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紹鈞又指了幾人,
「你們小隊同樣如此,」
「這裡視野相對開闊,且進可攻退可守。」
「你們的任務是作為支援,一旦正面或者側翼哪邊遇到難啃的骨頭或者突發情況,你們要第一時間趕過去增援!」
「明白!」
林祭年等人齊聲應道。
部署完畢後,兩名後勤人員抱著兩個沉甸甸的紙箱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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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紙箱放在桌子上,開啟,裡面全是一枚枚黑色的高精度耳麥。
耳麥不大,只有一個拇指大小,黑色的塑膠外殼,銀色的金屬網罩,看起來很精緻,
開啟一側是一個小小的麥克風,可以別在衣領上,另一側是有軟矽膠的耳塞,塞進耳朵里。
「各位,帶上這個。」
蔣紹鈞一邊分發耳麥,一邊解釋道,手裡拿著一枚耳麥,舉起來給眾人看:
「這是局裡最新研發的高精度通訊裝置。」
「深山老林里磁場混亂,加上那滄溟淵被邪陣覆蓋,普通的手機和對講機一進去就會徹底變成磚頭。」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豪:
「但這玩意兒不一樣,它採用了『軍用』級的抗干擾頻段,就算在陣法最密集的區域,也能保持至少短時間的通訊暢通。」
林祭年心中暗道,這就是現代科技的力量了。
若是以前出門,修行者大多靠的是專門的法術傳音,要不就是飛鴿傳書了,現在有了這些高科技裝置,效率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眾人紛紛接過耳麥戴上,測試了一下頻段。
聲音清晰,沒有雜音和延遲。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確認裝置正常。
一切準備就緒。
蔣紹鈞大聲說道,在大廳里迴蕩:
「出發!」
時間已至正午。
二月末的富春江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沉,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
眾人走出臨時據點的大門,外面整齊地停放著十幾輛各種品牌、外觀低調但效能強悍的越野車。
這些車子從外表看和普通的家用車沒什麼區別,品牌也都是街上常見的那種。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輪胎是越野專用的,底盤比普通車高出一截,發動機的轟鳴聲也更低沉有力。
車窗上貼著深色的隔熱膜,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這也是為了掩人耳目,普通的民用越野車不容易引起注意。
林祭年、陸安然和吳逸飛三人,被分配到了車隊靠後的一輛黑色越野車上。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調查局的工作人員,穿著深色的夾克,一言不發。
十幾輛越野車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陸續駛出了富春江鎮,朝著深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林祭年坐在車中,看到太陽透出幾縷微弱的光線,照在江面上,泛著灰白色的光。
遠處的山巒在薄霧中若隱若現,輪廓模糊。
路兩邊的房子越來越少,樹木越來越多,馬路很快變成了泥土路。
車子開始顛簸,輪胎碾過坑窪的路面,濺起泥水和碎石。
車內氣氛有些凝重,大家都在默默地調整著狀態。
陸安然靠在座椅上,手指在刀鞘上輕輕敲擊,
吳逸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樹木,拳頭握得很緊,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大約20分鐘後,部分車隊在一條崎嶇的土路盡頭停了下來。
前方已經沒有了可以讓車輛通行的道路,只有莽莽蒼蒼的密林和一些溝壑。
各小隊迅速下車,沒有任何喧譁,
眾人按照既定的戰術,有條不紊地化整為零,呈扇形向著「滄溟淵」的核心區域分散潛入。
林中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花上,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腐朽氣息和野花的甜香,
林祭年三人剛深入密林不到兩公里,周圍的樹木就變得更加高大茂密了。
一個灌木叢中,幾個邪修早早地就埋伏在了裡面。
他們趴在灌木叢里,一動不動,屏住呼吸,
看到遠處林祭年三人如此年輕,而且還是一男兩女的組合,那幾個邪修心裡樂開了花。
為首的那個人舔了舔嘴唇,低聲對身邊的同伴說:
「三個小娃娃,有個娘們兒,今天咱們發財了。」
「抓活的,獻給護法大人,肯定重重有賞。」
「我們直接上!」
而林祭年開口道,
「有人。」
陸安然和吳逸飛也察覺了,
這是,三人看到前方茂密的灌木叢中傳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那是衣服摩擦樹葉的聲音,
陸安然右手已經握住了刀柄,吳逸飛也停下了腳步,身體微微下蹲,林祭年站在原地沒有動。
五名穿著各色普通登山服、手裡拿著短刀的邪修,猛地從灌木叢中竄了出來,試圖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的伏擊!
「找死!」
陸安然嬌喝一聲,那看似嬌小柔弱的身形,在這一刻好似舒展開身體的矯健雌豹!
她沒有退後半步,而是猛地向前彈出,速度快得驚人,右手握住刀柄,左手一推刀鞘。
「錚——!」
一道清脆的刀鳴聲響徹林間,在寂靜的密林中迴蕩,驚起了樹梢上的幾隻飛鳥。
黑色的刀鞘直接被她留在了原地,直刃長刀出鞘的瞬間,刀光如練,快而迅捷!
銀白色的刀光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只聽「嗤嗤」兩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割裂皮肉聲。
兩名沖在最前面、還沒來得及祭出防禦法器的邪修,直接被乾脆利落地一刀封喉!
鮮血如噴泉般濺落在一旁的樹幹上,暗紅色的血液順著樹皮往下流,把樹根染紅了一大片。
那兩個邪修瞪大了眼睛,雙手捂著喉嚨,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然後轟然倒地。
「哈哈哈!來得好!」
吳逸飛大笑一聲,同樣不甘示弱。
他體內靈氣瘋狂運轉,
雙臂上的繃帶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他的皮膚表面泛起一層鐵灰色的光芒,
一名邪修甩出飛鏢,直直地射向他的胸口。
吳逸飛連看都沒看,胸膛一挺,像是迎上去一樣,飛鏢打在他鐵灰色的皮膚上,
竟然發出一聲金鐵交擊的脆響,火星四濺,然後直接被彈飛了出去,落在旁邊的落葉堆里,
「砰!」
吳逸飛欺身而上,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毫無花哨地轟在了那名邪修的胸口!
沉悶的撞擊聲令人頭皮發麻,那名邪修的胸骨瞬間凹陷碎裂,整個人宛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樹,當場斃命。
他的屍體掛在斷樹上,嘴裡溢位暗紅色的血液,眼睛還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還有一名邪修見勢不妙,這哪裡是三個菜鳥,這特麼是三個殺神啊!
他的雙腿發軟,差點癱在地上,嚇得肝膽俱裂,剛想轉身逃跑,回去通風報信。
林祭年冷冷地看著那道逃竄的背影,左手隨意地向前一抬。
「轟!」
一道凝練的藍白色丙火陽雷,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精準無誤地劈在了那名邪修的身上!
雷光炸裂,那人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從內到外爆發出耀眼的電光,
整個人變成了一截冒著黑煙的焦炭,直挺挺地倒在了落葉堆里。
這五人不過是血衣教放在外圍警戒的底層嘍囉,修為撐死不過練氣期,
在三人默契,毫不拖泥帶水的配合下,這場小規模的遭遇戰,不到半分鐘便被輕鬆解決。
……
與此同時,在扇形包抄的其他線路上,各派精英和調查局的高手們也紛紛遭遇了外圍的阻擊,但推進速度絲毫不減。
青城山的道士劍法飄逸,一柄青鋒在林間穿梭,如行雲流水般收割著邪修的性命。
他的身形在林間跳躍,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影子,每一次揮劍,就有一名邪修倒下。
浙東符籙世家的高手黃符飛舞,一張張符紙從他手中飛出,在空中燃燒,化作一道道火焰,冰錐,將那些邪修打得抱頭鼠竄。
那個來自鐵砂門的魁梧大漢,猶如一輛人形推土機橫衝直撞。
他衝進邪修群中,雙拳揮舞,一拳一個,一腳一個,那些邪修碰到他就飛出去,撞在樹上,口吐鮮血。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防護,但那些邪修的刀劍砍在他身上,只留下幾道白印,傷不了他分毫。
歐陽懷瑾走在最前面,他只是輕輕一揮扇子,一道無形的罡風就飛了出去,將前方的人絞成碎片。
江采萍更乾脆,她的劍法凌厲,那些外圍的嘍囉連靠近她周身十米的資格都沒有,便被無形的劍氣絞殺。
幾乎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他們就已經推進了好幾公里。
隨著眾人不斷深入腹地,周圍的樹林開始變得扭曲怪異。
那些原本正常的樹木,樹皮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暗紅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浸染過。
樹皮上長滿了疙瘩和裂紋,有些地方還滲出了暗紅色的液體。
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清新的草木香,而是開始升起了一層淡淡的紅色血霧。
那霧氣若有若無,但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可視距離被嚴重壓縮,不足二十米,再遠就什麼都看不見了,只有一片模糊的紅色。
吳逸飛和陸安然正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在血霧中探路。
突然!
周圍的環境劇烈扭曲起來!
那些原本靜靜佇立在兩旁的古樹,竟然像融化了一樣,樹幹開始扭曲變形,膨脹。
樹枝像觸手一樣在空中揮舞,發出嗤嗤的聲響。
那些古樹在蠕動中化作了無數張牙舞爪,流淌著鮮血的巨大骷髏!
那些骷髏比正常的骷髏大好幾倍,有的像人,有的像獸,有的根本看不出是什麼形狀,發出刺耳的骨骼摩擦聲,嘎吱嘎吱的,像是骨頭在互相碾壓。
骷髏把三人困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內,
與此同時,十幾個穿著統一灰色服飾、氣息明顯比剛才那批嘍囉強悍得多的血衣教精銳,從血霧中殺出。
他們的手裡拿著各種法器,兵刃閃爍著我淬毒的幽光,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邪修。
「是幻殺陣!小心!」
陸安然反應極快,將長刀橫在胸前,她的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這陣法不僅能惑人心智,那些幻象骷髏中更是夾雜著真實的殺招。
吳逸飛打碎了一個骷髏,但那個骷髏碎掉之後,又在地上重新凝聚,再次撲過來。
「雕蟲小技。」
厭勝破妄術!
一直跟在後面的林祭年卻神色冷冽,他的瞳孔深處,金色的光芒猛地亮起,
在那雙金瞳之下,那些恐怖的骷髏幻象瞬間褪去了偽裝,變成了一團團扭曲的空氣,全都無所遁形。
陣法的脈絡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覆蓋了這片區域。
林祭年直接無視了那些張牙舞爪撲向自己的骷髏幻影,右手推向了西南角那處看似空無一物,實則隱藏著陣法中樞的泥地。
「破!」
「轟隆!」
兩道粗壯的陽雷從手心狠狠轟入那片泥地下方!
藍白色的雷霆炸開,泥土翻飛,碎石四濺。
那隱藏在泥地下面的鬼物被雷光擊中,發出一聲慘叫,
它的身體在雷光中劇烈顫抖炸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伴隨著地下那隱藏在陣眼中的鬼物當場斃命,
那籠罩著三人的幻殺大陣失去了支撐,在空氣中寸寸碎裂、消散!
扭曲的樹木恢復了正常,雖然還有血霧,但沒有剛才那麼濃郁了。
那些原本準備藉著陣法掩護進行偷襲的血衣教精銳們,看著突然消失的陣法掩護,全都震驚得呆立當場,滿臉的不可思議,甚至忘了攻擊。
「怎麼可能?!」
為首的那個邪修頭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可是護法大人親自布下的三階幻殺陣!怎麼會一招就被破了?」
他剛才都沒看清那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小白臉是怎麼出手的!
「發什麼呆呢,受死!」
陸安然可不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見陣法被破,她嬌喝一聲,長刀再次出鞘。
這一次她沒有任何保留,刀光如練,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在敵群中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陸安然的刀法很快,快到看不清刀身,只能看到一道道銀白色的弧光在空中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