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148,在場各位都是垃圾!
還有兩個逃跑的武者,被任青山分別趕上,真氣洞穿後腦————徹底撲街。
而至尊骨化為一道流光,隨之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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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沒殺我雲台門人的,站左邊!」
任青山伸手一指。
頓時,不少人頓時紛紛朝左邊而去,生怕被波及。
其中自然混雜殺了但不承認的。
不過,任青山並未揪出————難找。
幾百人的局面,大局為重。
鎮妖司楊淵和大鬍子並未走的太遠,聽到金頂上響起的種種聲音,一行人遙遙看了一眼,都為之面色微變。
「至尊骨?」
「靈骨?」
楊淵喃喃。
「大人,是至尊骨,屬下清清楚楚聽到了————這任青山,竟有至尊骨?」
一個下屬驚駭說道,心頭卻隱隱生出幾分慶幸。
還好,我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大鬍子同樣聽到,朝後方看去,只見一點靈光,在夜幕中一閃即逝,他尖銳的喉結動動,深吸口氣。
看向旁邊的門人。
眾人都是滿臉嚴峻。
還沒來得及反應,又聽到金頂之上,慘叫聲不住響起。
「饒命!任掌門饒命啊!」
「殺————殺了他!」
「狗賊!」
「雲台弟子!殺光來犯!」
「殺!」
慘叫聲,廝殺聲,不絕於耳,伴隨著接連不斷的虎吼,是一場極其慘烈的混戰。
「師兄,我們怎麼辦?」
大鬍子旁邊的一個武者,謹慎問道。
臉上肌肉微微抽搐,大鬍子暗暗咬牙:「再等等!殺妖是鐵旗王府和鎮妖司的事,混戰是他們的混戰,關我雪山什麼事?」
雪山門人聽到這話,都恍然大悟,眼中流露出幾絲喜意。
正是!
好法子!
坐山觀虎鬥!
無論哪一方勝利,想必都會元氣大傷!
金頂。
周玉麟嚴密護著妹妹,並未出手。
太阿府衙門的人,紛紛朝他靠攏。
金頂左側,站著不少武者,都為之觀戰。
右側,卻依舊還有上百武者,只是已經不齊心,有人戰,有人倉惶而逃。
雖場面不無混亂,但卻已經涇渭分明,任青山殺向右側武者,如虎入羊群,出手沒有半分留情————老子都給你們機會了,還冥頑不靈,當真頭鐵是吧?
「逃兵不追!」
「將右側武者盡數誅殺!一個不留!」
雲台弟子聽到任青山的命令,心頭再無疑慮,士氣大漲,跟隨掌門而戰。
任青山雙手各自持刀,如同一位戰神,見人就砍,肺氣戰法源源不絕,靈骨神出鬼沒————全身都被鮮血浸透,黏糊糊的,洗了個熱血澡。
他殺的很順暢。
近乎沒有任何阻力。
先天武者,往往都自重身份,縱剛才有殺人的,此時也不會往右邊來————依舊還要觀望。
畢竟,任青山這般凶神惡煞的姿態,如同面對生死仇敵,誰願意輕易和他搏命?
少數幾個不自量力的,則已經盡數殞命。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場上,已經橫七豎八,躺著上百具屍體。
雲台弟子雖也傷亡不少,但卻個個精神振奮,環顧四周,見眾人都去了左側,眼神最終落在那個全身是血的男人身上。
任青山!
任掌門!
戰神一樣的男人!
方才的廝殺中,幾乎無人是他一合之敵!
「好了,現在,打也打完了一場,蠢貨、壞種已盡數死了,接下來,咱們繼續談。」
任青山丟下手中的刀,眼神掃過一群弟子後,又看向左側眾人。
「你們,要麼是高手,要麼身份驚人,要麼是聰明人————不過,我最開始說的話,誰若不服,可挑戰我,依舊算數。」
「認同我任青山做掌門的,繼續站左邊。」
「不認同的,朝右邊來,或者走出來,或者說話!」
「還有誰!」
看著他這幅浴血而狠厲的姿態,金頂之上,落針可聞,只剩呼呼風聲。
周玉芝眼波瀲灩,牙齒輕輕咬著嘴唇————師父是對的,此人,此人縱是大奸大惡之徒,雲台聖境在他手中,也定可氣象一新。
手段之妙,實力之強,當真令人驚艷。
即便是剛才這種一團亂麻的局面,在任青山手中,拆的拆,解的解,卻也在極短的時間內,為之徹底穩定下來。
隨著任青山的聲音落地,一時間,竟是無人朝右邊走。
只是有人開口。
「任青山,雲台聖地,是我北境的武學聖地,你既非北境武者,縱實力驚人,但此事,到底是個問題。」
「況且,這處武學聖地的掌門,定是宗門從小培養的弟子,方才有深厚感情,才能真正以宗門利益為重。」
「你既是外人,又哪裡能將這千百弟子,真正放在心上?」
一個身穿黑衣的老者,緩緩開口。
他看上去至少八十歲了,鬚髮皆白,紅光滿面,有種富態儒雅的感覺,說話間,也字斟句酌,顯露出一股氣度。
聽到這話,不少人紛紛點頭。
即便是很多雲台弟子,都紛紛看來,眼神關切。
這番話,卻也屬實說到他們心坎里。
「你是哪位?」
任青山搖頭笑笑,若無其事的看著他。
「老夫,太阿府,董慶!」
「老夫曾是靜慧師太多年老友,今日本為義憤而來,沒有插手你雲台內部事務的意思,即便方才在山下,我也曾開口,勸解周世子,只誅首惡,少造殺孽。」
「周世子,還請為我作證。」
董慶沉聲說道,看向周玉麟。
「董老,方才在山下,確實勸我了。」
周玉麟應了一句,隨即卻是笑說:「不過,你早做什麼去了?我妹妹被囚的時候,你
在哪裡?方才雲台弟子被殺的時候,你又在哪裡?即便剛才,雲台弟子誅殺來犯之敵的時候,你還在哪裡?」
「哼,這個時候,來當什麼和事佬?你年齡雖大,卻怕是不夠資格哦。」
「況且,你既是靜慧師太的老友,難道不尊她的遺命,而是打你的小算盤?」
周玉麟雖為他作證,卻是夾槍帶棒,毫不留情的出言嘲諷。
董慶老臉一紅,勃然大怒。
「周世子,今日之事,因你而起,是你率大軍,率先殺入雲台!」
「你鐵旗王府,莫非想要吞併雲台聖境不成?」
周玉麟眉毛一揚:「老東西!放你娘的狗臭屁!一把年紀活到狗肚子裡了!來!我先和你打一場!」
他當即便要戰董慶。
卻被周玉芝一把拉住:「哥,你稍等。容我說兩句話。」
「董老,我自是敬重你的年齡,也尊重你的輩分,更信服你的人品,不過,師父遺命,確實將掌門之位,傳於任青山,又將《雲台秘法》,傳給我和任青山兩人。」
「你若當真是師父的好友,便須尊重她的遺命,而非在這個節骨眼上,多生事端。」
「師父與我,與東方師姐的女兒東方聽篁被困多日,早已油盡燈枯,任青山今日趕來時,雖救了我們,但師父————師父交代完遺命,一口氣,卻也徹底撐不住了。」
「東方聽篁此時正在為師父遺體淨身,你若是不信,等下一看便知。」
周玉芝耐心解釋。
董慶直直盯著她,默然片刻,到底是被說服,長長嘆了口氣:「罷,我便信你了,遺體在哪裡?我去看一眼。但,我若看出遺體有任何不妥,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再與你們周旋!」
周玉芝雙手合十,凝重點頭:「這個自然,只是董老稍安勿躁,我們先前被囚多日,不太雅觀,還是等東方聽篁為師父清洗遺體過後。」
董慶鼻子微動,眼眶略紅,再次長嘆口氣,朝任青山拱拱手。
「任掌門,我沒問題了!」
任青山點點頭————這愛管閒事的老頭,不過周玉芝的處理方式,倒也妥當。
「霸王槍!」
「霸王槍丟了!」
這時,雲台弟子中,卻有一人,大聲喊道。
赫然是燕山府,雲台分會的會長,何文正。
見眾人眼神都看向他,他一聲長嘆:「那日狐妖化做周師姑的面容,去了雲台分會,隨身攜帶霸王槍,後來她去見任————任掌門,就將霸王槍留在分會,命人嚴密看管。當日,狐妖就被任掌門斬殺,而看管霸王槍的弟子,死了幾個,霸王槍也不翼而飛!」
這事他剛才說過一遍,如今舊事重提。
「正是。」
「是啊,沒有霸王槍,如何當得雲台掌門?」
「失去這把武林神話,雲台何以稱之為武學聖地?」
「任青山,你若是能將霸王槍找回來,我們當然承認你是雲台掌門!」
一時間,便再次有人七嘴八舌的喊道。
可算是找到最合理的藉口了。
任青山眼神一肅:「這個自然,我料想,霸王槍定是被狐妖同夥奪走,等我接掌宗門,這便是當務之急。」
「一日找不回霸王槍,我一日,便不算是真正的掌門。」
「凡我雲台門中弟子,誰若有這個本事,找回霸王槍,我自心甘情願,將掌門之位讓出,並將雲台秘法傳授!」
「即便非我雲台門下,若能找回霸王槍,便是我雲台上賓,任某願以五份五行靈物相贈。」
「但,若是外人拿了霸王槍,卻不歸還,任某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你斬殺!」
即便這個時候,任青山依舊沒有暴露地書的存在。
他選擇阻力最小的說法。
反正————肯定沒人能找到。
「哈哈哈哈————任青山,霸王槍,倘若是被我找到呢?」
就在場上眾人都認可任青山的說法時,一道人影,悄然間現身出來,卻是一位老者,氣度斐然,顯得十分精悍。
「姜榮!」
「罡氣強者!」
有人認出他,驚呼出聲。
任青山眼神微動,卻是立刻怒罵:「姜太師!蠢貨!你來做什麼!太子殿下呢!你不
護衛太子,來湊什麼熱鬧?」
「你可知,雲台之事,大抵都是因太子而起!」
「這狐妖背後,定是朝中一位皇子。」
「她喬裝郡主,前來接近我,自是知道我剛為清河立下大功,是太子面前的紅人,想控制了我後,借我的手,殺死太子。」
「我方才平息雲台之亂,戳破狐妖陰謀,你這老狗,不保護太子,卻來這裡湊熱鬧!
愚蠢!當真愚蠢如豬!」
「若是太子殿下因你離開,被大妖暗中害死,你老賊————!滾!立刻滾!」
任青山破口大罵。
場上眾人聽到這話,都是為之目瞪口呆,更是十分的驚駭。
他————他竟敢如此破口大罵一位罡氣強者!
還是太子的老師!
姜榮面色同樣大變。
他完全沒想到,這件事,竟還有這般內情,雖臉色鐵青,但心頭一番盤算後,卻越想越有道理,竟是二話不說,當即化為一道流光,奔馳而去。
眾人:
這位罡氣強者,倒是————倒是乾脆的很。
過來露了個面,挨了頓罵,然後說走就走。
不過,想到任青山方才說的,此事,竟是某位皇子暗中做亂————卻也當真令人心驚。
周玉麟眼神閃爍,這時明白事情全貌,怔怔看向任青山,尖銳的喉結動動。
「小妹————」
「任青山斬狐妖,救你,是否,是否也算是,救了咱家?」
周玉芝只覺遍體生寒,生出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不寒而慄。
若任青山當真被狐妖扮做的自己所迷,繼而被控制,殺了太子,這筆帳————除了他任青山本人以外,即便是鐵旗王府,也必定會迎來陛下的雷霆之怒。
好毒!
好毒的計謀!
會是哪位皇子?
「方才我說的,都是編的,誰要是亂嚼舌根子,死了,被滅門,被誅九族,可別怪我這時。
任青山冰冷的聲音,傳入每個人耳中,伴隨著金頂上一陣寒風,讓所有人都心底發寒。
奪嫡!
是奪嫡之爭!
原來,今夜,竟不知不覺間,參與到這麼大的事情里,還聽聞到如此驚天的秘密!
此時此刻。
不少人心中,都生出油然的後悔。
來這幹嘛!
聽到這不該聽的事情,當真要命!
「陛下若有暗衛在此,且容任青山先行告罪,可以將我的話告知陛下,但不得添油加醋,更不得斷章取義。」
「拜託,拜託。」
「還有場上這些人,大抵會有其他皇子的耳目,請各位暗衛大人,盡數記錄在冊。」
這時。
任青山又說,並朝四周拱手,仿佛人群中,當真隱藏著不少暗衛。
所有人面色再次大變。
暗衛?
暗衛!
看著他們瑟瑟發抖,如臨大敵,人人自危,任青山面無表情————馬德,都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