是件寶貝。」
秦驍嘗試將靈力注入玉佩。
玉佩亮起柔和青光，與棺槨及九盞古燈產生共鳴。
下一刻，九盞青銅古燈燈芯同時燃起豆大的金色火焰！
火焰雖小。
卻散發出溫暖的生機之力，湧入水晶棺槨。
棺中瑤光仙子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有效。」
秦驍心中一定，「不過此地靈氣稀薄，九曜燈殘存力量也不多，想要真正喚醒她，需將她移至靈氣充裕之地，徐徐圖之。」
不再猶豫，以玉佩操控，將水晶棺槨連同九盞古燈一併收起。
做完這些，秦驍又仔細探查了一遍溶洞，再無其他發現，便返回地面。
山巔之上，洛青鸞等人已清點完畢。
此戰收穫頗豐。
西涼、北戎、南滇及西域諸國多年積累的奇珍異礦、古籍殘卷、粗陋法器若干。
更重要的是，收服了以兀雅為首的一批修士。
「夫君，地下可有發現？」
虞清漪見秦驍返回，上前問道。
「嗯，救了一位上古修士。」
秦驍簡略說了瑤光仙子之事，「她傷勢極重，陷入假死，需帶回宮中慢慢調養。」
眾女聞言，皆感驚奇。
上古修士，那是何等遙遠的存在？
「陛下。」
兀雅此時已調整好心態，走上前來，恭敬道，「聖山……不，赤牙山底下竟有此等隱秘，歷代聖巫皆不知曉，只知此地乃神跡，定期祭祀可獲力量加持。」
「不過是殘留陣法的微弱反饋罷了。」
秦驍擺了擺手，說道：「你既已臣服，便隨朕回京，西涼之事，朕會派人協助你處理。」
「是。」
兀雅低頭應道，眼角餘光瞥見洛青鸞等六女，心中暗嘆。
這幾位女子個個修為不俗，氣質不凡。
顯然都是秦驍的道侶。
自己如今也算其中一員了……
想到此處，臉上不由微熱。
秦驍不再耽擱，大手一揮：「回京！」
五色遁光再起。
除了原本七人，加上新收的兀雅，以及五行傀儡，破空而去。
至於骨碌台、圖麻等人，秦驍讓他們各自回國準備。
……
大雍京城，紫宸殿。
秦驍將瑤光仙子的水晶棺槨安置在後殿一處新辟的靜室中。
以「聚靈陣」引來的濃郁靈氣滋養，九曜古燈長明不熄。
有玉佩操控，棺槨可自主吸收靈氣。
緩慢修復瑤光仙子受損的根基與神魂。
「接下來，便是靜待了。」
秦驍走出靜室，來到正殿。
洛青鸞正在與兀雅交談，向她介紹宮中規矩與修煉事宜。
見秦驍出來，兩人起身行禮。
「兀雅初來，青鸞你多費心。」
秦驍對洛青鸞道，又看向兀雅，「西涼送來的資源與名錄，由你初步篩選，將資質上佳、心性尚可的女子名單呈給朕。」
「臣妾明白。」
兀雅恭聲應道。
她已漸漸適應新的身份。
秦驍觀察了一下兀雅。
見其也是天等，應當是雙靈根或是天靈根。
忖度片刻後，大手一揮，「走，隨朕去寢宮，確認你靈根之後，才好給你功法。」
兀雅一愣，俏臉漲紅到了耳朵根，「這，大白天的……」
洛青鸞在一旁催促，「夫君讓你去，你就去。」
「是……」
不多時，兀雅跟著秦驍進到了寢宮。
洛青鸞聽見了屋內響起了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這兀雅，表面看上去害羞，動靜居然這麼大……」
洛青鸞搖了搖頭，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兩個時辰後。
兀雅美眸水光朦朧，俏臉之上滿是紅暈。
秦驍繫著衣帶，點頭道：「你與清漪一樣，同為水系天靈根，到時候就和清漪修習一樣的法術吧。」
「好……」
兀雅張開嘴，聲音卻有些沙啞。
腦袋還有些懵懵的。
過了一陣，等平復下來之後。
她驚喜的發現，停滯多年的修為竟有鬆動的跡象！
「只是把身子給了秦驍，居然就有如此效果……」
兀雅想著，徹底歸心。
「對了。」
秦驍想起一事，「北戎、南滇、西域諸國，也會送來一批女子，到時候你統籌一下，在宮中設立『典選司』，專門負責接引，安置、初步教導這些女子。天賦心性俱佳者，可重點培養。」
「是，夫君。」
兀雅領命，心中瞭然。
心想秦驍這是要將西北之地的人才，盡數收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