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夫人扭著水蛇腰,走到敖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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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沒正眼瞧他。
而是徑直走到秦長風身邊,心疼地拉起他的手。
「哎喲,我的小心肝。」
「沒嚇著吧?」
「要是嚇壞了,以後誰來給奴家疏通經絡啊?」
秦長風配合地笑了笑。
「錢夫人,您來得正好。」
「敖公子說我是奸細,要抓我回去嚴刑拷打呢。」
聽到這話。
「放屁!」
錢夫人柳眉倒豎,直接轉身指著敖嘯的鼻子。
「敖嘯!」
「你爹那個督軍府,上個月的軍餉還是老娘墊付的!」
「你吃的喝的,哪一樣不是老娘給的靈石?」
「秦公子是我的貴客,更是我的御用醫師!」
「你敢動他?」
「信不信老娘立刻斷了你們督軍府的供奉!」
「讓你們全家去喝西北風!」
敖嘯臉色一僵。
這……
這可是真正的財神爺啊!
督軍府雖然權勢大,但開銷也大,大半都要靠這些商賈供奉。
若是錢夫人斷了供,他爹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錢夫人,這……這是公事……」
敖嘯氣勢頓時弱了三分。
「公事個屁!」
又是一聲怒喝傳來。
「敖嘯,你個小兔崽子!」
「我看你是皮癢了!」
門口再次走進一位婦人。
同樣是珠光寶氣,妖嬈多姿。
「孫夫人?」
敖嘯看到這位,他腿肚子都有些轉筋。
孫夫人。
她老公死後,繼承家業,成了黑石城最大的藥材商。
更重要的是,她是赤炎前線大軍唯一的指定草藥供應商!
連他爹見了,都得客客氣氣地喊一聲。
孫夫人冷冷地盯著敖嘯。
「姑奶奶我的偏頭痛,只有秦公子能治。」
「你把他抓走了,誰給我治病?」
「你要是敢動他。」
「從明天開始,前線大軍的療傷丹藥、止血草,我孫家一株都不賣!」
「到時候傷兵營鬧起來,我看你爹怎麼收場!」
這一招太狠了。
直接掐住了軍隊的命脈。
敖嘯額頭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這也太誇張了吧?
這秦長風到底給這些娘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然而。
這還沒完。
「噠噠噠。」
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響起。
一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美婦走了進來。
她身後。
沒帶護衛。
只有兩個隨從,手裡捧著兩塊金燦燦的牌匾。
看到這婦人。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連錢夫人和孫夫人,都微微欠身行禮。
「鐵夫人。」
鐵夫人。
前任鎮南大將軍的遺孀。
雖然丈夫早就戰死了。
但她有兩個兒子。
大兒子是龍庭禁衛軍副統領!
二兒子是吏部侍郎!
可謂是一門三傑,權勢滔天!
鐵夫人走到大廳中央,目光如刀,直刺敖嘯。
「敖嘯。」
「你剛才說,你要用督軍令,先斬後奏?」
敖嘯此時已經完全慌了神。
雙腿發軟。
「鐵……鐵夫人,我……」
鐵夫人冷笑一聲。
「我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子,前幾日剛來信。」
「說龍庭最近正在整頓吏治,嚴查地方官員濫用職權,欺壓良善。」
「秦公子是我那死去丈夫的故交之子。」
聽到這。
秦長風都是一愣。
???
我什麼時候和你亡夫是故交。
最多,算是同道中人罷了。
錢夫人繼續道:
「你抓秦郎,就是抓我鐵家的恩人。」
「怎麼?」
「你是覺得你爹的督軍位置坐得太穩了?」
「想讓我兒子在龍皇面前,給你爹參一本?」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
直接把敖嘯劈傻了。
錢糧、醫藥、仕途。
三座大山,死死地壓了下來。
每一座,都能把他壓得粉身碎骨。
他怎麼也沒想到。
一個小小的青樓老闆。
背後竟然站著這麼多尊大佛!
而且一個個都像護犢子一樣護著他!
這哪裡是踢到了鐵板。
這簡直是踢到了誅仙劍陣啊!
敖嘯看著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秦長風。
只見對方,正一臉無辜,吃著錢夫人餵到嘴邊的葡萄。
眼神里,滿是嘲弄。
「敖公子。」
「還抓嗎?」
「我這人膽子小,你要抓趕緊抓,別嚇唬我。」
秦長風咽下葡萄,笑眯眯的問道。
敖嘯臉皮劇烈抽搐。
抓?
抓個屁啊!
再不走,恐怕今天連這個門都出不去了!
「誤……誤會!」
「都是誤會!」
敖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對著幾位夫人連連拱手。
「既然幾位夫人都作保,那秦老闆肯定不是奸細。」
「是我聽信了小人讒言!」
「打擾了!告辭!」
說完。
他狼狽地轉身,對著手下怒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
「還不快滾!」
一群人來勢洶洶,去時如喪家之犬。
灰溜溜地逃離了仙上人間。
大廳內。
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秦長風看著那群倉皇逃竄的背影,嘴角微揚。
隨後。
他轉過身,看著身邊這一群環肥燕瘦,眼神火熱的貴婦人們。
瀟灑地一展摺扇。
「多謝諸位姐姐仗義執言。」
「今日,秦某無以為報。」
「不如……」
「大家一起上樓,我給各位姐姐,好好檢查檢查身體?」
聞言。
錢夫人媚眼如絲:
「好弟弟,咱們可說好了,這檢查身體,得去我的天字號包廂,那裡的床……咳咳,那裡的軟榻大。」
她身子幾乎是掛在了秦長風的胳膊上。
那豐腴的觸感,讓秦長風心頭微微一盪。
「錢姐姐說笑了,咱們是治病,又不是睡覺,床大床小有什麼關係?」
當著這麼多客人的面。
秦長風一本正經:「不過既然姐姐盛情相邀,那秦某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
「哎喲,秦郎你壞死了!」孫夫人不甘示弱,一把挽住秦長風另一隻胳膊:
「我的偏頭痛也犯得厲害,你也得給我好好揉揉,尤其是這心口窩,最近總是悶得慌。」
鐵夫人雖然不如這兩位這般豪放,但也是緊緊跟在一旁,
她目光灼灼,仿佛生怕秦長風跑了:「秦公子,我那兩個兒子雖然不在身邊,但這黑石城若有人敢動你,便是與我鐵家為敵,待會兒上樓,我還有些關於『兵法』上的疑惑,想請教公子。」
所謂的兵法,自然是那床笫之間的博弈之道。
秦長風哈哈一笑,摺扇輕搖。
在那鶯鶯燕燕的簇擁下。
眾星捧月,朝著樓梯口走去。
路過墨蘭四女身邊時,他腳步微頓。
「四位姐姐,今日多謝了。」
墨蘭俏臉微紅,抱拳道:「秦公子言重了,今日若非公子妙手回春,我等姐妹身上的暗疾恐怕還會折磨我們許久。這份恩情,我們記下了。」
「是啊,秦公子。」
雨竹也是有些羞澀:「您的醫術,當真是舉世無雙。」
「以後若有麻煩,儘管來城主府找我們。」雪梅和秋菊也齊聲說道。
雖然她們是奉命來試探,但這一番「試探」下來,身心都已徹底淪陷。
秦長風微微頷首,笑道:「好說好說,改日若是有空,幾位姐姐再來,秦某定當掃榻相迎,再為幾位治療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