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微則靜靜地站在一旁,任由微風吹拂著她的裙擺和髮絲。
她閉上眼,感受著這難得的寧靜,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幾位稍坐,貧道去去就來。」
林祭年看著四人陶醉的神情,溫和一笑,轉身向客堂走去。
看著那個青色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後,亭子裡的氣氛瞬間活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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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知微!你感覺到了嗎?」
宋巧雲一臉壞笑地湊到李知微耳邊,
壓低聲音說道:「道長肯定是看你剛才一直扇扇子,臉都熱紅了,」
「才特意帶咱們來這兒吹風的!真是個細心又溫柔的人呢!」
「哪……哪有!」
李知微被戳中心事,臉頰比剛才還要紅上幾分。
她慌亂地用小摺扇擋住半張臉,眼神卻忍不住往竹林那邊飄,
聲音小一點道:
「道長……道長只是好客而已,對大家都一樣的……」
「嘖嘖嘖,解釋就是掩飾。」
陳雪也加入了調侃大軍,推了推眼鏡,
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不過有一說一,這道長確實不像我想像中那種古板的老道士,」
「不僅長得帥,情商也挺高的嘛。」
「這地方選得真不錯,既涼快又有風景看。」
「哎呀,你們別說了!」
李知微轉身假裝去看風景。
不一會兒,林祭年端著托盤迴來了。
沒有名貴的茶具,只有一套乾淨的粗瓷茶碗。
說是茶葉,也算不上,因為是在山裡采的,
雖然賣相一般,但泡出來的茶湯清亮,
入口回甘,帶著一股獨特的山野清香。
「好茶!」陳雪讚嘆道。
原本她心裡藏了一肚子關於「雷法是不是特效」,
「這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的疑問,想要藉機試探一下。
但此時此刻,在這清風徐來、茶香裊裊的氛圍里,
面對著這樣一位溫潤如玉的道長,她覺得問那些太煞風景了。
人家又不是賣藝的,幹嘛非得讓人家表演給你看?
大家隨意地聊著天。
江容容更是開啟了話匣子,
把她在網上釋出的那個影片有多火,
網友們的評價有多精彩,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林道長,您現在可是網紅了!好多人都喊著要來給您生猴子呢!」
聽到這話,林祭年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卻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虛名而已。」
喝完茶,林祭年帶著她們穿過幽靜的迴廊,開始仔細參觀道觀。
「這裡是靈官殿,供奉著王靈官。」
林祭年指著殿中那尊紅臉虬須、怒目圓睜、手持金鞭的神像,
聲音溫潤地講解著:
「王靈官是道教的護法鎮山神將,專司天上人間的糾察之職。」
「『舉頭三尺有神明』,便是這位靈官了。」
四女聽得入神,看著那些雖然有些褪色但依舊栩栩如生的壁畫和神像。
到了偏殿,那根有些開裂的偏殿大梁,
林祭年也沒有避諱,坦然地指著它說道:
「這大梁有些年頭了,原本想換,但這山里難尋好木料,便只能暫時擱置。」
這般坦然面對破敗的態度,反而更讓人覺得真實和親切。
「林道長,我們可以拍照嗎?」
走到一處迴廊的轉角,
李知微看著那斑駁的紅牆和漏窗投下的光影,忍不住開口問道。
「無妨,請便。」
得到允許後,四位女生立刻開啟了拍拍拍模式。
尤其是李知微,她那一身淡青色的宋制漢服,
在這古樸的道觀里簡直就是如魚得水。
「知微,你站那兒別動!」
江容容拿著手機,指揮李知微站在一扇圓形的漏窗前,
「眼神往外看,帶點憂鬱的感覺!對對對!就是這樣!」
李知微手持扇子,微微側身,
目光透過漏窗看向遠處的青山,幾縷髮絲被風吹起。
那紅色的窗框就像是一個天然的畫框,
將她那古典婉約的身姿完美地框在其中。
「咔嚓!」
江容容按下快門,看著成片忍不住驚呼:「絕了!這張絕對能當桌布!」
「我也要拍!我也要拍!」
宋巧雲拉著陳雪跑到台階上,兩人擺出各種搞怪的姿勢。
「道長,這個柱子上的字是什麼意思啊?」
陳雪指著柱子上的一副對聯問道。
「那是『心存清靜長生道,意守無為自在天』。」
林祭年耐心地解釋道,「是清靜無為的意思。」
「好有深意啊。」
陳雪推了推眼鏡,讓江容容幫她在那副對聯旁拍了一張。
照片裡的她,雙手插兜,神情專注地看著對聯,
配上那斑駁的柱子和蒼勁的字型,透著一股知性的美感。
林祭年並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偶爾微笑著回答她們關於道門的一些小問題。
最後,眾人來到正殿。
在三清祖師像前,四女都恭敬地上了一炷香。
就在香火燃起的那一刻。
嗡——
林祭年腦海中再次震動。
【名聲傳播,獲得香火值:1200】
【恭喜觀主,獲得:《辟邪護身符》畫法】
【符頭:「敕令」合體字。主文:圓形「金光圈」,圈內寫「護身」密文。】
【符腳:七點北斗星紋,末端加「罡」字收筆。】
【功效:可抵擋陰邪攻擊,隨身佩戴可安神辟邪。】
林祭年心中微動。
辟邪護身符……
看著眼前這四位虔誠上香的女生,
尤其是想到她們一路翻山越嶺而來,那份誠意確實難得。
「幾位居士。」
林祭年開口道:
「既然來了,貧道便送幾位一點小禮物吧。」
「禮物?」
四女好奇地看過來。
「這世間有些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
林祭年走到供桌旁,取出一疊黃紙和硃砂筆,鋪展開來。
「幾張護身符,權當是個念想,希望能保幾位平安。」
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沉肩,提起筆,
整個人的氣勢在這一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溫潤如玉的氣質中,突然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莊重與肅穆。
就像是一潭靜水,突然有了深不見底的波瀾。
下午陽光從殿門斜射進來,正好打在他的身上,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林祭年落筆了。
筆尖觸碰黃紙,彷佛有一聲無形的清鳴。
「敕令!」
手腕轉動,筆走龍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