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2章 江容容:我不是恐怖片裡無腦的主角

  江容容繼續打字道,

  【這裡真的很偏,路特別難走,而且剛才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那是真傢伙,有點危險。】

  雖然她已經極力勸阻,

  但群里那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樂子人」粉絲還在瘋狂拱火。

  【主播別慫啊!雖然直播封了,但你可以錄影啊!錄下來回去剪輯髮長影片,收益更高!】

  【對對對!快跟上去!我想看那個女警姐姐和道長的後續!這簡直就是現實版殭屍先生。】

  【剛才那個真的是真槍嗎?這也太刺激了吧!現實版警匪……不對,警道抓殭屍?】

  【為了我們的好奇心,容容沖鴨!只要你拍到殭屍正臉,我立刻給你刷個嘉年華!】

  【我也刷!我想看道長施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

  看著這些充滿煽動性的言論,

  還有螢幕上不斷跳出的禮物承諾,

  江容容心裡確實有那麼一瞬間的動搖。

  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好奇心害死貓,但也確實能造就大新聞啊!

  如果真的能拍到林道長和殭屍大戰的畫面,

  哪怕只是個模糊的短影片,那絕對是爆款!

  到時候別說嘉年華了,稍微運營一下,

  自己這粉絲直接又能嘎嘎漲!

  誘惑像一隻無形的手,推著她想要站起來往樹林裡沖。

  但當江容容抬起頭,

  目光觸及遠處那片樹林時,那股衝動被一盆冷水澆滅。

  今晚的月光灑在茂密的樹冠上,

  投下大片大片濃重的陰影。

  夜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密集聲響。

  那種陰森感,讓江容容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寒戰。

  「咕咚。」

  江容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林祭年離開前那嚴肅冷峻的眼神,

  還有那句警告——「不要跟過來,你們解決不了」。

  「這可不是拍電影啊……」

  江容容喃喃自語,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單薄,

  「我也不是那些恐怖片裡胸大無腦,非要作死送人頭,最後只為了給怪物加餐的女主角。」

  「那個姐姐有槍,那個道長有法術,我有什麼?我只有一個手機。」

  「萬一真碰上那東西,我這小胳膊小腿的,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命只有一條,流量沒了還能再賺,要是命沒了,那才是最大的悲劇。」

  想通了這一點,江容容果斷收起了那點拿命換小錢換流量的冒險心思。

  她低下頭,快速翻看了手機相簿里剛剛自動儲存的直播回放素材。

  雖然沒拍到最後的大戰,但之前的乾貨已經足夠多了!

  那詭異的殭屍跳躍,林道長那違反物理定律的輕功趕路,

  還有那隻最為神奇,閃著青光會飛的紙鶴!

  每一個鏡頭清楚的錄了下來!

  只要回去稍微剪輯一下就行了。

  這就夠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在群里發了一條訊息,

  語氣中帶著幾分故意裝出來的「遺憾」和「無奈」:

  【那個……家人們,實在對不起啊。剛才跑得太急,田埂路不平,我不小心把腳給扭了,現在疼得根本動不了了(大哭)(大哭)。】

  【那片樹林太黑了,我一個人也不敢進去,而且那個女警姐姐也追過去了,那種場面我這種普通老百姓過去,恐怕只會給他們添亂,當累贅。】

  【我打算先撤了,回鎮上處理一下腳傷。沒看直播的,也可以等回去我就連夜把之前的素材剪出來,絕對精彩,保證不讓大家失望!】

  訊息一出,群里原本高漲的「衝鋒」呼聲頓時變成了一片惋惜和關心。

  【啊?扭腳了?嚴不嚴重啊?】

  【哎呀太可惜了!錯過大場面了!不過身體要緊!】

  【主播注意安全!那種地方陰氣重,趕緊撤吧!】

  【也是,那種神仙打架的場面,普通人去了確實危險。容容做得對,別去送死。】

  【坐等影片!一定要把那個紙鶴剪進去啊!我要拿去給我那個迷信科學的物理老師看!】

  看著群友們的關心和期待,江容容長長地鬆了口氣,

  心裡那點因為撒謊而產生的愧疚感也消散了不少。

  這是善意的謊言,也是保命的智慧。

  她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泥土,

  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片彷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樹林。

  江容容縮了縮脖子,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毫不猶豫地轉身,藉著手機的手電筒光亮,

  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泥土向著有燈光的水泥馬路上走去。

  「道長,警察姐姐,我只能幫你們祈禱了……」

  「你們是真英雄,我就是個蹭流量的小主播,」

  「這種高階局,我還是不摻和了。」

  ……

  高樹村外的這片老森林,遠比白日裡遠眺時要顯得深邃。

  月光雖然明亮,如同水銀瀉地,

  但經過層層疊疊伸展的茂密樹冠過濾後,

  真正能落在地面上的,只剩下斑駁陸離、隨風搖曳的碎影。

  這些影子在滿是腐葉的地上扭曲變幻。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潮濕腐敗氣息,

  那是經年累月的枯枝敗葉在濕冷泥土中發酵後的味道,

  混合著苔蘚的腥氣,

  除此之外,似乎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

  卻又極為刺鼻的血腥味,

  像是剛宰殺牲畜後殘留的餘溫。

  林祭年腳踏乙木青靈步,身形如風中飄絮,輕靈而迅捷。

  他的腳尖在粗糙的樹幹,脆弱的枯枝甚至是懸空的藤蔓上輕輕一點,

  人便已借力滑出數米開外,全程沒有發出一點沉重的落地聲,

  緊緊跟隨著前方那只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青光的紙鶴。

  隨著不斷深入,林祭年那敏銳的靈覺明顯感覺到周圍環境的變化。

  空氣彷佛變得粘稠起來,陰煞之氣越來越重,

  不再是那種虛無縹緲的感覺,

  而是彷佛有一層無形的寒霜覆蓋在裸露的皮膚上,

  順著毛孔往裡鑽,讓人遍體生寒,

  連體內的血液流動似乎都變得遲緩。

  「這地方……真是有意思。」

  林祭年眼神微眯,

  「風水堪輿上講『藏風聚氣』,但這鬼地方聚的可不是什麼好氣。」

  按理說,這裡只是普通的鄉村野林,

  雖然僻靜,但植被茂盛,生機勃勃,

  不應該有如此濃郁且具有攻擊性的陰氣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