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廣順的腳步微微一頓，臉上有著一絲疑惑和警惕。
這種紙錢好像已經很少有人用了。
大城市裡更是絕跡，只有在一些特別偏遠的農村喪葬習俗里才能見到。
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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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紙錢看起來很新，一點都不像是被風吹日曬過的樣子。
「啊——！！！」
走在前面的柯菡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嚇得所有人都一激靈。
「怎麼了怎麼了？！」
范書航連忙扶住女友，手機電筒亂晃。
只見柯菡臉色煞白，顫抖著手指著腳邊的一叢雜草：
「那……那裡有……有死人的錢！」
眾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果然，在那叢雜草的葉片上，
正靜靜地躺著一張發黃的圓形方孔紙錢。
在這慘白的月光和晃動的手電光下，那張紙錢顯得格外刺眼。
「媽的！真晦氣！」
康世喬看清那東西後，狠狠地唾了一口：
「誰這麼缺德？把這種東西亂扔？」
趙露更是嚇得花容失色，整個人都快掛在康世喬身上了，帶著哭腔撒嬌道：
「老公……人家好怕……這裡不會真的有鬼吧？」
「怕什麼！就是張破紙！」
康世喬雖然嘴上硬氣，但心裡也有些發毛，
不過為了在美女面前保持形象，還是強撐著說道：
「肯定是有些沒素質的人上墳路過掉的。」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周廣順也走了上來，沉聲解釋道：
「在農村，這種把先人埋在山上的習俗很常見。」
「這或許是以前上墳的人不小心落下的，風一吹就到處飄了。」
「對對對！肯定是這樣！」
范書航連忙附和，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咱們別自己嚇自己了，快走吧，趕緊出去就沒事了。」
「走走走！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康世喬也不敢再多看了，拉著趙露加快了腳步。
五人再也沒了剛才說笑的心思，一個個悶頭趕路，腳步聲變得急促而凌亂。
就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一道青色的身影正在荒草間穿行。
林祭年腳踏乙木青靈步，身形飄忽。
他的神識早已鋪開，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很快，前方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和微弱的手電光。
林祭年腳下發力，幾個起落便追了上去。
「誰？！」
走在最後的周廣順猛地回頭，手裡的登山杖舉了起來。
前面的四人也被這動靜嚇得一激靈，紛紛停下腳步回頭張望。
只見一個青色的身影緩緩走出。
「不是告訴過你們，莫走小路嗎？」
林祭年淡淡的聲音響起。
「是你？！」
眾人藉著手電光看清來人，
都鬆了一大口氣，那種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但緊接著，各種複雜的情緒便涌了上來。
「哎喲我去！嚇死老子了！」
康世喬拍著胸口，剛才那一下差點讓他心臟驟停。
他看著林祭年，眼裡多了幾分惱怒：
「我說你這小道士，走路沒聲兒啊？大晚上的你是想嚇死誰啊？」
「還有，你怎麼也跑進來了？不是說有事嗎？」
「就是啊。」趙露也不滿地嘟囔道，
「把人家妝都嚇花了。」
周廣順則是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懷疑：
「看來道長也是嘴上一套，做的一套啊。」
「嘴上勸我們別走，自己倒是跟得很緊。」
「該不會……這路上的紙錢，也是道長為了搞氣氛，特意撒的吧？」
此言一出，眾人看向林祭年的眼神都變了味兒。
是啊！
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這麼新的紙錢？
而且這個道士出現得也太巧了！
該不會真的是個騙子團伙，故意裝神弄鬼，
然後出來「英雄救美」或者騙錢吧？
范書航和柯菡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也充滿了警惕。
面對眾人的質疑，林祭年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目光掃過周圍出現的霧氣，冷冷道：
「不想死的，就走快點。」
「你！」
康世喬被這態度氣樂了，
「嘿！你個小騙子還裝上癮了是吧？」
「怎麼著？是不是接下來就要說我們印堂發黑，」
「有血光之災，然後讓我們買你的符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套路！」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故意晃了晃手裡的金表：
「想騙錢？你也得看看物件是誰！」
「道長。」
周廣順再次開口了，語氣有點陰陽怪氣：
「您是不是也怕了，一個人不敢走，才特意追上來想跟我們搭個伴啊？」
「要是怕了就直說，咱們也不會笑話你。」
「貧道沒空聽你們廢話。」
林祭年聲音冷淡，眼神中透著威嚴：
「還是那句話，不想死就走快點。」
「這路，沒你們想的那麼太平。」
說完，林祭年便不再多言，
只是默默地跟在隊伍最後，像個押送犯人的獄卒。
「你！」
康世喬被噎得臉紅脖子粗，剛想再罵兩句找回場子。
「行了行了！老公咱們快走吧！」
趙露卻不想再待在這鬼地方了，拉著康世喬的手臂往下拉，
「跟這種神棍有什麼好吵的，出去再說！」
「哼！算你走運！」
康世喬惡狠狠地瞪了林祭年一眼，轉身繼續往前走。
范書航和柯菡對視一眼，雖然覺得這道士說話難聽，
但也確實有些被那種嚴肅的氣氛嚇到了，連忙跟上。
周廣順搖了搖頭，
心裡更加篤定這就是個稍微有點演技的騙子，
也不再理會，轉身趕路。
林祭年跟在隊伍最後，
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一草一木。
又走了幾分鐘，他突然腳步一頓，目光看到了路邊一叢不起眼的枯草。
在那枯黃的草葉上，赫然粘著一張被露水打濕、顏色發黃的圓形方孔紙錢。
那紙錢上面還沾著點點泥土，
在月光下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陰森感。
「果然是這個。」
林祭年心中一動，
這和劉向明描述的那張粘在鞋底的紙錢一模一樣！
他沒有立刻聲張，而是蹲下身，想要仔細檢視。
這一看，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僅僅是這一張。
在前方的草叢裡、灌木枝丫上，甚至是被踩倒的亂石縫隙中，
零零散散地分布著好幾張同樣的紙錢。
而奇怪的是，走在前面的那五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