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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我師父可是仙家大能!

  姜月沉伸手別了一下被風吹到臉前的頭髮,將那縷髮絲別到耳後,

  「無聊。」

  她說完微微一晃,重新遁入了鎮邪兵鈴之中。

  林祭年周身的氣息悄然收斂,融入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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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天台邊緣飛掠而下,身形在夜色中無聲無息地滑過,落在了離高川和湯皓不遠處的樹影之中,

  他跟在兩人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朝著蘆葦湖的方向而去。

  臨安大學中心,蘆葦湖畔。

  所謂的蘆葦湖,其實不過是一座人工開鑿的湖泊。

  這湖也就六七畝,湖邊大部分割槽域都鋪設著草坪和景觀鵝卵石,

  唯有東南側的一片淺灘水窪里,稀稀落落地栽種著一小片人工培育的景觀蘆葦。

  夜色深沉,微風吹拂著水面,泛起陣陣冰冷的黑色漣漪。

  「高川學弟,你大半夜來這兒到底幹嘛啊?黑燈瞎火的……」

  湯皓跟在高川身後,縮著脖子東張西望,

  他的皮鞋踩在濕軟的草地上,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心裡隱隱有些發毛。

  酒勁開始消退,湯皓開始意識到,跟著一個大半夜跑到湖邊的怪人出來,可能不像是什麼明智的決定。

  高川停下腳步,轉過身,

  「湯學長,今夜便再讓你開開眼界,見識一下修行者真正的馭鬼手段,」

  他說完不等湯皓反應,兩指併攏,口中低聲念誦出一串古怪晦澀的咒音,

  只見一道漆黑如墨的陰魂虛影,自高川身後飛出,裹挾著森森陰風,猛地一頭扎進了黑黢黢的湖水之中。

  不過三息時間,平靜的湖心突然劇烈翻滾起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下掙扎,攪起了一大片渾濁的泥漿。

  水面上冒出了一串串氣泡,「咕嚕咕嚕」地響著,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很是瘮人。

  伴隨著一聲悽厲鬼嘯,那道黑影竟硬生生自水底拽出了一隻面目猙獰,渾身滴淌著污泥的水鬼遊魂。

  那水鬼有人形,四肢卻扭曲得不成人樣,皮膚上掛滿了水草和爛泥,

  它被陰魂虛影掐著脖子拖出水面,四肢瘋狂地划動著,嘴裡發出嘶嘶的尖叫聲。

  在湯皓驚恐萬狀的目光注視下,高川冷哼一聲,凌空並指一斬。

  那隻水鬼遊魂被黑影從中間撕成兩半,殘軀變成一縷精純澄澈的純陰死氣,被高川大口一張,盡數吞入了腹中。

  「這……這特麼……」

  湯皓嚇得雙腿發軟,險些一屁股跌坐在濕地上,額頭滿是冷汗,後背的襯衫已經濕透了,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讀了四年大學的湖水底下,竟然真的潛伏著這種惡鬼。

  而身邊這個平素看似普通的學弟,竟然能像吃糖豆一樣生吞惡鬼,

  「如何?」

  高川長舒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增長的一絲力量,滿臉儘是高高在上的蔑視,

  「這等手段,在凡間可曾見過?」

  湯皓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豎起大拇指,

  「好傢夥,這比胡同里那個還牛逼,」

  「難怪你敢打包票說有辦法拿下李知微,連我一個大老爺們親眼見到這些玩意兒都嚇得快尿褲子了,」

  「那隻惡鬼要是往李知微面前一站,她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還不得嚇得魂飛魄散?到時候我只要挺身而出一救,她必定對我死心塌地。」

  高川得意到了極點,雙手抱在胸前,

  「那是自然,凡間女子的心思最是好拿捏不過。」

  高川想去收割陽氣時,一道清冷平靜的嗓音,突兀地自兩人身後的柳樹陰影中悠悠傳來,

  「兩位大半夜在這湖邊自導自演,聊得倒是挺盡興。」

  「誰?」

  高川與湯皓心頭猛然一跳,駭然回頭。

  只見月色之下,林祭年踩著草坪,從黑暗中一步步走了出來,

  他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二人,沒有絲毫波瀾,

  「是你這個小白臉。」

  湯皓看清來人,原本的驚慌轉為有恃無恐的囂張,

  他指著林祭年冷笑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中午讓你僥倖逃過一劫,大半夜的你竟然還敢一個人跟蹤我們到這兒來送死?」

  林祭年連看都沒看湯皓一眼,

  他神色漠然,體內的元嬰真元僅僅只是隨意地泛起了一縷漣漪,

  「轟!」

  剎那間,一股重逾萬鈞的威壓自天穹降臨,壓在了蘆葦湖畔的每一寸地面上,

  「噗通!噗通!」

  沒有任何掙扎的餘地,剛才還趾高氣揚的湯皓與自命不凡的高川,雙腿骨骼發出一陣脆響,

  兩人的膝蓋先著地,然後是手掌,胸口,最後整個人趴在了濕冷的泥地里。

  渾身每一寸骨骼都在被瘋狂擠壓,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這……這是怎麼回事?動……動不了了。」

  湯皓趴在泥地里,面容扭曲地慘叫起來。

  高川更是亡魂皆冒。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引以為傲的那點靈氣,在這浩瀚如淵海的氣勢面前,渺小得連一粒微塵都算不上。

  他試圖運轉功法抵抗,可體內的真元像是被什麼東西拿住了,一點都流不動。

  林祭年走到高川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道,

  「你背後指使你養鬼取陽的人是誰?他藏在何處?」

  這種平淡讓高川感到了寒意,

  高川渾身劇顫,眼中滿是無法理解的駭然,

  「你……你怎麼會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祭年道,

  「別跟我裝聾作啞。」

  「就憑你這點剛踏入修行的粗淺皮毛,也敢在這肆意驅鬼害人,大放厥詞?」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高川引以為傲的自尊心上。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咬著牙,眼中閃過一抹困獸猶鬥的狠厲,嘴硬道,

  「你別得意,我師父乃是通天徹地的仙家大能,」

  「你若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師父必定將你抽筋扒皮!」

  「哦?仙家大能?」

  林祭年面無表情,

  「既然你師父這樣厲害,那你為何不將他的藏身之處告訴我?好讓我去領教一番?」

  高川話音一滯。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師父那陰冷的面孔,以及嚴厲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