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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雷法?青城山的劍法?

  百里鳶的聲音也如她的劍一般,

  清冷悅耳,言簡意賅,沒有多餘的廢話。

  「棲雲谷……」

  林祭年心中暗自咀嚼著這個名字,

  有些耳熟,似曾相識,卻又一時想不起在哪本書籍中見過。

  他微微頷首,神色不卑不亢,拱手回禮,

  「青雲觀,林祭年。」

  聽到「青雲觀」三個字,

  百里鳶那雙一直平靜無波的眸子裡,

  終於閃過一絲極淡的詫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她原以為,擁有如此純正剛猛雷法,

  又能施展精妙身法的年輕道士,

  定是來自龍虎山天師府或者是茅山那一脈的親傳弟子。

  甚至剛才那一手綿密如雨,攻守兼備的劍法,

  百里鳶都覺得有幾分蜀地青城山的影子。

  卻沒想到,竟是出自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道觀?

  不過,百里鳶並非多事之人,性子淡漠,

  也無意探究他人的師承秘密。

  在這個靈氣復甦的時代,

  有些隱世的傳承重現人間也不足為奇。

  既然是友非敵,又曾並肩作戰,那便足夠了。

  「此地是那邪道柳隨風布下的最後一處陣法。」

  百里鳶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我路過臨安,偶然發現他布下的陣法痕跡,一路追查至此。」

  「這柳隨風是個邪修,擅長陣法養鬼,手段陰毒。」

  「既然此陣已破,他在臨安精心布置多年的局便徹底毀了。」

  說到這,百里鳶似乎想起了什麼,

  那雙好看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補充了一句,

  「前幾日我雖在另一處傷了他,」

  「但這老狐狸極為狡猾,」

  「如今怕是早已如驚弓之鳥,逃出臨安市地界了。」

  林祭年心中瞭然。

  原來那一直未曾露面的幕後黑手叫柳隨風。

  「多謝百里道友告知。」

  林祭年點頭道,

  「如今靈氣復甦,這等鬼怪作亂之事恐怕會越來越頻繁。」

  「今日若非道友及時出手相助,貧道怕是要費一番手腳。」

  百里鳶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既已事了,告辭。」

  說完,她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身形一晃,白衣如雲,腳尖輕點草尖,

  眨眼間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幽香。

  來得突然,如天外飛仙,

  走得也乾脆,不帶走一片雲彩。

  林祭年看著她離去的方向,並未挽留。

  萍水相逢,並肩一戰,斬妖除魔,足矣。

  這就是修行之人的灑脫。

  林祭年收回目光,

  看向腳下那一片狼藉,坑坑窪窪的土地。

  雖然陣眼已破,

  但這裡畢竟被聚陰陣侵蝕多時,

  地下還埋著不少作為陣基的污穢之物。

  如果不徹底清理乾淨,

  日後這裡依然會是個招陰納煞的凶地,

  難免會有不知情的路人或者孤魂野鬼被吸引過來,

  甚至滋生出新的邪祟。

  「既然做了,就做徹底吧。」

  林祭年從袖中取出剩下的幾張火鴉符。

  他循著殘留的陰氣脈絡,

  用劍尖將埋藏在地下的死人骨頭,

  染血的破布等污穢陣基一一挖出。

  「敕!」

  引動符火,將其徹底焚燒淨化。

  等到處理完這一切,

  最後一縷黑煙散去。

  一輪清冷的圓月已經掛上了樹梢,灑下銀白的光輝。

  這片曾經陰森恐怖的荒涼山坡,

  終於恢復了真正的寧靜與祥和,

  連蟲鳴聲都變得清脆了幾分。

  林祭年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揹著木劍,

  映著月色,大步向山下走去。

  身影孤寂,卻又無比堅定。

  ……

  與此同時,數百公里外。

  一輛正在高速公路下匝道的長途客車上。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不起眼的老頭,

  穿著灰撲撲的夾克,戴著一頂舊鴨舌帽,

  帽簷壓得很低,似乎在打瞌睡。

  突然,他猛地捂住胸口,

  那是最後一絲心神聯絡徹底斷裂的劇痛。

  「唔!」

  一口逆血湧上喉頭,

  被他強行咽了回去,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白。

  「居然……連武義鎮的那最後一處陣法也破了嗎。」

  「現在必須要更加小心,」

  「暫時不要再出手了。」

  柳隨風藏在帽簷下的雙眼變得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他在臨安數年的心血,徹底毀於一旦!

  但柳隨風又有些慶幸地長舒了一口氣,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幸好……幸好老夫跑得快。那女人的劍太快了……」

  「棲雲谷……還有一個龍虎山的道士……」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入肉里。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走著瞧!」

  「這筆帳,老夫遲早要跟你們算清楚!」

  車輪滾滾,載著這個落魄陰毒的邪修,駛向了前方的城市。

  ……

  月光如水,林祭年原路返回。

  傾瀉在鄉間靜謐的土路上,

  給地面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銀霜。

  林祭年的影子被拉得細長,

  隨著他的步伐在路邊的草叢中起伏。

  解決了陰九娘,又收穫了高深心法,

  林祭年心情頗為舒暢。

  並未急著施展身法趕路,

  而是步履從容地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清靜,

  感受著晚風拂過面頰的涼意。

  當他再次進入紅角村時,

  村裡的狗吠聲稀稀拉拉。

  林祭年腳步一頓,

  目光投向半山腰那戶亮著昏黃燈光的小院。

  不管怎麼說,楊梅畢竟是他救治的病人。

  既然徹底解決了源頭,

  還是該去知會一聲,

  也好讓他們徹底安心,不再整日提心弔膽。

  楊家的小院裡,

  飯菜的香氣混合著驅蚊草的味道飄散出來。

  一家三口剛吃完晚飯,

  正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納涼。

  楊梅正坐在小板凳上,

  手裡拿著梨子,

  雖然臉色還有些大病初癒的蒼白,

  但眼神靈動,精神頭已經好了許多。

  她正跟媽媽說著什麼學校里的趣事,

  時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

  「林道長!您回來了!」

  眼尖的楊長順第一個看到了出現在院門口那個青色的身影。

  他驚喜地把手裡的蒲扇一扔,

  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迎了出來,

  臉上滿是真誠的笑容。

  楊梅也連忙放下手裡的梨子,

  顧不上擦嘴,乖巧地站起來,

  甜甜地喊道:「林哥哥!你回來啦!」

  林祭年走進院子,看著這溫馨的一幕,

  「來看看孩子。」

  他走到楊梅身邊,

  伸手輕輕搭在她的脈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