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增加代入感,
江容容在開頭加了一段黑底白字的文字說明,
簡述了范書航等人的遭遇。
影片標題更是起得驚悚且極具噱頭:
【梅子山遇鬼親歷者實錄!這真的不是電影!林道長劍符斬厲鬼!全程高能!】
深吸一口氣,點選發布。
影片發出去不到十分鐘,評論區就炸了。
這一次,那種身臨其境的窒息感和真實的恐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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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無數網友頭皮發麻,甚至有人在白天看都覺得背後發涼。
【臥槽臥槽臥槽!這真的是偷拍視角嗎?】
【那種晃動和喘息聲太真實了!我看那個手機掉在地上的時候都跟著抖了一下!代入感太強了,我已經把腳縮排被子裡了!】
【那個白衣女鬼……那張臉轉過來的時候我手機都扔了!】
【看到那道金光了嗎?那是符籙變的劍啊!】
【教練我想學這個!】
【之前說劇本的呢?出來走兩步!誰家劇本能拍出這種效果?】
【那個吐血的大叔演得也太像了吧!連血沫子都噴出來了!這要是演的,奧斯卡欠他一個小金人!】
【不管真假,這一波林道長太有安全感了!那句「不想死就走快點」簡直蘇炸了!我要嫁給他!】
【如果是真的……那這個世界也太危險了吧?我也要去求個符!哪裡有賣?多少錢我都買!】
雖然依然有理智帝在分析光影和剪輯痕跡,試圖找出破綻,但更多的人開始動搖,甚至開始相信這世上真有高人。
……
青雲觀。
不知不覺,時間已近中午,山林間的有了少許蟬鳴聲。
林祭年看著桌上那疊符籙,滿意地點了點頭。
十幾張辟邪符,五張火鴉符,
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
也是個不小的消耗,畢竟每一張符都需要注入靈氣。
體內的靈氣又已經見底,丹田內的靈液也變得有些暗淡無光。
林祭年再次盤膝坐下,開始打坐恢復。
隨著紫氣東來感應篇的運轉,
周圍游離的點點靈氣再次匯聚而來,
如涓涓細流般滋潤著乾涸的經脈。
直到下午一點多,
林祭年才緩緩收功,起身去廚房簡單弄了點吃的。
吃過飯,他換上一身乾淨的道袍,整理好挎包,鎖好觀門。
「該去辦正事了。」
他沿著山路下山,在等大巴的地方,
攔了一輛摩的,直奔隔壁東濟鎮。
那個能換大梁的老木匠,就在哪兒。
摩托車在蜿蜒的鄉間公路上疾馳,揚起一陣塵土。
「林道長,你這大老遠的去東濟鎮,是有啥急事嗎?」
騎車的司機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叫王成躍,
是王家村人,前些年搬到了寧興鎮上做起了摩的生意。
他戴著頂有些發黃的安全頭盔,說話時聲音順著風傳到后座。
對於林祭年,他可是早有耳聞。
「有事。」
林祭年坐在后座,迎著風,聲音平穩,
「找劉興國,劉木匠。」
「喲!劉老木匠啊!」
王成躍一聽樂了,扭頭喊道:
「難怪我聽村里人說,昨兒個您請了一幫子人運了根大傢伙上山,這是要修道觀吧?」
「這劉老木匠我熟啊!」
「他家就在東濟鎮街面上,開了個老木匠鋪,手藝那是沒得說,就是脾氣有點倔。」
「既然您要去,那我直接給你送門口去!」
「可以,有勞了。」
林祭年點頭。
車子穿過幾片綠油油的田地,漸漸駛入了東濟鎮的地界。
比起略顯蕭條的寧興鎮,東濟鎮明顯要繁華一些。
雖然是下午一兩點,但街道上依然能看到不少行人。
兩邊的店鋪琳琅滿目,
賣衣服的、賣農具的、小飯館,還有一家生意紅火的超市。
摩托車拐進一條稍微老舊一點的街道,
在一間掛著「興國木器」招牌的店鋪前停了下來。
這鋪子不大,門口堆滿了各種木料和半成品的家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木屑味和桐油香。
一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頭正戴著老花鏡,
手裡拿著刨子,在一塊木板上推得嘩嘩作響。
他穿著一件沾著灰的中山裝,袖口捲起,露出滿是老繭和傷痕的手臂。
這便是劉興國。
「老劉叔!來客了!」
王成躍在門口喊了一嗓子。
劉興國停下手中的活計,
抬起頭,透過老花鏡看了看林祭年和他身上的道袍,眉頭微皺:
「小道長?要做法事去別處,我這兒只做木工活。」
顯然,他把林祭年當成來化緣或者是推銷法事的了。
林祭年也不惱,上前一步,行了個道揖:
「貧道青雲觀林祭年,此次前來,是有求於劉師傅。」
他簡單說明了來意,提到了那根鐵力木大梁和王成才的推薦。
一聽是換大梁,還是鐵力木這種好料子,劉興國的眼睛亮了。
他摘下眼鏡,仔細打量了林祭年幾眼,
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容:
「原來是林道長,失敬失敬。」
劉興國還吹捧了一句:
「那王成才跟我提過你,說你是個有真本事的。」
然後才說道:「換大梁是個大工程,尤其是那種死沉的鐵力木,光靠我一個人肯定不行。」
劉興國是個爽快人,既然接了活,立馬就開始搖人:
「得搭架子,得上滑輪,還得有幾個懂行的壯勞力配合。」
他拿出那部有些掉漆的老人機,開始一個個撥打電話:
「餵?老張啊!有活了!去青雲觀換大梁!來不來?好!明兒個一早集合!」
「餵?大劉?啥?你老婆生孩子?那算了……」
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大部分人都爽快答應了,
打到最後,劉興國的手指停在了一個名為「陳勇」的號碼上。
「嘟……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直到自動結束通話也沒人接。
「這陳勇,搞什麼名堂?」
劉興國眉頭緊鎖,又撥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媽的,這小子該不會又喝大了吧?」
劉興國罵罵咧咧地放下電話。
有些無奈地對林祭年說道:
「林道長,實在不好意思。」
「這換大梁是個細緻活,尤其是上樑那一下,」
「必須得有個手穩心細的人在上面照應。」
「這陳勇雖然好酒,但手藝確實不錯。」
「要不林道長先坐會兒?我等會兒再打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