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辛苦了,等久了吧?」
王壽降下車窗,點了點頭,隨手遞過去一包還沒拆封的好煙。
「沒沒沒!應該的!」
司機接過煙,笑得更燦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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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壽轉頭看林祭年,語氣瞬間變得恭敬起來:
「道長,咱們怎麼走?直接進村嗎?」
林祭年目光掃過遠處那個依山而建的小村落道:
「我來指路吧。」
車隊重新啟動。
賓士在前引路,貨車轟鳴著跟在後面,揚起一陣塵土,
沿著那條通往王家村的水泥路緩緩前行。
到了王家村村口,路面驟然變窄。
「王居士,就送到這兒。」
林祭年推門下車,走到貨車旁。
司機掀開雨布的一角,露出了那根鐵力木。
林祭年伸手拍了拍那堅硬如鐵的木身,滿意地點了點頭。
「道長,這東西死沉死沉的,少說也有上千斤重。」
王壽抬頭看了看那條蜿蜒向上,
彷佛沒有盡頭的青石板路,有些發愁:
「這山路又窄又陡,車上不去。」
「要不我從市里叫個專業的搬運隊過來?」
「不必勞師動眾。」
林祭年搖了搖頭,
目光投向村子裡那些還沒收活,正在田間地頭忙碌的身影:
「這村裡有不少壯勞力,平日裡也要幹些體力活貼補家用。」
「這錢,與其給外人,不如讓他們賺了,也算是貧道給鄉親們的一點回饋。」
「行,那聽您的,您說咋辦就咋辦。」
王壽見林祭年主意已定,也不再堅持。
他抬手看了看表,有些歉意地說道:
「道長,公司那邊還有個急會,」
「幾個股東都在等著,我就不送您上去了。」
說著,他從車裡拿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林祭年:
「這是我的私人名片,以後有什麼需要的,」
「木材也好,其他的也好,儘管給我打電話,發微信也行。」
「下次我有空,一定帶老婆孩子專門來觀里上柱香,還願!」
「居士有心了,慢走。」
林祭年接過名片,微微稽首。
王壽又特意把貨車司機叫到一邊,
塞了幾百塊錢,叮囑他務必等搬運的人來了,
幫忙卸好貨再走,這才開車離去。
送走了王壽,林祭年轉身走進了王家村。
「喲!這不是林道長嗎!今兒個下山啦?」
剛進村,
就有幾個坐在大樹底大爺大媽認出了他,
熱情地打招呼。
「貧道有事相求。」
林祭年停下腳步,
微笑著對眾人行了一禮,聲音溫和:
「觀里要修繕偏殿,買了根大梁在村口,」
「需要些人手幫忙運上山。每人七百塊,大概需要二十個人。」
「七百塊?!」
聽到這個數字,大爺大媽們的眼睛都亮了。
這年頭,在農村干一天小工也就兩百塊,
哪怕是去鎮上扛包、做苦力,一天累死累活也賺不到這數。
運根木頭上山雖然累點,全是力氣活,
但頂多也就半天的功夫,七百塊可是筆巨款啊!
「我去!我去!」
「小林道長算我一個!我有的是力氣!」
「我也去!我這就回家拿槓子!」
一時間,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村子。
下午,村裡的壯勞力們紛紛響應。
二十幾個膀大腰圓、皮膚黝黑的漢子,
拿著粗麻繩,槓子,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村口。
帶頭的是個叫王成才的中年漢子,
也是村里以前幹過抬木頭的把式,經驗豐富。
大家七手八腳地把雨布掀開,
看到那根長達七米的木頭,都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乖乖!這可是好木頭啊!這得多少錢啊?」
「看著硬得跟鐵似的,真沉!」
王成才拍了拍木頭,指揮著眾人綁繩子、架槓子,分配位置:
「大家都聽好了!前頭高的那個,」
「老三你來!後頭矮的,大壯你頂上!」
「一、二!起!」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號子聲,
這根木頭緩緩斜著離開了貨車,
落在地面,被二十幾個漢子扛在肩上。
那沉重的分量壓得眾人的肩膀下沉,
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幹勁。
他們喊著號子,一步一步,向著青雲山上挪去。
林祭年沒有閒著,
他趁著大家運木頭的功夫,去了趟寧興鎮的農村合作社。
取了五萬塊嶄新的紅票子揣在包里。
畢竟給村民結帳,
還是這紅彤彤的現金拿著更實在,也更讓人踏實。
……
臨安大學女生宿舍
「搞定!」
下課回來的江容容按下回車鍵,
看著螢幕上顯示的「釋出成功」,
滿意地伸了個懶腰,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她拿起手機,
在名為「大膽容容不怕鬼」的粉絲群里發了條訊息:
【@全體成員家人們!新影片來了!】
【這可是咱們林道長的高畫質畫符實錄!快去看!】
訊息一出,沉寂了一上午的群炸了鍋。
【臥槽!終於等到了!我看我看!】
【搶前排!搶前排!】
【容容你終於捨得把道長放出來了!我等的花兒都謝了!】
【啊啊啊!我的電子男友來了!我要舔屏!】
無數潛水的粉絲湧入影片連結
影片開始。
伴隨著悠揚清越的古琴聲,
鏡頭先是緩緩掃過青雲觀的飛簷翹角、斑駁牆壁,
還有那棵在風中搖曳古銀杏樹。
畫面唯美,構圖講究,意境深遠,
讓人彷佛從喧囂浮躁的都市穿越到了寧靜致遠的深山古剎。
緊接著,音樂驟停。
畫面切到了客堂內。
陽光從窗欞斜射而入,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那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輕道士提筆、蘸墨,神情專注。
鏡頭特意放大,給了林祭年一個側臉特寫。
那稜角分明的輪廓,那專注而深邃的眼神,
那挺拔的鼻樑,還有那種彷佛與世隔絕,
不染塵埃的清冷氣質,擊中了不少女粉絲的心。
接著是畫符的過程。
沒有任何花哨的特效,只有筆尖在黃紙上遊走的沙沙聲,
和最後那一聲低沉有力的「敕令」。
尤其是當符籙成型的那一刻,江容容特意將畫面放慢。
觀眾們似乎能隔著螢幕感覺到一股無形的能量波動,
那種無形的氣場,讓人頭皮發麻,心生敬畏。
影片最後,定格在林祭年那張側顏上,
陽光灑在他的睫毛上。
江容容還特別配文: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青雲觀林道長,畫符實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