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美女聽得咯咯直笑，然後順著他意思說，
「錢總也是關心您嘛～不過唐總您身體這麼好，肯定沒問題的啦。」
唐琛哈哈一笑，攬過她的腰，心情大好。
「走，洗個澡去，晚上帶你去新開的那家私房菜吃飯。」
青雲山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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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宏業舉著手機，聽著那頭傳來的忙音，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緩緩放下手機，臉上寫滿了無奈和焦急。
「這……這老唐怎麼就不聽勸呢！」
錢宏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原地團團亂轉，一隻手不停地揉著後腦勺。
「他吃了好幾顆了啊！好幾顆！這姑娘不是說多吃幾顆神仙難救嗎？這可怎麼辦啊！」
他滿臉焦急地看向林祭年，
「林道長，老唐好歹跟我也是多年交情，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吧？」
「要不……您大發慈悲，跟我去一趟安浦市，當面給他看看？」
林祭年站在原地，面色平靜如水。
他不是聾子，剛才錢宏業打電話時聲音很大，他聽得一清二楚。
「好言難勸該死鬼。」
林祭年不為所動，語氣平淡，
「他既不信，貧道自不強求，生死有命，這是他自己選的路。」
這話說得冷淡，但也是實話。
錢宏業也知道林祭年這態度意味著什麼。
人家高人憑什麼去熱臉貼一個出言不遜的人的冷屁股？換了他自己，恐怕也沒這個耐性。
但老唐畢竟是多年老友，錢宏業實在做不到袖手旁觀，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焦躁，試探性地補了一句：
「那……林道長，若是老唐之後真的藥性發作，」
「出了什麼危險……只要他還有一口氣，不知您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出手幫幫忙？」
這話說得很小心，既給了林祭年足夠的尊重，也給自己留了餘地。
林祭年看了錢宏業一眼，
這人雖然精明圓滑，但對待朋友倒確實有幾分真心實意，不是那種只顧利益的生意人。
「能趕得上，自然可以。」
林祭年回了一句，不冷不熱，
「不過要是真到了油盡燈枯那一步，大羅金仙來了也沒用。」
「他吃了幾顆，還有多少時間，不好說。」
「多謝林道長！多謝林道長！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錢宏業如蒙大赦，連連鞠躬道謝。
雖然沒能立刻勸動老唐，但好歹求來了一個保底的承諾。
他心裡已經盤算好了，回去以後用盡一切辦法也要把老唐摁住，哪怕綁也要綁來讓林祭年看一眼。
他又客套了幾句，鑽進那輛黑色賓士車的后座。
司機一腳油門，車子沿著山腳的水泥路駛遠，很快，賓士車的尾燈消失在視線盡頭。
山腳下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山風穿過樹梢的沙沙聲。
林祭年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姜月沉。
這位長公主殿下，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拈著一片花瓣，漫不經心地端詳著，神情淡漠，
「走吧，回觀了。」
姜月沉輕哼了一聲，繡鞋輕點地面，身形飄然掠向半山腰的方向，衣袂在暮色中翻飛。
林祭年也轉身，踏上了回山的道路。
等回到道觀時，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
幾顆星星掛在頭頂，亮得孤零零的，庭院中銀杏樹的新葉繁茂。
林祭年推開靜室的門，姜月沉早已經坐在蒲團上。
她雙目微闔，腰背挺得筆直，雙手結著一個繁複的印訣擱在膝上，
周身環繞著一層極淡的靈氣薄霧，顯然已經進入了深度的修煉狀態。
林祭年沒有打擾她。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自己的蒲團上盤膝坐下，心念一動，
從香火道書中，取出在周家村河底斬殺水行屍後，獲得的那五張聚氣符。
當林祭年再次睜開雙眼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天快黑的時候了。
靜室內的光線昏暗，窗紙上映著最後一點將盡未盡的餘暉，五張聚氣符已經用完了。
林祭年轉頭看了一眼，姜月沉依然保持著昨夜那個姿勢在打坐，紋絲未動。
林祭年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推門走了出去，
他去廚房簡單地燒了鍋水，下了一把素麵，填了下肚子。
……
另一邊，隔壁省安浦市。
市中心一處私密性極高的頂級私人會所，藏在一條鬧中取靜的大道盡頭。
會所門口沒有招牌，只有兩盞嵌在石牆裡的暗燈，散發著低調而曖昧的光。
豪華包廂里燈光昏黃。
這裡正在舉行一場小型的私人聚會。
在座的七八個中年男人，無一例外都是安浦市及周邊排得上號的富豪老闆，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都花重金求得並服用了那所謂的仙藥回春丹。
原本這些人都已經是大腹便便，禿頂謝頂，保溫杯里泡枸杞的中年模樣，出門被人叫一聲「某總」都要喘兩口氣，
但此刻，他們個個紅光滿面，精神抖擻，連那隆起的啤酒肚都肉眼可見地小了下去，坐姿也精神了許多。
有人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結實的線條，
有人把袖口挽到了小臂中段，亮出明顯比以前粗壯一圈的前臂。
有人從進門到現在就沒坐下來過，端著酒杯來回走動，像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勁兒，彷佛一下子回到了三十歲的年紀。
每個人身邊都依偎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妝容精緻，衣著清涼。
包廂里充斥著昂貴的洋酒味，和各種香水混合在一起的甜膩氣息，
低音炮里放著節奏舒緩的輕音樂，整個房間瀰漫著一種紙醉金迷的氛圍。
唐琛端起一杯香檳，紅光滿面地跟旁邊一個膀大腰圓的胖子碰了碰杯，玻璃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一仰頭幹了半杯，冰涼的酒液滑入喉嚨，
放下酒杯，環顧了一圈包廂，隨口問了一句。
「哎，老杜呢？怎麼今天沒見著他？」
那個跟他碰杯的胖子聞言，頓時發出一陣戲謔的浪笑，
滿臉橫肉擠在一起，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老杜？哈哈哈哈！老杜那傢伙自從吃了仙丹，那是覺得自己又行了，重振雄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