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因為國庫空虛,姚廣孝建議把1000萬兩銀子拿去捉拿海盜陳祖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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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又不斷地向朱棣索要箭支、錢糧和馬匹等。
朱棣急得沒辦法,於是,便給在蜀地的朱高熾下了一道旨意,讓他想辦法搞錢、搞糧、搞箭。
朱高熾接到了密旨之後,急得腦袋疼,
於是,他便把自己的老師楊士奇給找來了,商量這件事兒。
楊士奇手捻須髯:「雖然說張輔仗著他老子的功勳,在蜀地作威作福,辜負了陛下對他的期望。
當初陛下把他派到蜀地來,是希望他在蜀地能有一番作為,
能給蜀地的百姓帶來福祉,他倒好,到了這裡,除了搜刮地皮,搜刮民脂民膏之外,就是搶男霸女,
你看他府上的女人,馬上比你父皇的後宮的女人還要多了。
他還在不停地網羅其他美女,真是貪財好色,貪得無厭啊!
說起來,這些倒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他和張氏兄妹二人內外勾結,企圖讓你的父皇改立張氏為皇后,
如果是那樣的話,萬一你的母后皇后之位被廢了,那麼,你太子也就做不成了。」
朱高熾聽楊士奇這麼一說,怎麼能不緊張呢?
於是,他就問:「老師,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我們不妨如此這般!」
於是,第二天,第三天,紛紛有很多的百姓狀告張輔。
他們把朱高熾所在的營帳圍得水泄不通。
於是,朱高熾命楊榮去把張輔帶來。
張輔來了之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趕緊跪伏在地上:「殿下,微臣來了。」
朱高熾還沒來得及說話,有很多婦女挎著籃子,裡面裝的有雞蛋、西紅柿啥的,都拿出來,一下子砸向了張輔。
那些雞蛋亂飛呀。
只聽噼里啪啦直響。
片刻過後,
再看張輔一頭一臉的都是雞蛋,西紅柿,狼狽不堪,看上去也沒有個人樣子。
朱高熾看在眼裡,想樂也不好樂。
手下的軍士把那些百姓都趕到了帳外,那些婦女仍然罵聲不止。
張輔是一臉的懵逼呀,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為什麼這些百姓如此瘋狂?好像是要把自己吃了似的!
朱高熾也沒叫他起來:「張輔啊,你為官多年,應該知道什麼叫做民心所向。
父皇對你的期望很大呀,為什麼呢?
因為你的父親曾經救了我父皇的命,
父皇是一個重感情的人,他並不是一個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的人啊。
所以,他將你封為新城侯,把你派到屬地來,其目的是,希望你能為蜀地的百姓造福。
可是,孤到這裡走訪了一圈,發現百姓的生活可謂水深火熱,民不聊生!
甚至有的地方餓殍遍野,易子而食。
孤在眼裡,十分悲痛啊。
一直以來,孤在京師,以為蜀地也像京師那般繁華,
沒想到這裡卻是一個吃人的世界。」
此時,在朱高熾的文案上面堆滿了狀子,都是狀告張輔的。
朱高熾隨便拿出來一件:「張輔給我念給你聽聽,某月某日,晚上,你在某個林蔭小道上非禮的一名婦女,致人死亡;
某月某日,你在某個酒樓吃飯,卻打了賣唱女孩的爺爺,是也不是?
你還強行讓那個賣唱的小姑娘做你的小妾。」
張輔一聽,心想這事兒朱高熾是怎麼知道的呢?
朱高熾端坐在文案內,高聲說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雖然你貴為侯爺,但是,也不可以違反朝廷的法度呀。
楊士奇!」
「微臣在!」
「按照咱們大明的律法,該給張輔定個什麼罪呢?」朱高熾故意問道。
楊士奇看了看跪伏在地上,蓬頭垢面,狼狽不堪的張輔,緩緩道:「殿下,張輔非禮婦女致人死亡,此乃死罪。」
就在這時,有一名老婦人從外面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她撕扯著張輔的衣領,怒道:「你還我女兒的命來,你還我女兒的命來!
太子殿下,青天大老爺,你一定要把他給殺了,替我的女兒報仇啊。」
「老人家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秉公辦案的。」朱高熾說到這裡,一揮手,有人把那名老婦人攙扶了下去。
此刻,門外又扔進了一批雞蛋,
張輔剛把臉上的蛋清抹去,現在,頭已經被砸青了,臉已經被砸得青一塊,紫一塊,他已經疼麻了。
那雞蛋清把他的臉上糊得不成樣子。
「哦,既然如此,來人啊!」
此時,從外面走進兩個人正是高高俠和骷髏,施禮:「殿下請吩咐,把張輔拉出去砍了!」
「諾!」
那二位答應了一聲,二話不說,來到了張輔的面前,就像拖死狗似的把張輔拖起來就往外走。
「哎呦,這位看上去小個兒不大,還挺沉!」高高俠說。
「是啊,別看他的臉,看上去挺瘦,身上可有肉啊!」
張輔心想這就要殺我呀?
他趕緊求饒:「殿下,先不要動手,我有話說。」
朱高熾看了一眼楊士奇,然後,說道:「先不要殺他,聽聽他有什麼話要說?」
楊士奇拿過紙筆,坐在旁邊記錄。
張輔申訴說:「剛剛你說的那件事確實是我所為,但是,我也沒幹什麼出格的事兒啊,
我只是抱了那個女人一下,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僅此而已。
我也沒有撕扯她的衣服,更沒有什麼過火的行為,至於,她回去之後為什麼上吊而死,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朱高熾一聽,把驚堂木一拍:「張輔,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
難道你還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縱然你所說的是真的,你沒把別人怎麼樣,但是,你抱了人家,又親了人家,這就已經構成了非禮的行為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人家苦主在此,難道你要本太子徇私枉法嗎?」
張輔嚇哭了:「可是,我真的沒把她怎麼樣啊。」
「人都已經死了,你還說沒把人家怎麼樣?」
張輔一看今天這個形勢,想不出點兒血,是不行了。
「我願意拿錢贖我的死罪,行不行?」
聞聽此言,朱高熾又和楊士奇對看了一眼,問道:「你這話是何意呀?
難道說你花點錢就不用賠命了嗎?」
張輔哀求道:「殿下,在漢代的時候就有這樣的規定,如果臣子犯法,可以拿錢贖死罪。
當年李廣不是犯了死罪嗎?
他不是拿錢贖命的嗎?
還有司馬遷,也犯了死罪,湊不齊錢。
要執行死刑,他接受了腐刑,也免除了死罪。」
聞言,朱高熾心想張輔對歷史上的那些事,還挺了解的。
「如果你願意接受腐刑的話,可以考慮饒你不死!」
張輔一聽,心想我的娘啊,讓我接受腐刑,那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我有那麼多媳婦兒怎麼辦?
「殿下,我願意出錢贖死罪!」
朱高熾一聽,心中暗喜,心想孤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先把張輔關押到大牢里,聽候發落。」
於是,高高俠和骷髏便把張輔關押了起來。
那些百姓隨後散去。
晚上。
監牢里。
張輔一想,自己真夠憋屈的。
因為在他看來,這些事兒都不算事兒,
那女人要自己尋死,關他何事?
可是,朱高熾不分青紅皂白便把自己給關押了起來,到哪去說理呢?
還有那些百姓,竟然用雞蛋和西紅柿砸他,當眾羞辱他,使他這個侯爺一點面子也沒有,如果有一天,等他出了監牢之後,非得找他們算帳不可!
張輔是越想越氣。
前一段時間,丟了20萬兩銀子,到現在還沒有著落呢,現在又要拿出銀子贖命,還不知道朱高熾想要多少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他想把這件事告訴他的妹妹張氏,讓張氏在朱棣的面前替他求情。
可是,他就是想出這個監牢,也出不去呀。
就在這時,忽聽「吱呀」一聲響,牢房的門開了,一瘸一拐地走進一個胖大的人來。
張輔抬頭一看,見來的這個人不是朱高熾,卻又是誰呀?
朱高熾進來之後,有獄卒給他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張輔的面前。
朱高熾在椅子上坐下了。
那名獄卒又退了出去。
朱高熾看了看這間牢房,四面通風乾燥,也挺寬敞,環境還算不錯,
朱高熾問道:「張輔,你在這裡,覺得怎麼樣?還能適應嗎?」
張輔趕緊趴在地上給朱高熾磕頭:「殿下,你一定要救我呀,我不想死啊。」
「張玉為了咱們大明,立下了赫赫戰功,而且,壯烈犧牲了,你作為他的兒子,我父皇對你十分器重啊,要不然能把蜀地這麼大的地方交給你來治理嗎?
只是你在這裡的口碑太差了。
有時候,孤想給你擔待點兒也不行。
不瞞你說,最近一段時間,孤這裡的門都被老百姓給堵住了,
孤想出都出不去,
都是來告你的,你到底做了多少壞事兒?收了官府多少錢?害死了多少人呢?
又搶來多少良家婦女啊?」
張輔想了想說:「只有那一個女人想不開,自殺了,其他哪有什麼人命案啊?
我在這裡掙了點錢,那也是因為我倒賣一些生意,比如馬匹呀,皮貨呀,糧食呀,酒呀,鹽啊啥的,還有兵器等等。」
張輔一下子說漏了嘴,因為鹽,兵器是禁止販賣的。
「什麼?你敢販賣兵器,難道你要造反不成嗎?」
「不不不,殿下,我絕沒有造反的意思,我們家世代忠良,我爹為了救陛下,殉國了,我怎麼可能造反呢?」
「難道你不知道兵器是禁止販賣的嗎?
那你都販賣了哪些兵器?」
「我所販賣的兵器主要就是箭支。」張輔實話實說。
朱高熾一聽,心中暗喜,心想父皇就是讓我搞箭來的,沒想到你販賣箭支。
「那你現在還有多少箭支啊?」
張輔想了想,道:「庫房裡還有50萬支箭吧。」
「多少?」
「50萬支。」
朱高熾心想這50萬支箭要是賣出去,那得多少錢呢?你小子還說沒錢,你簡直富得流油啊。
「雖然本太子想幫你,可是,已經無能為力了,你的罪名已經記錄在案了,作為呈堂證供,想要改是改不了的。
既然你說願意拿錢贖你的死罪,你願意拿多少錢出來呀?」
「漢代好像是60萬錢贖死罪,那我就拿出60萬兩銀子吧。」
乖乖,朱高熾一聽,心想沒想到這個張輔這麼有錢,簡直是富可敵國呀,一張口就是60萬兩銀子。
「孤可沒有要逼迫你的意思,但是,像你這個罪名60萬兩銀子,恐怕沒法向朝廷交代啊,怎麼說,你也得出100萬兩銀子吧。」朱高熾說。
張輔心想死胖子,你也真夠狠的呀,就算我真的殺死一個女人,難道說讓我賠這麼多錢嗎?
100萬兩銀子!
整個國家一年的賦稅收入才1100萬兩,你卻讓我一個人拿出100萬兩的銀子,這能合理嗎?
可是,現在把柄抓在朱高熾的手上,真要翻臉,他把自己給殺了,自己死了也就死了。
難道能翻得了天嗎?
張輔想了想,說:「好吧,太子,100萬兩就100萬兩,但是,希望太子還能保住我的官職和爵位。」
朱高熾心想這小子還是想繼續為官撈錢啊。
但是,現在蜀地盜賊四起,也沒人願意到這裡做官,只有他在這裡鎮著還能湊合。
朱高熾說:「另外,你還得拿出點箭支來,
朱高煦在北平抗擊北元,缺少箭支。」
「哦,那他需要多少箭支?」
「你就給他20萬支箭吧。壯平現在有2萬軍士,每人10支箭,也就是20萬支了。」
張輔一聽,心想20萬支箭,那得多少錢呢?
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張輔把牙一咬:「行,20萬支就20萬支。」
「還有呢,北平那邊缺少糧食。」
張輔聽了,不解地問道:「前段時間,我們不是押送一批糧食過去了嗎?」
「是送一批去了,但是,北平最近,徐輝組又率兵1萬到了北平,那些糧食怎麼能夠吃呢?」
「什麼?徐輝祖領兵到北平去了?」
「正是。」
「他什麼時候為將的呢?他不是不願意投降朝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