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容看著她的訊息,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想起一年前的事,那時她和宋巧云為了搞劇本,作死地想整蠱林祭年。
結果在碧水灣別墅里,兩人第一次遇見了真正的鬼。
要不是後來求林祭年返回解決,她們倆說不定真會交代在那裡。
江容容收起笑意,認真打字:
【沒事沒事!別怕!只要把林道長給的符籙貼身帶好就行了。】
【有林道長在,那些邪祟翻不起風浪的!】
宋巧雲很快回覆: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對了,你剛才那張照片,林道長是不是又變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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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微也冒了出來:
【確實,這張側臉拍得真好。】
陳雪:
【你們幾個,剛才還在說鬼,現在就開始看臉了?】
江容容:
【這有什麼衝突嗎?害怕歸害怕,欣賞歸欣賞。】
宋巧云:
【就是就是,林道長這種級別的安全感,再加上這張臉,簡直無敵。】
群里的氣氛很快活躍起來。
幾個女生從林祭年的長相,聊到氣質,又從氣質聊到最近遇到的稀奇事。
江容容靠在床上,一邊打字,一邊聽著廚房裡傳來的炒菜聲。
……
蘇念安的廚藝不錯。
餐桌上擺滿了清淡菜餚,飯菜香氣在客廳里散開。
白灼基圍蝦色澤鮮亮,清蒸石斑魚冒著熱氣,
上湯娃娃菜里臥著幾顆枸杞,旁邊還有一鍋燉得奶白的排骨幹貝湯。
「林道長,一起吃吧。」
蘇念安盛了一碗湯,放在林祭年面前。
江容容也殷勤地遞上筷子。
林祭年沒有推辭,他難得地動了筷子,每樣菜都嘗了一些。
「手藝不錯。」
林祭年放下筷子,評價了一句。
蘇念安隨即笑了笑:「您不嫌棄就好。」
下午到晚上,兩女逐漸恢復了正常生活節奏。
蘇念安因為家裡多了一位高人,舉止間比平時克制許多。
江容容則大膽得多。
她本來就熟悉林祭年,她時不時湊到沙發旁,捧著手機問東問西。
林祭年坐在沙發上,偶爾回答幾句。
晚餐兩人隨意對付了一下。
因為下午一點多才醒,兩女精神都很好。
她們坐在客廳看了一會兒電影,又聊了些閒話,
一直熬到晚上十二點,才準備去睡覺。
蘇念安依舊不敢一個人睡。
她抱著枕頭,輕手輕腳地去了江容容房間。
兩人剛在床上躺好,臥室門便被輕輕推開。
林祭年走了進來。
他目光落在江容容身上,
「把你里剩下那幾張辟邪符都給我吧」
「哦,好!」
江容容從包掏出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黃符,遞了過去。
林祭年接過符籙,走到窗邊那把單人靠背椅旁坐下。
他雙眼微閉,呼吸漸緩。
兩女對視一眼,和一個年輕男子同處一室,她們心裡多少有些不習慣。
可這種詭異危險的夜晚,林祭年坐在那裡,
那種安全感,遠比任何言語都來得實在。
蘇念安輕輕拉過被子,小聲說道:「那……林道長,麻煩您了。」
林祭年沒有睜眼,只微微點頭。
江容容關掉大燈,房間陷入黑暗。
夜深人靜。
空調風輕輕吹著,兩女躺在床上,起初還不敢睡熟。
可熬了許久,疲憊終究占了上風。
呼吸漸漸平穩,她們沉沉睡了過去。
凌晨兩點。
房間裡忽然多了一絲異樣。
那道陰冷氣息很輕,從門縫裡滲了進來,
牆壁上多了兩道模糊黑影。
那東西只有猴子大小,四肢細長,貼著牆面爬行。
兩隻小鬼一前一後,朝著床邊靠近。
就在它們出現的瞬間,坐在窗邊的林祭年睜開了眼。
厭勝破妄術!
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微微亮起。
在那雙金瞳注視下,兩隻黑影的本來面目清晰暴露出來。
那是兩個身形乾癟的小鬼,
它們皮膚呈青黑色,四肢瘦得幾乎只剩骨頭,
看起來像嬰孩,臉上卻布滿皺紋,
它們身上纏繞著惡毒咒念,也帶著一股濃重怨氣。
林祭年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才隨意地抖了抖手腕。
兩道黃符從他指間飛出,辟邪護身符在半空中化作金光,隨即爆開一團熾熱火光。
「刺啦。」
火光落下的瞬間,兩隻小鬼身上冒出黑煙。
「吱!」
尖銳慘叫聲在臥室里響起,然後迅速穿過牆壁消失。
床上的兩女被嚇得猛然驚醒。
蘇念安坐起身,臉色發白。
江容容也嚇了一跳,下意識抓緊被子。
林祭年說了一句:
「別怕。」
「你們等一下,我跟出去看看。」
話音落下,他隨手推開旁邊那扇玻璃窗。
夜風灌入,林祭年身形一閃,直接從視窗掠了出去。
蘇念安和江容容同時愣住。
下一秒,兩人像是反應過來什麼,連滾帶爬地衝到窗邊。
「這裡可是二十樓!」
蘇念安聲音都變了。
她探頭往下看,心臟猛地一緊。
樓下燈火安靜,路面空空蕩蕩。
夜空中也沒有任何人的影子。
若不是剛才那一幕太過真切,她們幾乎要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江容容趴在窗邊,看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林道長……真的飛出去了?」
蘇念安沒有回答。
她站在窗前,夜風吹在臉上,卻吹不散心頭的震撼。
夜空中,林祭年運轉著藏淵訣,將自身氣息壓到極低。
他的目光鎖定那兩隻被辟邪符灼傷的小鬼。
兩隻小鬼受傷不輕,身上黑煙未散,行動卻仍舊極快。
它們沒有跑遠,順著大樓外牆,它們飛快地爬向附近另一棟公寓樓。
林祭年悄無聲息地跟了過去。
那棟樓距離風華御苑不遠,步行不過幾分鐘。
兩隻小鬼爬到十幾層的一扇窗戶外,鑽了進去。
林祭年在窗外停下。
他懸浮在半空,神識隱蔽地掃過房間。
屋內沒有活人氣息。
房間比較凌亂,家俱上落著薄灰,看樣子上一任主人剛搬走沒多久。
陰暗臥室角落裡,擺著一個簡陋法壇。
法壇上鋪著黑布,布面畫著扭曲咒紋。
兩隻黑色大泥罐供奉在法壇中央,罐口貼著符紙,周圍散落著香灰和暗褐色血跡。
那兩隻受傷的小鬼狼狽地鑽進泥罐里,罐中陰氣一陣翻湧,隨後漸漸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