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軟硬不吃，油鹽不進，打他，還有契約護體，打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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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念就不念！本宮堂堂玄商長公主，天資聰穎，」
「難道還學不會操控這一個小小的琉璃法器嗎？！」
姜月沉抬起手中的手機，準備自己繼續研究，
然而，螢幕是黑的。
她戳了一下，沒有反應，又戳了一下，還是黑的。
姜月沉把手機拿近了看了看，她又將手掌覆在螢幕上感知了一下，沒有任何靈力的消耗跡象。
「這法器莫非是靈力耗盡了？」
她在心裡蹙眉，
「但這東西運轉又不需要靈力……」
姜月沉不信邪地拿著手機翻來覆去地檢視，修長的手指在機身側邊摸索著。
她的手指從一邊滑到另一邊，從上部滑到下部，
在每一個可疑的凸起和凹陷處停留、按壓、試探。
突然，她的指尖按到了側邊的一個小按鍵。
「咔噠」一聲輕響，很輕，很脆，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按了下去。
螢幕瞬間亮了起來，顯示出瞭解鎖介面！
姜月沉心中一喜，抿了抿紅唇，那張清冷的臉上露出一抹生動的得意之色。
「哼，不過如此，區區小物，也敢難住本宮？」
她伸出食指，滿懷信心地在螢幕上滑動了一下，
想要像剛才那樣繼續看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歷史。
她的手指從螢幕的一側滑到另一側，動作流暢自然，
但螢幕上並沒有出現她想要的東西，
而是彈出了一個九宮格的圖案密碼鎖！
九個圓點，排列成三乘三的方陣，在螢幕上靜靜地等著。
因為林祭年設定了密碼，而在長時間沒有操作後，
手機就進入了息屏狀態，再次開啟就需要輸入密碼了。
姜月沉愣住了。
她盯著那九個圓點，看了好幾秒。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不知道這幾個點有什麼用，不知道該怎麼操作。
姜月沉伸出手指，在那些圓點上胡亂地點了幾下，像是試圖在那些圓點之間畫出什麼圖案。
螢幕震動了一下，跳出一行紅色的小字。
「密碼錯誤，請重試。」
她皺起眉頭，又伸出手指，在螢幕上畫了幾條線，把那九個點連成了一個非常非常簡易的陣法圖案。
「密碼錯誤，請重試。」
「密碼錯誤，請重試。」
「密碼錯誤，請30秒後再試……」
看著螢幕上紅色的警告提示，以及再也不能滑動的介面，
姜月沉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一點一點地黑了下來。
她抿了一下嘴唇，
姜月沉深吸了一口氣，高聳的胸脯起伏了兩下。
最終，她只能憋屈地拿著那個怎麼也解不開的黑色小方塊，
走到庭院，鬱悶地坐在了那棵銀杏樹下，面無表情地看著這裡的一切。
銀杏樹的枝幹光禿禿的，在晨風中輕輕搖晃。
樹下的石凳上，她坐在那裡，一身黑衣，長發飄飄，
手裡拿著一個怎麼也打不開的手機，
山風從竹林里吹來，拂過她的長髮，拂過她的裙擺。
姜月沉抬起手，把被風吹亂的髮絲別到耳後。
……
黃昏的薄光透過山林的縫隙，灑在青雲觀古樸的庭院中，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慵懶的金邊。
幾隻歸巢的山雀掠過屋脊，留下幾聲細碎的啼鳴。
林祭年睜開雙眼，
一整天的深度修煉結束，體內那原本如洪流般奔涌衝撞的真元，此刻終於安分了許多。
結丹六層的修為是跨越式暴漲上來的，就像一夜間強行拔高的樓閣，看著恢弘，根基卻透著虛浮。
而他現在要做的，便是將那些浮於表面的力量一點一點地錘實、夯穩。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那逐漸沉凝的金丹，微微頷首，
比昨日又穩了幾分。
林祭年邁步出靜室木門的那一刻，傍晚的涼風裹挾著山間松木的氣息撲面而來，吹得他道袍的衣角微微翻卷。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依然端坐在那棵銀杏樹下石凳上的黑色背影。
姜月沉就那樣靜靜地坐著。
黑色的宮裝裙擺垂落在地面上，如同一攤濃得化不開的墨。
那背影，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又隱隱透著股僵硬和一些幽怨，不甘。
看這架勢，這位高貴的長公主殿下，估計是擱那兒跟那塊黑色「磚頭」較了一整天的勁兒。
從清晨到日暮，紋絲不動。
林祭年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先去理她。
他整了整衣襟，徑直穿過庭院，走向正殿。
祖師爺的塑像在昏暗中靜默而立，眉目低垂，
林祭年神色肅穆，從香筒中抽出三炷清香，在長明燈上引燃。
三縷青煙裊裊升騰，在暮色中散成幾縷極淡的白線。
他將香穩穩插入爐中，退後半步，躬身行禮。
而後又取了帕子，將供桌上落著的薄薄一層香灰仔細擦拭乾淨，
連燭台邊角的那幾滴凝固的蠟油也沒有放過。
做完這些，林祭年才重新回到庭院。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正從山脊後面緩緩沉下去，
天際線處殘留著一抹將盡的橘紅，像是誰不小心打翻的顏料，薄薄地暈在了暮色邊緣。
光禿禿的銀杏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復住了半個院落。
姜月沉就坐在那片陰影的邊緣，暮光從側面勾勒出她的輪廓，
額線流暢，鼻樑秀挺，下頜微收，側臉的線條如同工筆畫師一筆一筆勾出來的，乾淨得不染塵埃。
只是那微微鼓起的腮幫，讓這份凌然如仙的氣度打了個折扣。
林祭年走到她身側，低頭看了一眼她手中那塊被攥得死緊的手機，伸出右手：
「手機給我。」
姜月沉背對著他，從鼻腔里冷哼了一聲，一言不發，
那聲哼帶著少女特有的清脆，偏偏又裹著滿腔的不情願，
但那隻捏著手機的手，終究還是不情願地向後伸出，
「啪。」
將手機重重地拍在了林祭年的掌心。
力道不輕，但林祭年沒跟她計較這個，翻過手機，按下側邊鍵。
螢幕亮起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只見螢幕上赫然顯示著一行刺目的紅字：
「密碼錯誤次數過多，請5小時43分鐘後再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