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屍變的速度太快了，還有那不正常的屍氣濃度。
「嗯？」
這時林祭年那敏銳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從樹林深處的某個方向，傳來了不屬於這片死寂森林的波動。
那波動……溫熱，急促。
「有人氣？而且……還在移動？」
林祭年挑了挑眉，
「這大晚上的，除了我也就那個女警敢往這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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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方向反了。」
……
與此同時，樹林的另一側，一片亂石嶙峋的山坡下。
葉染秋此刻正保持著高度警戒狀態。
她雙手交疊，標準且穩健的戰術持槍姿勢。
右手緊緊握著警用手槍，
食指搭在扳機護圈外，隨時準備擊發。
左手托著右手手腕，為了保證射擊穩定性，
同時也夾著一支大功率的強光手電筒。
一道雪白刺眼的光柱如同一把利劍，
刺破了周圍濃重的黑暗，
在密林中快速掃視，不放過任何一個死角。
「呼……呼……」
葉染秋的呼吸雖然因為劇烈運動而有些急促，
胸口起伏不定，但她的腳步卻異常輕盈、謹慎。
每一步落下前都會先試探虛實，然後踩在實處，
儘量不發出枯枝斷裂的聲響，
這是多年一線刑警生涯練就的肌肉記憶。
剛才那幾聲隱約傳來，彷佛雷鳴般的炸響，
還有那聲不像人類能發出的悽厲慘叫，
讓她確定了那個年輕道士就在這附近，
而且很可能已經遭遇了什麼。
可是這山林實在是太大了，地形複雜多變，
加上夜色深沉，視線受阻嚴重，
她循著聲音追蹤了一會兒，竟然悲催地發現自己跟丟了。
「那道士到底是屬兔子的還是屬飛毛腿的？跑這麼快！」
葉染秋心裡暗暗說道，有些懊惱地停下腳步，
背靠著一塊大石頭，利用手電筒的餘光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作為刑警隊的精英，追蹤是她的必修課，也是看家本領。
她蹲下身，不顧地上的泥濘，用手指輕輕撥弄著地上的落葉。
「這裡……」
手電筒的光圈聚焦在一處。
這裡有幾根被踩斷的枯枝，
斷口很新，裡面的木茬還是白色的。
再往旁邊看，那邊的灌木叢有一處明顯的倒伏痕跡，
葉片上有新的摺痕，
像是被人或者什麼大型動物匆忙擠過去留下的。
「在那邊！這種痕跡，不是野豬就是那個道士。」
葉染秋眼睛一亮，順著這些蛛絲馬跡，
壓低身形，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不知走了多久，周圍的樹木變得稀疏了一些，
地勢開始變得陡峭。
前方似乎出現了一個隱蔽的山谷入口。
那種陰冷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甚至讓她這個平時火力旺盛，
陽氣十足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冷戰，手背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那是……」
葉染秋將光柱照了過去。
只見前方的山壁上，
被幾棵扭曲的大樹和垂落的藤蔓巧妙地遮掩著，
竟然有一個黑黝黝，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洞口！
那個洞口像是一張巨獸張開的大嘴，
靜靜地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而且……
在那洞口附近的草叢，還有垂下來的藤蔓上，
都有明顯被踩踏，甚至是被重物拖拽過的痕跡。
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她還看到了一抹暗紅色的血跡。
「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這種地方？」
葉染秋心中警鈴大作，握著槍的手心微微出汗。
「沙沙……」
洞口深處傳來一陣輕微的摩擦聲，
像是粗糙的樹皮在岩石上刮過，
又彷佛某種生物在黑暗中拖行著沉重的軀體。
葉染秋瞬間繃緊了神經，這聲音不對勁，
絕不是風颳過岩壁的聲響，而是某種有意識的動靜。
她右手食指穩穩扣在扳機上，
左手將強光手電猛地抬起，光柱刺破黑暗，直射洞內。
「誰在那兒？！警察！出來！」
她厲聲喝道，聲音在寂靜的林中迴蕩，
驚起遠處林中幾隻夜鳥撲稜稜飛起。
光柱穿透黑暗，照亮了洞口深處的景象。
下一秒，葉染秋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個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類範疇的怪物。
它穿著一身年代久遠的壽衣，
褪色的暗紅底色上還繡著依稀可辨的雲紋。
而它的身體，原本應該乾癟腐爛的皮膚上，
竟然密密麻麻地長滿了一層黑色的硬毛，
毛髮的長度足有寸許，根根直立，
就像是一隻直立行走的黑猩猩，但那毛髮卻更加粗硬，
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在手電照射下反射出詭異的暗芒。
它的雙手垂在身側，十指上的指甲足有匕首長短，
彎曲如鉤，尖端鋒利。
那張臉上也是黑毛叢生，只露出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更像是某種野獸的瞳孔，
以及那對伸出唇外，如同獠牙般尖銳的牙齒。
「吼——」
被強光照射，那個怪物似乎被激怒了。
它發出一聲低沉咆哮，震得葉染秋耳膜生疼。
「這是……什麼東西？」
葉染秋握槍的手微微顫抖。
雖然她辦過無數大案要案，
見過各種變態殺人狂和慘不忍睹的屍體，
但眼前這一幕，還是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皮膚長滿黑毛，指甲如刃，獠牙外露，穿著不像現代的壽衣……
這是……殭屍嗎？！
故事裡那種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的殭屍？！
「吼！」
那具黑毛殭屍猛地一躍，它的速度快得驚人，
雙腿沒有明顯的彎曲動作，
整個身體就彈射而出，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
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風，那是泥土、腐肉的氣味，直撲葉染秋的面門！
「砰！砰！砰！」
葉染秋職業本能讓她瞬間扣動了扳機。
三聲槍聲響起，槍口焰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即使是在如此恐怖的狀態下，她的槍法依然精準無比，
三顆9毫米子彈呈品字形全部命中了殭屍的胸口和頭顱。
「叮！叮！叮！」
子彈打在那層厚厚的黑毛上，
竟然發出了金屬撞擊般的聲音，
濺起幾朵耀眼的火星，
然後被無情地彈開，只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硝煙味。
根本打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