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景看著窺基問道:「那麼,你把這件事報告給我,是什麼意圖?」
窺基再次雙掌合十:「阿彌陀佛,小僧前來,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仙長能給我們寺院施捨一些財物。
咱們洪福寺實在是揭不開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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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景聽了,不禁問道:「你們為何會窮困至此啊。
據我所知,朝廷每年賞賜給玄奘大師的財物也不少呀,他的那些錢呢?」
「你有所不知,我師父那個人大公無私,他也沒有什麼自己的小金庫。
他把朝廷賞賜的錢全部用於大興山寺修建寺廟和救濟那些窮苦的人了。
分給咱們這些弟子的錢少的可憐,實在是不夠生活呀。
如果仙長能給我們寺廟施捨一點,今後,我們還會給你提供更多有價值的情報。」
李元景聽到這裡,然後把管家叫來了:「你去拿一千兩銀子給他。」
「諾!」那名管家答應了一聲,轉身去了帳房。
不一會兒,他取來一千兩銀子交給了窺基。
窺基從那名管家的手裡接過包裹,沉甸甸的。
窺基真是喜出望外,他沒想到他來到這裡,不過是說了幾句話,竟然就得到了這麼多錢。
這就叫出家人不貪財,越多越好啊。
窺基拿到錢之後,辭別了李元景。
李元景心裡在思考著窺基剛才所說的話。
這窺基所說的能是真的嗎?
高陽公主和房遺愛也算是門當戶對呀。
房玄齡乃當朝首輔,在朝中的地位極高。
因此,這門親事也算是門當戶對了。
高陽公主和辯機之間能有什麼嗎?
這可能嗎?
李元景坐不住了,他越想越覺得這事兒的後果有點嚴重。
他讓人把高陽公主接到這裡來。
高陽公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到了這裡之後,便問:「皇叔,這麼晚了,你叫我過來,有什麼事嗎?」
李元景沉著臉說:「高陽,有一件事,皇叔想問問你,希望你能以實言相告。」
「什麼事啊?你請說。」
「聽說,你經常到大興善寺去,你到那裡去是幹什麼的?」
高陽公主一聽這話,臉騰地紅了,心裡怦怦直跳。
「皇叔,我到那裡去是燒香求平安的。」
「真是這樣嗎?有沒有別的事?」
「沒……沒有啊。」高陽公主聽李元景說話的口氣,好像已經知道他和辯機之間的事了。
李元景把房門都關上了,道:「這裡只有咱們爺倆,出你之口,入我之耳,再沒有別人聽見了。
你實話實說,皇叔可是看著你長大的,把你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看待啊。
人這一生不可能不犯錯誤,可貴的是犯了錯誤,要知道改正。
你和那個辯機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高陽公主聽李元景這麼一說,心中慌亂,隨即又平靜了下來。她略帶幽怨地說道,「皇叔,本來我也覺得房遺愛還不錯,人長得也還行,體格比較健壯。
咱們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了。
後來,越王提起了這門親事,父皇和母后也同意,我便答應了。
可是,等到我們成了親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房遺愛不是個男人。」
李元景聽到這裡,也是一怔:「你說他不是個男人,是什麼意思?」
「說了,你可能不相信,我們自成親以來,到目前為止,我和他還沒入洞房呢!」高陽公主說到這裡哭開了。
「哦,那是為什麼?」李元禮不解地問道。
「因為他就不是個男人!」李元景聽到這裡,大概也明白了。
「有沒有請太醫為他醫治?」
「有,可是誰也治不好他的病。」
「如此說來,這也太委屈你了。
如果你覺得不合適,你可以向你父皇和母后申請解除這門婚約。
然後,再重新嫁人。
這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
漢景帝時期,漢景帝的皇后王夫人不也曾經嫁過人嗎?
她不但嫁了人,而且有了孩子,後來入宮,最終成了漢景帝的皇后。
皇后尚且如此,何況是公主呢?」
高陽公主把眼淚擦了擦:「皇叔,可能你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
既然我已經嫁到了房家,怎麼可能再悔婚呢?
我父皇和母后能答應嗎?
何況在咱們皇室從來沒有發生過公主退婚的事情。
我又怎麼能開這個頭呢?
世人理解的,知道是房遺愛的問題,不理解的,還以為我品行不端,被人家退婚了。
這樣一來,豈不是辱沒了我們皇家的名聲?」
李元景點了點頭:「高陽,你這麼一說,倒是有幾分道理。
但是,你不可以和那個辯機往來密切呀。
他是玄奘大師的徒弟,大興善寺的和尚,你一公主和和尚交往,這成何體統啊?
這要是傳揚出去,咱們李家的臉面往哪擱?
你母后和父皇豈不是要被你活活氣死?
還有,那個玉枕到底是咋回事?
你的玉枕為什麼會出現在辯機的房間裡?」
高陽公主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心想這麼機密的事,皇叔是怎麼知道的呢?
「皇叔,玉枕的事你是聽誰說的?」
李元景看著她說:「你別問我是聽誰說的,你就說有沒有這事兒?」
「有!」
「你和辯機之間,真的曖昧不清?」雖然說李元景事先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他聽高陽公主親口說出來,還是感到很震驚。
高陽公主幽怨地說道:「我去大興善寺燒香,求平安,去了幾次,後來,認識了辯機。
我是覺得他身世也挺悲慘的,所以,同情他,有時就給他奢侈了一些財物。
有一次,我去燒香,帶上了那個玉枕嗯。
他覺得那個玉枕挺好看的,問我能不能送她做個紀念。
當時,我也沒想那麼多,就把這個玉枕送給了他。
誰知那個玉枕後來被他的師兄窺基給偷了去。」
「什麼?你是說窺基從辯機那裡偷了你的玉枕?」
「是的,窺基不也是玄奘大師的弟子嗎?」
「是的。」
「玄奘大師是非常受人尊敬的,為什麼他的弟子卻如此不堪?」李元景說到這裡,搖頭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