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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水下潛行!

  就算是一般的結丹期修行者,不懂陣法奧秘的話,強行硬闖也要受傷,甚至可能被困在裡面出不來。

  可是,那個潛入水下的年輕道士,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將其破除了?!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陣法造詣竟然如此妖孽?」

  洪濟川心中暗自心驚,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雖然洪濟川的表情變化細微,但哪裡逃得過一直盯著他的歐陽懷瑾和江采萍的眼睛,

  「看來,洪教主留在水下的那些『殺招』,似乎並不怎麼管用啊。」

  歐陽懷瑾一邊搖動摺扇掀起漫天罡風,一邊出言譏諷道,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冷笑:

  「洪教主剛才不是說,那小道士有死無生嗎?」

  「這臉打得,未免也太快了些,這才多久,一盞茶的功夫?你的陣法就被破了。」

  「洪教主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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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采萍也是冷笑一聲,手中長劍去勢更急,劍光如雪,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刺目的弧線,朝著洪濟川的要害刺去。

  「今日,你們血衣教註定要在此覆滅!」

  洪濟川被兩人這番嘲諷戳中痛處,臉上露出一絲猙獰。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戰場,原本的長老,此刻在調查局和各派的圍攻下,竟然只剩下可憐的三個人還在苦苦支撐,

  大勢已去!

  「就算他破了第一道陣法又如何?」

  洪濟川咬牙切齒,眼中凶光大盛,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不甘心,他付出了那麼多,謀劃了那麼久,眼看就要成功了,怎麼能在這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本座在通往核心的路上,布下的殺招又何止十處!」

  「就算他是陣法宗師,耗也耗死他了!等他破完所有陣法,本座的大事早就完成了!」

  他猛地將血色骨塔拋向半空,骨塔在空中急速旋轉,散發出刺目的血光。

  血光所過之處,空氣中瀰漫起濃烈的血腥味,讓人聞之欲嘔。

  「本座先吸乾了你們兩人的精血,再去水下親手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道士捏碎!」

  伴隨著洪濟川的怒吼,半空中的鬥法再次升級,陷入了更加白熱化的慘烈廝殺。

  血光與罡風碰撞,劍氣和骨塔交鋒,震得周圍的岩壁都在顫抖。

  而此時的林祭年,正在那幽深曲折的水下通道中不斷潛行。

  正如同洪濟川所言,這條通道里的陣法簡直多如牛毛,且一個比一個陰毒。

  有「玄水殺陣」,利用水流的漩渦和暗涌,製造出一個個無形的絞殺場。

  有會產生缺氧幻覺的「窒息迷陣」,讓人產生幻覺。

  你以為你看到了出口,其實那只是一堵牆,你以為你看到了水面,其實那是更深的水底。

  還有豢養了水底怨魂的「鬼沼泥潭」,那些怨魂被邪術困在水底,怨氣極重。

  可在林祭年的厭勝破妄術面前,這些陷阱雖然拖慢了他的速度,卻無法阻擋他的腳步,

  他的金瞳穿透了水流的阻擋,穿透了陣法的偽裝,

  「破!」

  林祭年一記庚金煞雷,再次將前方一個試圖捲住他腳踝的水下陣眼轟成粉碎,

  隨著不斷地破陣前進,林祭年敏銳地發現了一個現象。

  這條水下通道,起初是呈斜向下延伸的,越走越深,他能感覺到自己在往地底下走,

  但前進了一段距離後,地勢竟然開始上升!

  「先下潛,再上升……」

  林祭年心中暗自驚訝,眉頭緊鎖,

  在潭水下面竟然也隱藏著如此複雜龐大的洞穴,這著實讓他有些意外。

  這血衣教耗費如此大的人力物力,不惜布下重重殺機來掩人耳目,他們在這最深處,到底在圖謀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林祭年繼續向上游去,那狹窄的通道消失了,變成了一片開闊的水域,

  在渾濁的水體上方,隱隱透出了一抹跳躍的亮光,

  「嘩啦——」

  林祭年猛地從水面破水而出。

  水花四濺,落在他身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吸了一口略帶腥氣的空氣,

  隨後林祭年忍不住閉上了雙眼,用手輕輕揉了揉眉心,長時間、高強度地開啟厭勝破妄術在水下破陣,對他的眼部經脈和神識造成了極大的負荷,

  林祭年的雙眼感到一陣乾澀刺痛,眼角還有一絲酸脹的淚水溢位。

  這還是他自獲得這門法術以來,第一次遇到因為過度使用而產生不適的情況。

  林祭年讓自己平靜下來,體內的真元緩緩流轉,滋養著他疲憊的神識和經脈。

  而在滄溟淵的上方,

  那些血衣教的人,此刻只剩下了洪濟川一個人還站在半空中。

  那些長老,現在都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躺在亂石灘上,被鮮血浸泡著。

  陸安然的長刀上沾滿了血,刀刃都卷了口,

  她喘著粗氣,單膝跪在地上,用刀撐著身體,嘴角掛著一抹疲憊的笑容。

  吳逸飛靠在石頭上,身上的T恤已經被鮮血浸透了,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胸口上有幾道深深的爪痕,還在往外滲血,但他還活著,還能站起來。

  陳明德坐在地上,背靠著岩壁,他的包里已經空空蕩蕩,符籙全部用完了。

  半空中,歐陽懷瑾和江采萍雖然身上都帶著傷,可兩人依然戰意高昂,死死地纏住洪濟川,不讓他脫身。

  洪濟川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勢力,在這一戰中,幾乎被連根拔起。

  「那個小道士……真的不簡單啊。」

  他在心中暗自咒罵,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他以為自己的陣法至少能拖住林祭年兩三個小時,給他足夠的時間完成大計。

  沒想到那個年輕人破陣的速度如此之快,連他這個布置陣法的人都感到心驚。

  他看著歐陽懷瑾和江采萍,那兩個傢伙雖然受傷不輕,卻依然像兩塊牛皮糖一樣黏著他,怎麼甩都甩不掉。

  一個用摺扇掀起漫天罡風,一個用長劍刺出無盡劍光,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死死地把他困在原地,不讓他脫身。

  「必須要想辦法追過去!」

  洪濟川在心中狂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