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絡腮鬍子的證實，剛才還在議論的眾人頓時一愣，面面相覷，有人乾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陳明德也是微微一驚，重新打量了一番林祭年。
他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年輕氣盛的小道士，竟然真的在陣法上有如此造詣。
封界大陣，那不是一般的陣法師能布下的，至少需要對九宮八卦有極深的理解才行。
「原來是專精陣法的奇才。」
陳明德心中恍然大悟，以為找到了合理的解釋，暗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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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難怪了，能在這個年紀將陣法修煉到這種地步，也確實有幾分狂傲的本錢。
陣法這東西，比法術和劍法更難學，需要很強的悟性和耐心，能在這個年紀布下封界大陣的，確實不多。
至於他剛才說的什麼雷法，符籙都會一點，估計也就是仗著陣法之威，
年輕人嘛，好面子，吹吹牛也可以理解。
誰年輕的時候沒吹過牛呢？
眾人都不再多言，而剛才那種質疑和不屑的氣氛消散了一些，
但在他們看來，一個專精輔助和困敵的陣法師雖然難得，在那種混戰中，論起絕對的殺傷力和自保能力，終究還是比不上他們這些主修殺伐的修行者。
他們收回目光，繼續做自己的事。
休息室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嘈雜，只是偶爾有人會偷偷看林祭年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好奇，但也不再說什麼了。
林祭年坐在角落裡，將那些議論和眼神，一一收入眼底。
他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等到真正動手的時候，他們自然會看到。
……
在休息室內眾人交談的時候，休息室的大門被推開了。
蔣紹鈞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神色嚴肅，他沉聲說道，
「各位，時間緊迫，請大家立刻移步樓下的指揮大廳，我們要進行戰前最後的部署和分組。」
眾人聞言，紛紛收起法器，他們的神情一凜，眼神變得專注，之前的輕鬆和隨意一掃而空。
他們跟著蔣紹鈞魚貫而出，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林祭年走在人群後面，和眾人來到了那間擺滿了螢幕和電腦裝置的寬大客廳。
原本還算寬敞的空間，此刻被三十多個人擠得滿滿當當。
鄭茜正站在一塊數字投影沙盤前，手裡拿著一個遙控器，似乎在除錯什麼。
看到林祭年進來，她俏皮地沖著他眨了眨眼，悄悄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林祭年微微頷首回應。
等所有人都到齊後，蔣紹鈞走到人群最前方，在指揮大廳的主位上，已經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大約五十歲上下，穿著一身普通休閒服飾的中年男人，面容儒雅溫和，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他的褲兜里隨性地插著一把看似普通的竹骨摺扇，
站在他旁邊的，是一位穿著灰色勁裝的中年女人，
她將頭髮利落地綁成一個馬尾，不留一絲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稜角分明的臉龐，透著一股凌厲的英氣，眉毛微微上挑，目光銳利，手裡穩穩地提著一柄帶鞘的長劍，
「各位，在布置任務之前，我先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次行動的兩位總指揮。」
蔣紹鈞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敬重，連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幾度。
他指著那儒雅中年人說道，
「這位，是玄門歸墟派的長老，歐陽懷瑾前輩。」
接著，蔣紹鈞又指向那位冷厲的持劍女人，語氣同樣恭敬：
「這位，是凌霄劍派的長老，江采萍前輩！」
此言一出，原本還算安靜的大廳內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議論聲。
「臥槽！歸墟派和凌霄劍派？！」
一個修行者忍不住喊了出來，聲音里滿是震驚，
「調查局這次是下血本了啊，居然把這兩位長老都請出山了！」
「歸墟派和凌霄劍派，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名門大派，這次直接來了兩位長老！」
一個和尚雙手合十，低聲讚嘆，
「歸墟派的歐陽長老，我在江湖上聽說過他的名號，據說他年輕時一人獨戰七名邪修，毫髮無損！」
另一個人附和道，語氣里滿是興奮：
「有這兩位前輩帶隊，這次端掉血衣教的老巢肯定是穩了！」
「本來我還挺緊張的，滄溟淵那地方聽著就邪門，但有這兩位在，我心裡踏實多了。」
林祭年站在人群後方，目光落在歐陽懷瑾和江采萍身上。
在他的結丹期靈覺感知下，這兩人的氣息深邃如淵，
雖然刻意收斂，但當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平靜表面下蘊藏的恐怖力量。
那種隱而不發的威壓，依然好似兩座難以逾越的高山，
「靈氣渾厚，神光內斂，若換算成道門的修為境界……」
「這兩人，至少都是結丹後期的存在！甚至可能更高。」
他心中暗暗驚嘆，
這世間的名門大派底蘊果然深厚！
不過，林祭年並沒有因此而怯場。
等眾人的議論聲稍稍平息，蔣紹鈞清了清嗓子，開始切入正題。
「各位安靜！」
大廳里的嘈雜聲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接下來，我為大家介紹一下目標地點，『滄溟淵』的具體情況。」
蔣紹鈞指著那塊巨大的電子沙盤，投影技術顯示出一片複雜的地形圖，
山峰、峽谷、河流、全都栩栩如生，
「滄溟淵位於富春江極深的一處山野腹地，連當地的老獵人都不敢往那個方向走。」
「那裡是幾條地下支流匯聚形成的一個巨大深潭，潭水冰冷刺骨，深不見底，據說通向地下暗河。」
蔣紹鈞的手在沙盤上指了指，紅色的鐳射點在三維地形上跳動，標註出關鍵位置：
「血衣教的老巢就建在一處溶洞之中。」
「那溶洞在滄溟淵的旁邊，非常隱蔽，不熟悉地形的人根本找不到。」
他的神色變得嚴峻，
「而且血衣教的高層已經知道我們在針對他們，所以他們在滄溟淵外圍布下了重重陣法和陷阱。」
「從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有迷陣、有殺陣、有困陣，還有一些我們沒見過的邪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