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辰聽完後,沉吟了兩秒。
「既然南星童子今晚會在幻靡會所現身,我們調查局打算直接採取雷霆行動,實施抓捕!」
他試探性地問道:
「不知林道長是否有意,與我們一同來到安浦市,參與這次行動?」
「可以。」
林祭年一口答應。
「太好了!」
「我會跟臨安那邊溝通,安排人來接您,直接送您前往安浦市與我們匯合!」
「好。」
結束通話電話,林祭年看著錢宏業和老了十幾二十歲的唐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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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琛的臉上淚痕未乾,配上那頭花白的頭髮和滿面的皺紋,
不久前還是意氣風發的富豪,此刻像個被抽空了精氣的老人。
「行了,該問的貧道都已經知曉了。」
「那樹根剛拔除,你體內虛弱至極。」
「錢居士,你先帶他下山找個地方好好休養吧。」
「這段時間多吃些固本培元的溫補之物,但切記不可大補。」
唐琛千恩萬謝,錢宏業攙扶著步履蹣跚的他,出了後院,慢慢地朝著道觀大門外走去。
林祭年回到了大殿。
他取出了一些符籙,又從牆角取下那柄桃木劍,用粗麻繩系牢在背後。
準備妥當後,他走到靜室門前,推開了門。
靜室內,天地靈氣已經散盡,姜月沉也沒有在修煉了。
她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平板,不知在看什麼。
陽光從窗外面透進來,照在她的側臉上,將那精緻的輪廓映出了一層柔和的光。
「我要出趟遠門,去安浦市。」
林祭年站在門口,語氣平淡。
雖然上次她說去哪兒都要帶著她,但他還是習慣性地問了一句:
「你要待在道觀里,還是跟著去透透氣?」
姜月沉放下平板,沒有說話,身體便化作了一縷黑氣。
「嗖」地一聲,鑽入了林祭年左手手腕上的鎮邪兵鈴之中。
倒不是她懶得開口,而是覺得沒必要。
林祭年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微微晃動的鈴鐺,搖了搖頭。
他走出道觀大門,反手將門鎖好。
站定在門外的石階上,林祭年體內結丹七層的真元轟然運轉。
「嗖——!」
林祭年整個人直接騰空而起!
他宛如一道青色的流光,筆直地朝著山腳下飛躍而去。
衣袍在空中獵獵翻飛,腳下的樹冠被氣流壓得微微下彎,枝葉嘩嘩作響。
那個身影在天光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轉瞬間便掠過了半座山,朝著山腳的方向急速墜去。
而在下山的石階上。
正攙扶著唐琛下山的錢宏業,突然感覺頭頂的陽光被什麼東西遮擋了一瞬。
兩人下意識地抬起頭。
在樹冠上方幾十米的高空中,他們隱約看到了一道青色的身影,
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空中飛掠而下,轉瞬間便消失在了視線的盡頭。
只剩下幾片被氣流捲起的樹葉,還在陽光中緩緩飄落。
錢宏業和唐琛兩人呆呆地仰著脖子,張大了嘴巴。
唐琛更是忘了喘氣。
好半天,錢宏業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話來:
「老唐……你說……我剛才是不是眼花了?」
唐琛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枯瘦,布滿老年斑的手,喃喃道:
「媽的……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林祭年身形如風,很快就到了山腳下。
沿著王家村那條水泥路往外走了一段,來到岔路口,他停下腳步靜靜等待。
大概等了十來分鐘。
一輛黑色的帕薩特轎車疾馳而來,在林祭年身邊穩穩地踩了一腳剎車。
車窗降下,駕駛座上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人。
留著幹練的寸頭,臉膛黑瘦,眼神透著股機靈勁兒,
他看到站在路邊的林祭年,立刻略帶恭敬地開口確認:
「請問,是林祭年林道長嗎?」
林祭年點頭。
「林道長您好!我是臨安調查局的編外行動人員,我叫劉諾,」
「周處長派我來接您的,您快請上車!」
林祭年坐進車裡,系好安全帶。
劉諾一邊熟練地打轉方向盤掉頭,一邊口齒清晰地匯報導:
「林道長,您的行程局裡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機票已經買好,咱們現在先去臨安市的機場,直飛淮滄省的郴渡市機場。」
「到了郴渡那邊,淮滄省調查局的車輛會在機場外等候,直接接您去安浦市的臨時指揮點與戴辰組長匯合。」
「好。」
林祭年應了一聲,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劉諾見他不願多聊,也不再開口,專注開車。
……
一路無話。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淮滄省郴渡市的機場。
航站樓不大,人流也不算多,出了到達口,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在人群中快速掃視,一眼就鎖定了穿著青色道袍、長發束冠的林祭年。
畢竟這身打扮在現代化的機場裡還是挺顯眼的,
「林道長!」
他快步迎了上來,
「我是淮滄調查局行動四組的成員,孔佑。」
「戴組長他們已經在安浦市等您了,請跟我來。」
他說話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客套,轉身就走。
林祭年跟了上去。
車在高速上一路狂飆。
大約一個小時後,車子駛入了安浦市老城區的一條巷子,停在一處偏僻的民宅院落前。
從外面看,這就是一棟普通的帶院子的二層小樓,鐵皮門半掩著,
但一進入,就能看到這裡的一樓客廳,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指揮中心,布置著各種精密的通訊和監控裝置。
孔佑推開裡屋的門,帶著林祭年走了進去。
屋內正圍著一張大桌子看地圖的幾個人立刻抬起頭來。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歲出頭的男人,身材高大,國字臉,眼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正是之前通電話的四組組長,戴辰。
除了戴辰,屋裡還有三個年輕人,兩男一女,應該都是行動組的核心成員。
兩個男組員一個戴著棒球帽,一個留著板寸,
那個女的留著利落的齊耳短髮,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
看到林祭年走進來,那個唯一的女組員,
多看了林祭年兩眼,眼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