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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進入老林子的兩人

  劍柄從右肩上方斜斜地伸出,伸手就能拔到。

  隨後,林祭年又取走了一些符籙,

  一切準備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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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去東沙鄉。」

  林祭年走出大殿,對著院中的劉平川說道。

  下山後,劉平川從王家村村口推出了一輛破舊的嘉陵摩托車。

  那輛摩托車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車身是紅色的,但漆面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下面鏽跡斑斑的鐵皮,

  此時的天氣有些陰沉,

  「林道長,委屈您坐這個了。」

  劉平川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跨上摩托車。

  林祭年也不講究,撩起青色道袍的下擺,穩穩地坐上了后座。

  摩托車在崎嶇的鄉間公路上顛簸了近半個小時。

  東沙鄉的面貌逐漸展現在林祭年眼前。

  村里大都是那種貼著白瓷磚的兩三層自建房。

  房子錯落不齊地分布在鄉間土路兩旁。

  劉平川的摩托車剛沿著一條水泥路駛入村口,

  就看到前面一棵大樹下,密密麻麻地圍聚著一大群村民,正七嘴八舌、神色驚惶地討論著什麼。

  一個眼尖的村民看到劉平川的車,立刻衝到路中央,張開雙臂攔住。

  那村民四十來歲,瘦高個,灰夾克的袖子卷到胳膊肘,臉色煞白,

  他一把抓住車把,顧不上看后座的林祭年,上氣不接下氣地喊:

  「平川!你可算回來了!」

  聲音沙啞發顫:「出大事了!就在剛才,大白天的!」

  「劉立軍和劉守田那兩個憨貨,眼珠子直勾勾的,」

  「誰喊都不聽,瘋了一樣往村東頭老林子裡跑!」

  語速飛快,每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恐懼:

  「我們幾個在後面死命追,硬是沒拉住!」

  「他倆跑得比兔子還快,腳都不沾地一樣飄進去的!喊不應,拉不住!」

  「什麼?!」

  劉平川車把晃了兩晃才穩住。

  他轉頭看向林祭年,

  「林道長,這可怎麼辦?從這兒去老林子,摩托車開不過去,全是田埂和爛泥路!」

  「跑過去至少得五六分鐘!」

  林祭年沒有廢話,翻身下車,動作乾脆利落。

  「指個方向。」

  那攔車的村民愣了下,下意識伸手指向村東頭。

  「嗖——!」

  在幾十雙震驚的目光注視下,那個穿著青色道袍,揹負長劍的年輕人,

  腳尖在水泥路面上輕輕一點。

  整個人直接騰空躍起數米高。

  身形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輕飄飄落在一處田埂上。

  腳剛一沾地,又再次彈起。

  隨後,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色流光,

  在那些錯落的田埂上幾個輕盈起落,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短短几秒,他便徹底消失在眾人視野里。

  「我草!什麼情況?!」

  那攔車的村民揉了揉眼睛,下巴快掉到地上。

  周圍的村民也炸了鍋。

  「神仙下凡吧」

  「我眼花了?」

  但沒人能解釋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十來秒,

  林祭年跨過兩里地的田野,

  到了清水河拐彎處那片老林子邊緣。

  林子外圍有幾塊開墾得整整齊齊的菜地,

  泥土黑褐色,翻得很鬆,上面還留著新鮮的鋤頭印。

  菜地旁站著幾個滿臉焦急的人,正扯著嗓子往林子裡喊,

  「立軍,立軍你出來啊!」

  「守田——!你在哪兒——!」

  聲音帶著哭腔,在空曠的田野上迴蕩。

  有人嗓子已經喊啞了,還不停,

  幾個婦女抱在一起哭,她們不敢進去,

  當一道青影突然出現在身邊時,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有人後退幾步,有人捂住嘴。

  「你……你是誰?」

  一個眼眶通紅、滿臉淚痕的中年婦女看到林祭年那身道袍,突然反應過來。

  她穿著深藍色棉襖,頭髮亂糟糟的,

  一把抓住林祭年的袖子

  「你就是劉平川去青雲觀請來的道長吧?!」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

  「道長!求求你救救我老公!我老公劉立軍剛自己魔怔了一樣衝進去了!」

  「他那個樣子根本不正常,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讓開吧。」

  林祭年沒有停留,也沒有安慰,

  他的靈覺感受到了,

  從這片老林子深處,正源源不斷湧出一股陰寒,粘稠的濃郁陰氣。

  那股陰氣很濃,像從冰窖里漏出來的冷氣,又宛如腐爛屍體散發的死氣。

  林祭年直接沖入林中。

  一進林子,光線立刻暗下來。

  林祭年乙木青靈步全開,同時放出結丹期的神識。

  神識涌去,覆蓋了整片老林子,很塊就鎖定了目標,

  幾個呼吸的功夫,林祭年穿透重重樹影,很快就看到了那口井,

  老井靜靜立在一片空地中央,

  井沿旁邊的濕地上,直挺挺躺著兩個失去意識的男人。

  正是劉立軍和劉守田。

  在他們兩人身邊,

  各蹲著一個孩童大小,渾身光溜溜、皮膚呈青灰色的小小身影。

  那兩個東西比正常孩子還小一圈,皮膚緊緊繃在骨頭上。

  指甲極長,彎如鷹爪,指縫裡塞滿黑色淤泥和暗紅血肉。

  似乎是察覺到林祭年毫不掩飾的氣息,

  那兩個正在大快朵頤的青灰色身影猛地轉過頭來。

  兩張臉很小,嘴卻極大,嘴角咧到耳根。

  滿口密密麻麻的三角形尖牙,白森森的,上面掛著碎肉和血絲。

  泛著幽綠光芒的豎瞳里,閃過一絲忌憚和怨毒。

  「撲通!撲通!」

  兩聲悶響。

  兩個東西極其果斷,連嘴邊的肉都顧不上,直接像兩隻大青蛙一樣縱身躍入井中。

  林祭年來到兩人身邊,

  劉立軍仰面躺著,眼睛睜著,瞳孔渙散沒有焦點。

  嘴角還在機械地流著口水,透明的液體順著臉頰淌下,

  右手手臂從肘關節往下,被生生啃掉了一大截,

  森白的骨頭茬子混著鮮血暴露在空氣中,斷口處的肌肉還在微微抽搐。

  劉守田也睜著眼,衣服已經被撕成碎布條掛在身上,露出下面青一塊紫一塊的皮膚。

  手臂上全是牙印,密密麻麻,有的深可見骨,

  他肚子上被利爪劃開一道長長的血線,從胸口一直延伸到肚臍。

  皮肉翻卷,林祭年要是再來晚一點,就是開膛破肚了。

  他從袖中抽出兩張守一靜心符,符紙散發著溫潤的白光,

  直接拍在兩人已經發黑的印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