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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4k〕 斬殺!底牌?驚變!

  林祭年的衣袍舞動,散落的黑髮向後飛揚,氣機陡然暴漲,比剛才強了不止一籌。

  長劍向天一指!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雲起千淵,龍騰九霄!」

  神劍御雷真訣與雲從龍同時爆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

  原本赤紅翻滾的天穹,忽然聚起一片厚重烏雲。

  雲層壓得很低,幾乎要貼上木原。

  雲縫裡刺目的白光來回遊走,一聲接一聲的悶雷滾過。

  無數道純白刺目的九天玄雷撕裂雲海,凌空劈落。

  雷光盡數纏繞上奔涌的水汽雲霧,水汽凝作鱗爪,雷霆鑄成龍骨。

  一頭長達百米的水雷巨龍仰天狂嘯,龍口大張,迎頭撞向那團漆黑的死煞風暴!

  「轟隆隆!!」

  雷霆與式神黑氣在半空狠狠撕咬,交界處炸開一圈又一圈慘白的光環,強光照得整座平原一片煞白。

  遠處纏鬥的兩方人馬下意識眯起眼,手上的招式都慢了一些。

  狂暴的能量風暴四溢激盪,木屑亂飛,又被氣浪碾成齏粉。

  風暴中心,無數張人臉被雷光一寸寸燒成虛無,連一聲哀嚎都發不出。

  兩兩湮滅。

  漫天崩落的黑煙與火雨簌簌灑下,落了足有十息才漸漸稀疏。

  死煞被破,黑田良太與佐野悠斗如遭雷擊,齊齊口噴鮮血,氣息萎靡下去。

  兩人眼底的瘋狂褪了幾分,變成了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

  驚駭之餘,二人拼死催動護體御守。

  一層厚重的慘紫光罩瞬間將他們籠罩。

  光罩表面無數細小的咒文層層流轉,密不透風。

  這時,林祭年冰冷的聲音穿透濃重煙塵。

  「太乙循天,九炁貫元,破罡穿斗,疾!」

  他右袖一振,一道璀璨金芒自袖口沖天而起。

  金光在半空里拉長,擰轉,凝成一根足有數丈長的巨大箭矢。

  箭身通體金黃,表面篆刻著密密麻麻的道紋,箭頭鋒銳得幾乎要切開空氣,尾羽處拖著幾縷遊動的金焰。

  釘字破罡箭!

  箭出則罡破,釘落則甲穿。

  巨大的金色箭矢快若奔雷,率先釘在厚重的慘紫光罩之上!

  「咔嚓!」

  原本堅不可摧的式神御守,在霸道的破罡法則面前,脆弱得好似薄冰。

  接觸點崩開千百道裂紋,只撐了半個呼吸,便轟然炸碎,漫天紫光四散紛飛。

  同一瞬,林祭年左手並指一引,空中轟然炸開一團純陽真火。

  火焰翻滾著鋪開,越燒越旺,轉眼凝成一柄通體赤紅的巨型火刀。

  刀尖朝下,緩緩旋轉,刀身上烈焰吞吐不定。

  「火靈刀,去!」

  十丈長的赤紅火刀呼嘯斬落。

  空氣被高溫炙烤得扭曲變形,刀鋒過處留下一道筆直的白痕,久久不散。

  赤紅火靈刀順勢橫掃。

  狂暴的烈焰貼著二人的身子碾過去,把體表殘存的護體靈光撕得乾乾淨淨。

  光罩崩碎的瞬間,黑田良太眼中泛起絕望與狠厲。

  他清楚今日已無生路,索性單手結印,催動體內靈氣倒灌,竟是要當場自爆,拉著林祭年同歸於盡。

  他周身的氣機猛地膨脹,方圓數丈的空氣被這股狂暴的氣機擠得嗡嗡作響,連地面的碎石都浮起了半寸。

  林祭年體內真元微轉,左掌前推。

  「太乙玄罡,護體!」

  一層泛著淡淡青金色的渾厚光盾憑空凝結,穩穩擋在身前。

  黑田良太反撲引動的狂暴妖毒盡數撞在盾面上,迸出漫天綠瑩瑩的火星,被牢牢擋在三尺之外,一寸也進不來。

  身隨影動。

  林祭年腳踏走禹步,身形一晃便欺到黑田良太身前。

  止桃劍拖出一道流光,劍尖上粉白色的雷火吞吐不定,比先前更盛三分。

  「噗嗤!」

  清亮劍尖自黑田良太咽喉一穿而過。

  粉白色的雷火劍氣順著創口進入,把他的五臟六腑盡數絞碎。

  黑田良太雙目圓睜,喉間發出咯咯的聲響,手中的妖刀噹啷落地。

  他身軀軟軟倒下,氣息斷絕,只餘一縷殘魂自天靈蓋飄出,被劍上的雷火燒了個乾淨。

  目睹同伴被瞬殺,佐野悠斗心頭狂跳。

  驚怒之下,他賭了一把。

  他以為林祭年全力刺殺黑田良太,前沖之勢已老,必然露出破綻。

  這半息的空當,足夠他反殺。

  「給我死!」

  佐野悠斗單手甩出淬毒的短刃,刃上幽藍的毒光一閃即逝。

  他身形化出一道血光,直取林祭年側頸!

  這一擊快若閃電,出手的時機更是挑得毫釐不差。

  林祭年臉上卻掠過一抹早已預料的表情。

  劍招已老?恰是誘敵深入。

  劍法,燕回閃!

  他前沖的身形毫無徵兆地向後一縮,好似春燕回巢,飄忽不定。

  剛才還凌厲無匹的劍勢瞬間散了,看上去像是力竭收招。

  佐野悠斗心頭一喜。

  喜意尚未落地,那柄止桃劍已藉著不可思議的角度倒旋迴來。

  看似佯退,進擊卻猶如狂龍出海,劍尖所指,正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脖頸。

  劍光反掠,劃出一道森冷的弧線。

  「嗤!」

  劍鋒貼著短刃的邊緣擦過,一路削過佐野悠斗的脖頸。

  頭顱飛起,猩紅的血水噴灑在堅硬的木原之上,濺出數丈之遠。

  短短數息之間,兩名堪比元嬰一層中期的紫袍陰陽師,盡數伏誅!

  林祭年收劍,吐出一口濁氣。

  劍身上粉白色的雷火漸漸斂去,只剩幾滴血順著劍脊往下淌。

  「八嘎呀路!!」

  戰圈另一端,神照會紫袍領頭人坂本俊介氣得暴跳如雷。

  他萬萬沒有料到,自己派出去合圍的兩名得力手下,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那年輕道士斬殺殆盡。

  目光掠過整個戰局,坂本俊介的心更是狠狠沉了下去。

  華夏修行者展現出的戰力遠超預期。

  就在片刻之間,又有三名紫袍陰陽師被當場斬殺,屍骨無存!

  神照會十二名紫袍陰陽師,如今只剩下了六人。

  不過,狂攻之下的楚狂徒同樣付出了代價。

  為了強行斬碎一名紫袍強敵的式神,他硬受了灰燼教團裁決長一記重擊,護體罡氣應聲碎裂,鮮血浸透了半邊衣衫。

  楚狂徒身形微晃,腳下卻紋絲不退,反手又是一刀,把那名紫袍的護身式神劈成兩截。

  他咧嘴咳出一口血沫,含糊地罵了句什麼,握刀的手比方才更穩,出刀也比方才更狠。

  局勢已然危如累卵。

  「藤原!帶著裁決長纏住他!」

  坂本俊介眼神陰鷙到了極點。

  他狂催體內靈氣,手中摺扇猛地一揮,漫天紫黑毒煞潑灑出去,腥臭刺鼻,逼得蕭言松不得不橫劍回防。

  藉著這拉開的數丈空隙,坂本俊介身形猛然一轉,凝出一道紫黑殘影,直撲林祭年而去!

  這年輕道士手段太多,底蘊深不可測。

  若任由他在側翼游弋,己方的中堅力量遲早被他蠶食殆盡。

  林祭年剛剛收劍,心頭猛地一跳。

  一股陰冷暴虐到了極點的森寒惡意,死死鎖住了他!

  那是起碼元嬰後期的威壓。

  坂本俊介腳踏飛沙,手中摺扇翻轉,扇骨暴漲,凝出一隻數丈長的黑骨巨爪,五指成鉤,凌空抓向林祭年的頭顱!

  爪風未至,林祭年腳下的木地已被壓出一裂紋。

  便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整座神木平原的天穹之上,異變陡生!

  「轟隆隆!!」

  蒼穹彷佛被人生生撕裂,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

  高空之中,化神戰場的狂暴餘波積蓄到了極限,再也壓不住,傾瀉下來!

  漫天素白劍氣縱橫交錯,密整合雨,把整片天空切得支離破碎。

  熾烈的劍芒倒卷如海,肆虐切割著木製平原。

  堅硬地面被斬出無數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木屑沖天,熱浪翻湧。

  高空之中,血雨紛飛。

  融合了教團聖物,化身惡魔的純血裁決長盧卡斯,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

  那聲音里有痛苦和不甘,更多的是一種瀕死野獸才有的絕望。

  他背後的膜翼已被斬去一半,殘餘的一半在半空徒勞地撲騰,灑下漫天焦黑的碎肉。

  裴之衍手中古劍爆發出照亮九天的璀璨白華。

  他一步跨出,衣袂翻飛,人已到了惡魔頭頂正上方。

  一劍自上而下,悍然劈落!

  劍意純粹無瑕,斬斷了所有狂亂的黑炎。

  龐大的惡魔之軀被這道宏大劍氣生生劈成兩半。

  狂暴的氣息自創口一泄如注,伴著漫天散落的焦黑血肉,那具惡魔之軀,徹底隕落!

  狂風倒卷。

  高橋雄一同樣被劍氣餘波狠狠掀飛出去,重重砸在木地上,砸出一個人形的深坑。

  他那件暗紫色的華貴狩衣破爛不堪,胸膛塌陷下去一塊,他撐著地面爬起來,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屑的血咳在地上,染紅了一片。

  裴之衍飄然落回木原之上。

  素白麻衣的肩頭多了一道泛著硫磺黑氣的爪痕,傷口處的布料已燒成灰燼,露出下面泛著青紫的皮膚。

  他臉色微白,氣息也比先前沉了幾分。

  以一人之力獨戰暴走的惡魔與神照會老祖,終究難免有些損耗。

  他抬手在肩頭輕輕一拂,那縷硫磺黑氣被逼出體外,半空嗤的一聲燒成虛無。

  「唳!」

  盧卡斯殘破的屍身之中,那一截泛著裂紋的黑色斷骨悲鳴一聲。

  它猛地一掙,自血肉里破出,凝出一道烏黑的遁光,破空飛出!

  平原邊緣,一直未曾真正動手的特使馬丁抬手一招。

  那道烏黑遁光在他掌心三寸處硬生生剎住,溫順地落了下來,穩穩被他抓回掌心。

  化神戰圈分出勝負。

  盧卡斯,橫死當場!

  「裴老前輩威武!」

  「殺!殺光這些異邦雜碎!」

  調查局與懸空劍閣的修行者們士氣大振,喊殺之聲直衝雲霄。

  法術的光芒比方才亮了何止一倍,把殘存的東洋武士與灰燼狂信徒殺得節節敗退。

  坂本俊介撲向林祭年的身形,被這股從天而降的駭人風暴生生逼停。

  他抬頭望著那片仍在飄落血雨的天空,臉色慘白,心直往下沉。

  平原後方,馬丁低頭看著掌心微微溫熱的聖物,神色陰鬱。

  骨上的熔岩裂紋暗了大半,顯然方才那一劍傷了它的根本。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遠處咳血不止的高橋雄一,聲色俱厲地放聲大喊,

  「高橋!我的聖物還能再啟動最後一次!」

  「你若是再藏著掖著不動用神照會的底牌,今天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座平原之上!」

  馬丁歇斯底里的咆哮,順著狂風狠狠灌入高橋雄一耳中。

  高橋雄一捂著胸膛,嘴裡還在不斷溢位腥臭的黑血。

  這位老牌陰陽師抬眼,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殘骸,神照會的隊形已經散了大半。

  局勢惡化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他心裡清楚得很,若再死守著壓箱底的手段不放,今天神照會所有人真要盡數交代在這座神木平原之上。

  「看來……只能提前動用了。」

  高橋雄一渾濁的雙目中閃過一抹決斷,隨即又掠過一絲肉痛。

  這東西一動用,神照會幾百年的家底便要少一大半。

  可眼下已容不得他再計較。

  他心念微動,手中出現了一面古樸斑駁的青銅八咫鏡。

  與之前對敵時施展的有一些不同。

  這面銅鏡同樣看起來布滿暗綠色的銅鏽,鏽跡斑駁得幾乎看不清底下的紋路。

  鏡面非銅非玉,卻泛著一層詭異的暗光,隱隱倒映出一輪微型血月。

  隨著銅鏡取出,一股神奇的氣息悄然自鏡身深處甦醒。

  那氣息古老,沉重,帶著好像不屬於人間的味道。

  平原西側,裴之衍長劍斜指地面,眼神凝重。

  他敏銳地嗅到了一絲真正能威脅到化神強者的恐怖氣機。

  「全員戒備,結陣禦敵!」

  李秉謙與陸乘風等人厲聲傳令。

  剩下的華夏修行者迅速收縮陣型,各色法寶靈光騰起,嚴陣以待。

  然而,在高橋雄一咬破舌尖,正欲將精血噴入鏡面的電光石火之間。

  驚變陡生!

  東洋陣營的混亂隊伍中,一名原本平平無奇,手持黑色符紙的中年陰陽師,突然脫離了戰列。

  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神識的極限。

  沒有任何天地靈氣的波動。

  一道幽暗狂雷撕裂虛空,瞬息跨越上百丈的距離,直撲高橋雄一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