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南星童子不再停留,轉身推開門,飄然而去。
包廂里的富豪們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但那種緊張和畏懼很快就被興奮取代了。
他們如獲至寶地將那本引木吐納訣傳閱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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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立刻掏出手機拍照,生怕少了一個字,另一個性子急的已經站起來比划起吐納的架勢,被旁邊的人按住了,說你好歹看完了再練。
隨後,唐琛等人又將剛才趕出去的女伴喊了回來。
有了活到一百二十歲的保證,包廂里的氣氛變得更加熱烈和瘋狂了。
推杯換盞之間,笑聲比先前更大,彷佛要把剛才那陣壓抑給補回來。
唐琛坐在位置上,摟著女伴的肩膀,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他心裡已經在盤算著,下回十枚丹藥,自己至少要拿到三枚。
一枚留著鞏固,一枚送給那位大領導,一枚備著以防萬一。
至於錢,不是問題,多少錢都值。
這買賣,值。
……
又過了一天,
錢宏業實在不得勁,還是放不下,
他處理完手頭的檔案,從臨安市一路風塵僕僕地趕到安浦市。
唐琛的別墅坐落在安浦市東部的高階住宅區,獨門獨院,
門前的車道上停著輛車,是唐琛剛換的那台亮紅色跑車。
錢宏業按了半天門鈴,才聽到裡面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唐琛的老婆出現在門後。
她四十來歲,保養得不錯,但眼角有幾道遮不住的細紋,
穿著一件居家用的羊絨開衫,頭髮隨意扎著,看上去像是剛起床沒多久。
「錢總。」
她沖錢宏業點了點頭,側身讓他進門。
別墅客廳寬敞,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後花園,幾株月季正開著,紅紅黃黃的,看著挺喜慶。
錢宏業在真皮沙發上坐下,屁股還沒坐穩就開口了。
「老唐呢?」
唐琛的老婆往樓上指了指,「在樓上換衣服呢。」
正好這時唐琛穿著一身休閒的睡衣從樓梯上走下來,
手裡端著一杯剛磨好的咖啡,臉上紅潤得不像話,
「喲,老錢,你怎麼跑來了?」
唐琛在錢宏業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吹了吹咖啡上的熱氣。
錢宏業沒有跟他寒暄,開門見山地說了起來。
「老唐啊,你聽我一句勸,林道長那可是真有本事的,他絕不可能看走眼!」
「那什麼回春丹里的寄根露,是真的在抽你的壽命啊!」
「你現在看著年輕,那是透支,就像燒乾草一樣,火旺但燒得快,燒完了就什麼都沒了!」
唐琛聽著錢宏業的絮叨,不僅不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他慢悠悠地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把咖啡杯擱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老錢啊老錢,虧你生意做得比我還大,怎麼腦子這麼不轉彎呢?」
唐琛站起身來,走到客廳中央的空地上。
「你說我透支?你見過哪個透支的人有這體能?」
說著,唐琛竟然當著錢宏業的面,直接趴在地上,標準的姿勢,一口氣做了三四十個伏地挺身,大氣都不帶喘一下的。
做完之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得意洋洋地說道:
「看到了嗎老錢?這叫透支?我二十五歲的時候都沒這體能!」
他老婆正好端著茶過來了,在旁邊幫腔說了句確實體力這些變好了,比年輕時還精神。
錢宏業張了張嘴,一時竟無言以對。
他不得不承認,唐琛現在的狀態確實好得離譜,完全不像一個年近五十的中年人。
要是他不知道寄根露的事,光看唐琛這副模樣,他大概也會覺得這是某種神藥顯靈。
但正因為知道了真相,看著唐琛這副生龍活虎的樣子,錢宏業心裡才更覺得毛骨悚然。
唐琛見他不說話,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錢宏業,
「更何況,昨晚南星童子親自現身了。」
「人家還傳了我們一門仙家吐納的功法,說只要配合丹藥練習,活個一百二十歲沒問題。」
他拍了拍錢宏業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優越感,
「老錢啊,你那什麼林道長,是真有本事的話,頂多也就是在山裡抓抓小鬼。」
「我遇到的,那可是能煉製仙丹,賜予長生的真仙人,不是一個檔次的事。」
錢宏業看著滿面紅光的唐琛,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唐琛現在的狀態太有說服力了,如果不是親眼看過林道長的手段,
如果不是親耳聽過那女孩對寄根露的判斷,他大概也會被唐琛說服。
「你聽我說……」
唐琛見錢宏業還不死心,直接打斷了話,起身離開了他,雖然沒有重話,但已經有了幾分不耐煩,
「老錢,看在咱們多年朋友的份上,我才跟你說這些。」
「你要是再在這兒說些不吉利的話,我可就要送客了啊。」
錢宏業看著唐琛站在那間豪華的客廳里,身後是落地窗外的花園和陽光,看起來意氣風發,
「行吧,老唐。」
錢宏業站起身,臉上有些疲憊,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好自為之吧。」
唐琛把他送到門口,客套了兩句,轉身就回屋了。
門關上的時候,錢宏業聽到裡面傳來了輕快的笑聲。
錢宏業搖著頭,邁步走下台階。
他的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見他出來,連忙下車拉開門。
錢宏業鑽進后座,靠在椅背上,看著唐琛那棟別墅的屋簷在陽光下閃著光,嘴裡嘟囔了一句。
「怎麼就說不聽呢……」
車子發動,駛離了別墅區。
……
青雲觀的香火,如今是越來越旺了。
林祭年剛剛將一大撥從臨安市里特意趕來的香客送出大門,
這些香客衣著光鮮,一看就是城裡做生意的。
領頭的中年男人戴一塊金表,腰間掛著車鑰匙,
「林道長留步!這青雲觀的環境真是清幽雅致,宛如世外桃源啊。」
「我們這趟不僅求了平安符,這心裡的浮躁也都洗去了不少。」
他笑呵呵地拱手道別,臉上的笑是真心實意的。
林祭年微微頷首,目送他們沿著青石山道有說有笑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