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察言觀色,發現徐惠的神情好像不太自然,於是,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徐惠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有啊,陛下想多了,可能是臣妾這兩天睡眠不足。」
李世民微微一笑:「難道說朕到你的宮中來,你不歡迎嗎?」
徐慧嘆息了一聲:「陛下,臣妾正想和你商量這件事兒呢。」
「哦,你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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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最近覺得身體有些不適,準備搬到城南去住。」
「你要到皇宮外面去住?」李世民感到很意外。
「正是。臣妾聽說陛下在城南有一座宅子,也不算大,放在那裡空著。
陛下能不能把那個宅子借給臣妾住上一段時間,臣妾把這個崇聖宮給讓出去。」
李世民聽了,就是一皺眉:「你是知道的,朕現在離不開你呀。
晚上呢,要到你這裡說說話。
白天,朕在紫宸殿批閱奏章之時,有你在旁邊替朕磨墨,有些問題,朕還可以諮詢你,
你若走了,朕如何是好呀?」
「陛下,你取笑了,臣妾不過是一女流之輩,哪裡懂得什麼軍國大事?
朝中有那麼多的文臣武將,人才濟濟,
陛下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諮詢他們便是,何必要問臣妾呢?
臣妾對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假如看法和意見錯了,豈不是耽誤了大事?」
李世民卻搖了搖頭,哈哈一笑:「朕倒不這麼認為,可能你在經驗方面,比起那些老臣少了很多,但是,你思路敏捷,邏輯思維很強,分析問題,處理問題十分得當。
而不像那些老臣墨守成規,喜歡鑽牛角尖。」
「陛下,你說錯了,據臣妾所知,高士廉,學富五車,魏徵也是一個非常賢良的臣子。」
李世民端起茶碗,淺嘗了一口:「高士廉是很有才華,但是,你不要忘了,他是長孫皇后的舅父,朕在用人的時候,要避諱一下,總不能讓那些文武大臣認為朕總是用人唯親吧。
你不要提那個牛鼻子老道,你一提他,朕就心煩。
不管在什麼場合,他說話,從來不知道給朕留面子,經常把朕頂得下不來台。
要說他是個忠臣,朕認為這一點不容置疑,但是,他說話的方式方法,有時太叫人接受不了,
朕也是要面子的嘛。」
「陛下,人們都說,君明則臣直,魏徵之所以如此耿直,恰好說明陛下是一個賢明的君主啊。」
李世民微微一笑:「還是你的小嘴會說。」
「朝廷上下都在說,房謀杜斷,房玄齡智謀過人,天下人無出其右。
陛下,如果遇到什麼事,可以直接垂詢於他啊。」
「房玄齡的確很聰明,富有謀略。
但是,最近,朕發現他也老了。
他的身體已大不如從前了,經常生病。
他的心思基本上都在編撰《貞觀律》上,要麼就是彈劾李承干。」
徐惠聽到這裡,微微一怔:「臣妾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此間沒有外人,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又何必兜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