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
黃四見近身攻擊落空,那雙泛著幽光的眼睛猛地一瞪。
一股強悍的神魂波動,從它的瞳孔中擴散出來,籠罩了林祭年。
它擅長精神攻擊,這一眼之下,足以讓結丹期四層以下的修行者,當場陷入深層的精神幻境,在自己的恐懼中精神崩潰而亡。
「在我面前玩幻術?班門弄斧。」
林祭年厭勝破妄術一開,金瞳之中那股神魂波動原形畢露,他左手並指,指尖雷光一閃,
「丙火陽雷!」
一道細雷從指尖射出,擊中了那團神魂波動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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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術被粉碎的時候,反噬的力量倒灌回去,直擊黃四的神魂。
「吱!」
黃四發出一聲慘叫,鼻孔里流出了兩行血,腦袋劇烈地搖晃著,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九宮封界,敕!」
林祭年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
手腕一抖,九道金光從袖中飛出,沖天而起,化作一個金色的囚籠,將黃三、黃四以及周圍的一大片黃皮子全部罩了進去。
「吼!我的妖力!」
兩隻結丹七層的妖物驚恐地發現,自己身上的妖力運轉越來越遲滯,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林道長!」
此時,剛在別處廝殺完的趙宛寧,余杏芝和另一名結丹六層的修行者及時趕到。
「殺。」
林祭年沒有廢話,他右手抬起,口中念誦口訣,
「太乙循天,九炁貫元,破罡穿斗,疾!」
釘字破罡箭!
半空中凝聚出一支長達數米的巨大箭矢虛影,箭矢通體散發著刺目的金芒,箭尖處旋轉著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靈氣渦旋,懸在金色的囚籠上方。
「去。」
箭矢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直接射入了九宮封界之中。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金色的箭矢貫穿了黃三那堅硬的妖軀,帶著一蓬妖血和碎肉。
餘威不減,箭矢繼續向後飛射,將黃三身後那一大批被囚籠困住的黃皮子全部絞殺成肉泥。
黃四見同伴被一擊斃命,想要掙扎逃跑,但九宮封界的壓制讓它妖力盡失。
趙宛寧的短刀率先切入它的後頸,余杏芝的劍緊隨其後刺穿了它的腹部,黃四直接被斬成了數段。
在戰場的另一邊,幾十隻懂陣法的黃皮子妖,組合施展了一個龐大的幻陣,將五六名修行者困在其中。
那些修行者在幻陣里左衝右突,看到的卻全都是虛假的景象,根本找不到出路。
而隱藏在幻陣深處的妖物趁機發動攻擊,一名修行者的肩膀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鮮血淋漓,眼看就要被妖物撕成碎片。
林祭年將九宮封界裡剩下的妖物,交給趙宛寧她們,
他飛在空中,破妄術一眼看穿了幻陣的結構,手指連彈,四道庚金煞雷落在了四個核心位置上。
「轟!」
幻陣的核心陣眼被燒毀,整個幻陣崩解。
被困的修行者們眼前一花,真實的戰場重新出現,那些隱藏在幻陣里的妖物也暴露了出來。
他們來不及道謝,立刻轉身投入了戰鬥。
接下來的戰鬥中,哪裡有妖物施展大型幻陣,導致其他修行者陷入危機,林祭年就會憑藉著破妄術和強悍的法術及時趕到救場。
半空中,李長風的劍氣縱橫捭闔,青色的劍光在小世界的天幕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鍾秉文的陣法精妙絕倫,封鎖著黃老太爺的退路,削弱著它的妖力運轉。
在那漫天劍光和陣法禁錮之下,元嬰七層的黃老太爺身上,已經多出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妖血從傷口中湧出,染紅了他那件灰袍的下擺。
他的三角眼中陰冷的光芒開始動搖,閃過了一絲焦急。
在兩位元嬰期大能的完美配合下,這位大妖竟然被死死地壓制住了。
「這老畜生快撐不住了。」
下方看到黃老太爺被死死壓制,所有修行者計程車氣大振,攻擊變得更加猛烈。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
異變突生。
鍾秉文全神貫注地操控著羅盤,試圖鎖死黃老太爺退路的那一瞬間。
在他身後的虛空中,裂開了一道隱蔽的空間縫隙。
一個身披黑色斗篷,身形瘦小如孩童的身影從裂縫中竄了出來。
它的目標明確,沒有去管戰力最強的李長風,而是直接化作一道影子,
手中握著兩把淬著毒的黑色匕首,刺向了正在主控陣法的鐘秉文的後背。
「鍾老當心!」
李長風目眥欲裂,大聲示警。
但他此刻正在半空中與黃老太爺纏鬥,距離鍾秉文至少有百丈之遠,根本來不及救援。
鍾秉文畢竟是元嬰期修行者,三道厚重的陣法光幕在他身後依次亮起,
第一道光幕被匕首刺穿,像紙一樣裂開,
第二道光幕也只撐了一瞬便碎裂,第三道光幕勉強擋了一下,延緩了匕首的速度。
趁著這一絲延遲,鍾秉文強行扭動身體,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
「噗嗤。」
即便如此,那兩把匕首依然在他的後背上,硬生生地劃出了兩條深可見骨的血槽。
暗紫色的毒素沿著傷口迅速擴散,他後背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灰黑色。
「啊!」
鍾秉文痛呼一聲,手中的羅盤光芒大暗,原本穩定運轉的陣法出現了紊亂。
籠罩在妖群和黃老太爺周圍的那些陣法,開始閃爍不定,彷佛即將熄滅的燈燭。
那黑袍身影一擊得手,發出一陣刺耳的陰笑,身形一轉,還想要繼續上前補刀。
「該死!」
李長風怒髮衝冠,放棄了對黃老太爺的壓制,反身一劍揮出。
一道足有數十丈長的青色劍氣橫掃虛空,發出震耳的爆鳴。
那黑袍身影反應極快,在劍氣到達之前就已經縮身一閃,躲到了百米之外。
李長風迅速退到鍾秉文身邊,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鐘秉文:「鍾老,情況如何?」
鍾秉文面色一白,嘴唇發紫,後背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
他一邊快速往嘴裡塞著解毒和療傷的丹藥,一邊滿臉苦澀地搖了搖頭:
「毒性太烈,我的經脈受阻,靈氣運轉不暢,陣法短時間內維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