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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你沒事吧?

  隨後,林祭年又看向了下半部分。

  榮字訣,此訣與枯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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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作用於自身,施展之後可強行抽取天地間的一絲生機造化,增幅自己施展的任何法術的威力。

  口訣:

  一念春風生萬古,殘星斷月化洪爐。

  林祭年的眼睛一亮。

  這不就是弱化版的神威印嗎。

  神威印雖然能讓法術威力暴漲,但消耗太大,

  每次使用之後都需要較長時間恢復,不可能作為常規手段頻繁施展。

  而這榮字訣雖然增幅幅度不如神威印,但消耗相對可控,完全可以作為常規的爆發手段來使用,

  在關鍵時刻搭配其他法術一同釋放,效果絕對可觀。

  當然,這門瞳術每一次施展消耗的真元也不低。

  但對於底牌永遠不嫌多的林祭年來說,這絕對是一大殺器。

  弄懂了歲枯榮的作用後,林祭年退出了識海。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鎮邪兵鈴,黃銅小鈴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輕輕的搖了搖,

  「長公主?」

  「叮噹。」

  鈴鐺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一縷黑煙從鈴口飄出,在明亮的房間燈光下凝聚成型。

  姜月沉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依舊是從容淡漠的神情。

  林祭年抬頭看去,眉頭卻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皺。

  他發現,在明亮的白熾燈光下,姜月沉那張原本就白皙的臉龐此刻透著一點蒼白。

  她的唇色也比平時淡了幾分,眼尾微微下垂,像是沒睡好的樣子。

  雖然她站得筆直,儀態端莊,

  但林祭年的眼力何等敏銳,那種細微的疲憊感騙不了他。

  她確實有些疲憊了。

  但即便如此,長公主的驕傲也不允許她露出任何軟弱。

  她撐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看到林祭年皺眉的表情,冷哼了一聲,

  「怎麼?本宮臉上是有什麼髒東西不成,讓你這麼盯著看?」

  林祭年看著她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模樣,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這一次,他同樣沒跟她在言語上爭勝負,

  「咳。」

  林祭年咳嗽了一聲,掩飾住自己語氣中那罕見的一絲關心,輕聲問道,

  「你……沒事吧?」

  聽到林祭年那句略帶關切的「你沒事吧」,姜月沉顯然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說。

  這個平日裡總是跟她插科打諢、沒大沒小的臭道士,竟然也會有如此溫和細膩的一面。

  想想剛才在戰場上林祭年也是這樣,老老實實地認了她的厲害,不摻半分虛假。

  她今天已經是第二次產生這種意外的心思了。

  得意與驕傲從心底油然而生,她那蒼白的臉頰上隱隱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宛若初雪覆蓋的枝頭透出了一點花色。

  姜月沉雙手交疊在小腹前,在明亮的白熾燈光下,高挑曼妙的身軀被勾勒出優雅的輪廓,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床沿上的林祭年,還是那般清高,

  「本宮能有什麼事?不過是隨意捏死一隻半步元嬰的螻蟻而已,你未免太小瞧本宮了。」

  林祭年看著她那張俏臉,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姜月沉見他這副表情,有些氣悶,

  她輕輕踱步到床前,黑色的長裙盪開一圈墨色的漣漪,

  帶起一陣似有似無的冷香,像深秋桂樹下飄過的夜風,

  「本宮現在的肉身雖然復甦,但一身神力和靈氣,平日裡都是要用來解開體內封印,恢復本源力量的。」

  她解釋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本宮自然會越來越厲害。」

  「今天這種情況,本宮不過是暫時調動了一部分本該用來衝破封印的靈氣罷了,等本宮睡上一覺,自然就補回來了。」

  林祭年聽到這裡,總算是明白了。

  難怪今天一出手就如此霸道,原來是挪用了用來恢復本源的靈氣『存款』。

  看著林祭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且陷入沉思的模樣,姜月沉微微俯下身子。

  她湊得很近,那一頭如瀑的黑髮順著肩頭滑落,發梢幾乎要掃到林祭年的膝蓋。

  她的目光落在林祭年的眼睛上,呼吸間帶著一絲清冽的香,聲音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霸道,

  「所以,你這臭道士,可別忘了本宮之前說的話。」

  「本宮今天可是為了救你的命才耗費了靈氣的,以後,你必須對本宮更好一點。」

  林祭年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他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

  「長公主殿下,貧道也就是個守著道觀的道士。」

  「你讓我對你更好一點,我這住行也沒虧待過你,連你要的軟榻都安排上了。」

  「你倒是說說,還要怎樣才算更好?」

  他說的是實話。

  姜月沉現在的狀態,最需要的是傳說中的什麼靈石,或者洞天福地來更快的吸收靈氣,恢復實力。

  這些東西,他一個結丹期的道士去哪兒給她弄?

  姜月沉直起身子,輕哼道,

  「那你就自己慢慢去想吧,本宮若是連這種事都要一一說明,那還要你這僕人作甚?」

  這種討好人的心思,自然應該讓這小道士自己去琢磨、去費神。

  看著她這副「你猜,你使勁猜」的模樣,林祭年笑了笑,也不想跟她爭辯。

  姜月沉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

  她轉過身,在這間現代化的商務賓館房間裡左右打量了一番。

  隨後她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安浦市暗淡閃爍的夜景,

  「我們什麼時候回道觀?」

  姜月沉看著窗外,頭也不回地問道,

  「明天天一亮就走。」

  林祭年答道,隨即想起了周義的話,

  「對了,回觀待不了幾天,」

  「十天之後,我接了調查局的一個任務,要去北方的吉東省一趟。」

  聽到又要出門,姜月沉轉過身來,臉上閃過一絲興趣。

  「北方?本宮當年很少去那麼偏遠的地方,」

  「那裡冬日大雪三千里,天地間白茫茫一片,一眼望不見盡頭。」

  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追憶,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某個冬天。

  「本宮也要跟著去看看。」

  這是毫不客氣的旨意,沒有商量的餘地。

  「好。」

  林祭年痛快地答應了。

  有這個能手撕半步元嬰的免費打手跟著,他沒有不同意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