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有害過我!」
「你們憑什麼說她是妖怪?!我要去找她!」
他突然爆發的力氣很大,葉倩文差點被他甩開。
孫耀威趕緊上去幫忙,和老婆一起把兒子按回沙發上。
妖術已經除了,他這是被美色迷了心竅,
林祭年也懶得多看一眼,
就像做了一場美夢,醒來之後發現是假的,
那種失落感會讓人本能地拒絕接受現實。
估計過一段時間,等他想明白了,自然就好了。
他轉過身,將桃木劍重新綁好,斜背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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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拿著那幅捲起的畫卷,邁著沉穩的步子,
頭也不回地向著別墅大門走去。
身後,孫瑾丞還在大喊大叫,孫耀威忍不住給他一巴掌,
孫瑾丞愣住了,
「老婆,你千萬別讓他出門!」
孫耀威氣得渾身發抖,
轉頭對葉倩文吼了一句。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這個兒子,以前雖然愛玩,但至少還算是聽話,
現在被一隻狐狸精迷成這樣,真是氣死他了。
他罵罵咧咧地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服,
然後連忙和錢宏業一起,小跑著追了出去送林祭年。
兩人一路小跑,在別墅區的主幹道上追上了林祭年。
「林道長,那狐妖的主人不知道藏在哪裡,」
「您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我派輛車,再給您安排幾個保鏢送您過去?」
孫耀威氣喘吁吁地提議道,一邊說一邊擦汗。
他試圖在林祭年面前多刷點好感,畢竟人家救了兒子的命,自己總得表示表示。
而且他是本地人,人頭熟,安排個車和幾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不用了。」
林祭年停下腳步,轉頭看了兩人一眼,語氣平淡但很堅決:
「這趟行程肯定兇險,常人去了只是累贅,你們回去吧,不用送了。」
他那語氣不是客氣,是真的不需要。
但錢宏業和孫耀威還是堅持送到了別墅區的大門口。
門口那兩個站得筆挺的保安,
穿著深藍色的制服,戴著大簷帽,腰上別著對講機。
他們平時在這個高檔別墅區工作,
見過不少有錢人,但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
那個平時在小區里眼高於頂,走路都帶風的孫大老闆,
此刻竟然像個小跟班一樣,對著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輕道士畢恭畢敬、點頭哈腰,
嘴裡還不停地說著「道長慢走」「道長辛苦了」。
那態度,那語氣,比見了領導還恭敬。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下巴都快驚掉到了地上,
另一個年紀大點的趕緊把頭扭過去,
假裝在看別處,但眼睛的餘光一直往這邊瞟。
離開別墅區,林祭年走在寬敞的行人道上。
此時正是傍晚將近七點,天色還沒有完全黑透。
西邊的天際還殘留著一抹暗紅色的餘暉,
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流如織,
幾個穿著校服的中學生騎著腳踏車從身邊飛馳而過,留下一串笑聲。
林祭年沿著人行道走了一段,
目光掃過兩旁的建築,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個面積頗大的公園。
公園的入口處立著一塊大石頭,上面刻著幾個紅色的大字,
鐵欄杆圍成的圍牆,裡面樹木茂密,
綠蔭如蓋,隱約能看到幾條蜿蜒的小路。
林祭年沒有繼續在喧鬧的馬路上走,
而是拐了個彎,順著一條幽靜的鵝卵石小路,
走進了樹林茂密的公園深處。
公園裡的光線比外面暗得多,
腳下是坑坑窪窪的鵝卵石,踩上去有些硌腳,
小路兩旁是茂密的灌木叢和竹林,偶爾有一兩張長椅,
林祭年走了一段,在確認四周無人後,停下腳步。
他將手中捲起的古畫微微展開一條縫隙,
畫中的白狐依舊栩栩如生,那雙桃花眼在月光下似乎泛著幽幽的光,
但此刻那光芒里沒有了魅惑,只有恐懼。
「現在,你可以說了。」
「你的主人,究竟藏在這渝城的哪個地方?」
布袋裡,那幅被捲起來的古畫微微顫抖了一下,
片刻的沉默後,那個嬌媚中透著恐懼的女聲,
顫顫巍巍地從布袋裡傳了出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回……回稟道長。」
她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
但最終還是屈服於對死亡的恐懼:
「主人她行蹤不定……」
「不過……不過小妖知道一個事,後天,後天主人會去渝城的南山一趟。」
「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那裡,」
「南山?」
林祭年微微頷首,記下了這個地點。
他沒有再理會那隻瑟瑟發抖的赤狐,
而是走到公園裡的一張長椅上坐下。
拿出手機,開啟地圖軟體,仔細搜尋並檢視了「渝城南山」的具體位置和地形走向。
手機螢幕的微光映在他臉上,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目光在地圖上來回移動。
地圖上顯示,南山還有一個佛道同堂的寺廟,也有道門的道觀。
看完之後,林祭年閉上眼睛,靠在長椅上,在公園裡靜靜地等待著。
金丹在丹田中自動運轉,不需要他刻意引導,
真元就緩緩地在經脈中流淌,
公園裡的光線越來越暗,天終於徹底黑了。
路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灑在小路上,
遠處傳來廣場舞的音樂聲,節奏明快,
華燈初上,
公園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散步的老人,夜跑的年輕人,
還有幾對坐在角落裡竊竊私語的情侶。
林祭年這才睜開眼,起身離開了公園。
他沒有急著連夜殺上南山。
那妖物後天才會出現,現在去南山也沒用,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磨刀不誤砍柴工,與其倉促行事,
不如先把狀態調整到最好。
他就在這附近繁華的街道上,
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中檔賓館,開了間房。
賓館的大堂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的打扮多看了兩眼,
但也沒多問,辦好了入住手續遞過房卡。
房間在六樓,靠窗,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林祭年把桃木劍放在床頭柜上,畫卷放在桌上,
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輕薄的浴袍,然後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睛,
開始鞏固自身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