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祭年隨手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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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電話那頭,
傳來一個帶著恐懼和喘息的年輕男聲,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喂!請……請問是林祭年林道長嗎?!」
林祭年下意識以為又是王壽或者劉向明介紹來的客戶,便隨口問道,
「貧道正是,你是哪位?」
那年輕男聲急切地說道:
「我……我叫李飛!」
「我是……我是從一個叫大膽容容不怕鬼的主播那裡,要到您的聯絡方式的!」
江容容?
林祭年有些意外。
她還真當起了那個「守門員」了。
當時四月末,
李飛給江容容換鎖後,問起這個鎖怎麼回事時,
江容容說是雷劈的,
被雷劈的?劈鎖芯?還劈得這麼准?
李飛心裡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這姑娘長得是真好看,可惜腦子好像不太正常,編瞎話都不會編。
這怕不是惹了什麼仇家被人報復了吧?
不過顧客就是上帝,給錢就行。
他也沒多問,收了錢便離開了。
後來,在一個百無聊賴的夜晚,
李飛躺在狹窄出租屋的床上,刷著短影片打發時間。
手指機械地划過,
突然,一個標題炸裂的影片吸引了他的注意。
影片裡,
一個女孩正舉著手機在昏暗的別墅里尖叫,
而鏡頭裡有一個恐怖的無腳鬼,那場景真實得讓人頭皮發麻。
「嘿,這不是前陣子那個『被雷劈』的姑娘嗎?」
李飛一眼就認出了江容容那張漂亮的臉。
帶著幾分好奇和看熱鬧的心態,他饒有興致地看了下去。
影片的高潮部分,
一個身著青色道袍,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輕道士,
只見他手捏法訣,掌心竟然真的打出了一道粗壯刺目的藍白色雷電,
將那恐怖的鬼影轟成了漫天飛灰!
那場面,那光影效果,那音效……做得是真逼真,簡直跟好萊塢大片似的。
李飛看完,咂了咂嘴,意猶未盡。
雖然視覺效果震撼,但他作為一個唯物主義者,依然持懷疑態度。
「搞得跟真的一樣,現在的網紅為了火也是拼了,這特效團隊是真牛逼,得花不少錢吧?」
他覺得這大機率是什麼精心策劃的靈異短劇片段,
或者是網紅為了博眼球搞的新型炒作方式。
不過因為覺得影片拍得確實不錯,有點意思,
他還是順手給這個叫「大膽容容不怕鬼」的帳號點了關注,想著以後當樂子看。
結果現在,
電話里,李飛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
那種真實的害怕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道長!救命啊!我快不行了!」
「我感覺下一個死的就是我!我不想死啊!」
林祭年神色微凝,語氣變得沉穩而有力,
試圖安撫對方的情緒,
「別慌,慢慢說。說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李飛在那邊深吸了幾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那件讓他魂飛魄散的詭事,
「我……我住在那種很老舊的廉價出租樓里,環境不太好。」
「幾天前,住在我隔壁,」
「一個跟我關係還不錯,經常一起喝酒的小伙子,小盧,突然就死了。」
李飛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
「林道長,我記得很清楚,小盧死前幾天,有一天晚上找我喝酒,還跟我抱怨過。」
「他說他最近老是幻聽,每到半夜十二點以後,」
「總能清清楚楚地聽到有人在門外喊他的名字。」
「聲音不大,也不凶,就跟平時朋友叫他一樣,『小盧……小盧……』。
「可他每次壯著膽子開門去看,」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著,卻空蕩蕩的,連個影子都沒有。」
「我當時也沒在意,還勸他是不是最近加班太多,」
「壓力大,讓他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
「現在這社會,誰沒點神經衰弱啊。」
「結果……結果第二天,他就沒去上班。」
「老闆電話打不通,就上門來找到房東,」
「房東拿備用鑰匙開門,就發現他死在了自己的出租屋裡!」
「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一樣!」
李飛似乎想起了什麼恐怖的畫面,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警察來了也沒查出什麼所以然,」
「現場沒打鬥痕跡,門窗完好,也沒中毒跡象。」
「最後法醫只說是突發心梗,猝死。」
說到這,李飛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彷佛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
「道長,如果只是這樣,我也就當是個意外了,畢竟這年頭猝死的年輕人也不少。」
「可是……可是從前天晚上開始,我也聽到了那個聲音!」
「就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一個像是貼著門縫傳進來的聲音,」
「在門外清清楚楚地喊著我的名字:」
「『李飛……李飛……出來玩啊……』」
「那聲音……那種語氣……跟小盧當初描述的一模一樣!」
「而且……而且那個聲音聽著……有點像小盧!」
「道長!我快嚇瘋了!我這兩天晚上根本不敢睡覺,一直開著燈坐到天亮!」
「我怕我一睡著,再也醒不過來了!求求您救救我吧!」
聽完李飛那充滿恐懼的敘述,林祭年眉頭微皺。
夜半叫門,聞聲索命。
這手段聽起來,像是某種專門勾魂奪魄的邪祟。
「你在那兒鎖好門窗。」
林祭年的聲音帶著鎮定,
「最關鍵的,無論聽到什麼,都別回應那個聲音,把它當成耳旁風就行。」
林祭年當即做出決定,
「我現在就過去看看,你把具體地址發給我。」
「好好好!我等您!您一定要快點啊!」
掛了電話,林祭年抬頭對正在專心開車的孟征說道,
「孟居士,麻煩你改個道,送我去一趟城南的幸福里。」
「那邊出了點急事,得過去一趟。」
「好嘞道長!沒問題!您說去哪就去哪!」
孟征現在對林祭年是言聽計從。
車子下了高速,直接進入臨安市區。
他二話不說就開啟了導航,重新規劃路線。
車平穩的在城市道路中前進,
然後拐進了一條條越來越狹窄的道路。
最終,在一處嘈雜的路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