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傾城身周。
三個年輕男子,呈「品」字形將她圍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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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雙目無神,瞳孔渙散,顯然已經被徹底控制了心神。
此時。
他們掌心抵在雪傾城的背部和雙肩。
肉眼可見的精氣,順著手臂,源源不斷地湧入雪傾城的體內。
隨著時間的推移。
那三個原本健壯的男子,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皮膚變得灰敗,肌肉萎縮。
終於。
「撲通」一聲。
正後方的那名男子,徹底被吸乾了最後一絲元陽。
化作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一頭栽進了粉色的池水中。
雪傾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岸邊陰影處。
立刻走出一名身材魁梧的傀儡力士。
咯噔!
鐵鉤勾住那具乾屍,像拖死狗一樣拖走,隨意扔進地道內。
緊接著。
力士又從旁邊的籠子裡,抓出一個目光呆滯的新鮮男子。
「撲通」一聲扔進池子裡。
那男子本能地游到空缺的位置,補上陣法。
循環往復。
這裡不僅僅是修煉場,更是人間煉獄。
就在雪傾城氣息攀升,即將達到某個臨界點時。
突然!
嗡!
洞穴入口處的一盞石燈,亮起了刺眼的紅光。
雪傾城猛地睜開雙眼。
兩道實質般的寒芒射出,震得池水激盪。
「該死!」
她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本座正處於突破的關鍵時刻,不是交代過,除非天塌下來,否則不得打擾嗎?」
她意念微動,隨手彈出一道勁氣。
轟隆隆!
沉重的斷龍石門緩緩升起。
一名身穿黑衣的親傳弟子,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因為太過慌張,進門時還被門檻絆了一跤。
「宗主!宗主救命!」
那弟子跪伏在地,渾身抖如篩糠,額頭死死抵著地面。
「是有……是有天大的急事!」
「什麼事?」
雪傾城冷冷開口,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寒潭:「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你也下去做花肥吧。」
黑衣弟子咽了口唾沫,顫聲道:
「稟告宗主。」
「柳飄飄長老帶著三名精銳弟子,還有……還有少宗主,昨日去了趟天瀾城方向。」
「本來約定今早傳回消息。」
「可是,到現在為止,杳無音訊!」
「弟子剛才去查看了魂殿。」
說到這,黑衣弟子牙齒打顫:「發現柳長老和幾位師姐的本命魂燈,全滅了!」
轟!
一股恐怖的氣勢,從雪傾城身上爆發。
整個血玉池子轟然炸裂。
粉紅色的池水漫天飛濺。
那三個正在傳功的男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被這股氣浪震成了血霧!
「你說什麼?!」
雪傾城從血霧中緩緩站起,宛如厲鬼。
「那我女兒呢?!」
「雪漾的魂燈如何?!」
黑衣弟子被震得七竅流血,卻不敢擦拭,哭喊道:
「少宗主的魂燈,也碎了!」
「什麼?!」
雪傾城身形一晃。
那張妖艷絕美的臉上,猙獰扭曲,殺意滔天。
「是誰?!」
「在這方圓千里,誰敢動我雪傾城的女兒?!」
「查!給我查!」
「不管是人是鬼,我要把他碎屍萬段,抽魂煉魄!!」
聞言。
黑衣弟子戰戰兢兢:「宗主,這恐怕很難查到。」
「查不到?」
雪傾城的聲音極輕。
卻像是一把冰錐,狠狠扎進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跪在地上的黑衣弟子,渾身顫抖:
「對方……對方處理得太乾淨了。」
「連一絲殘魂都沒留下。」
「廢物!」
雪傾城揮袖。
砰!
那黑衣弟子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
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雪傾城胸膛劇烈起伏,原本妖艷的面容,扭曲如鬼魅。
女兒死了也就死了!
可雪漾她用來聯姻魔道巨擘的,重要籌碼。
如今,全毀了!
「不管是誰……」
雪傾城轉過身。
死死盯著血玉池中那幾個瑟瑟發抖的爐鼎男子。
她眼中的紅光幾乎要溢出來。
「都要為此付出代價!」
沒有任何前戲。
她張開雙臂,五指成爪,隔空一抓。
嗡!
恐怖的吸力爆發。
池水中三名男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身體騰空而起,懸浮在雪傾城身前。
「啊!」
悽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只見三人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精血、元氣、甚至是靈魂。
都在這一瞬間被強行抽取。
化作三道血紅色的洪流,鑽入雪傾城體內。
不過眨眼功夫。
啪嗒、啪嗒、啪嗒。
三具乾屍墜落在地,摔得粉碎。
雪傾城仰起頭,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長嘯。
周身氣勢暴漲,原本停滯不前的境界,竟因這股暴戾的血氣強行沖開了一絲縫隙。
「傳我魔令!」
「寧可錯殺三千,絕不放過一個可疑之人!」
「哪怕把這地界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兇手給我揪出來!!」
……
此時。
天瀾城,仙上人間。
與合歡谷的血腥不同,這裡卻是一派祥和。
頂樓雅間。
秦長風靠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極品靈茶,輕輕吹著浮沫。
茶香裊裊。
他卻在想別的事。
「上次讓那老太監去試探那個慕容青青。」
「結果這老狗直接死了。」
秦長風雙眼微眯。
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一個不受寵的城主女兒,能秒殺我的傀儡?」
「這女人身上,絕對有秘密。」
如果慕容青青真是鳳女。
那就來對地方了!
正琢磨著。
篤篤篤。
房門被敲響。
「進。」
白牡丹推門而入。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旗袍,也就是秦長風之前設計的那個新款式。
高開叉的裙擺隨著走動,若隱若現。
既端莊又透著入骨的媚意。
「老闆。」
白牡丹盈盈一禮,臉上帶著幾分難色。
「怎麼了?」秦長風放下茶杯:「看來有什麼難事?」
「萬事俱備。」
白牡丹嘆了口氣:「姑娘們培訓好了,靈酒備齊了,連這特定的戰袍都趕製出來了。」
「唯獨缺一樣東西。」
「什麼?」
「牌匾。」
秦長風一愣:
「牌匾?隨便找個匠人刻一塊不就行了?咱們不缺這點靈石。」
「老闆有所不知。」
白牡丹解釋道:「在天瀾府做生意,尤其是咱們這種高端場子,講究個門面。」
「尋常匠人的字,那是死物。」
「唯有城南『聽風別院』的傅老,他刻的字,蘊含一絲道韻,能鎮得住場子。」
「我看過那『春風閣』和『靈寶樓』的牌匾,確實流光溢彩,瑞氣千條,一看就不是凡品。」
說到這。
她有些無奈:
「若是咱們掛個普通牌匾,怕是還沒開業,氣勢上就矮了人家一頭。」
秦長風點點頭:「那就去找這個傅老。」
「去過了。」
白牡丹苦笑:「我親自去了三次,連門都沒進去。」
「那傅老脾氣古怪得很,說是早已封刀,這幾年更是閉門謝客。」
「所以我才想著……」
她抬起美眸,期盼地看著秦長風:
「老闆您手段通天,能不能親自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