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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十宗罪

  龍突騎支怒道:「你想幹什麼?」

  「大王,上一次你把李承干和太子妃蘇婉關押起來,準備殺害他們,這件事就已經做錯了,難道你想一錯再錯嗎?」頡鼻葉護說。

  龍突騎支聽他這麼一說,心裡很不痛快。

  他沉著臉問道:「本王哪裡錯了?難道他們不該殺嗎?」

  「大王,俗話說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這是各國都必須要遵守的約定。

  無論是李承干,蘇婉也好,還是秦英也罷,他們都是唐朝的使者,你怎麼可以捉拿他們,加以陷害呢?」

  「本王斬使以示威。」龍突騎支不服氣地說道。

  他現在對這個弟弟很不滿意。

  他心想如果不是你把李承干和蘇婉放了的話,怎麼會有今天這麼麻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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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早把你給宰了!

  頡鼻葉護再次勸說道:「大王,你這樣想就錯了。

  此次,平西大都督李承前派秦英到這裡和我們會談,我們當答應他們的要求投降大唐,從此,兩國罷兵,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後恐怕就沒有了。」

  龍突騎支打斷了他的話:「你不要再說下去了,在這裡,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龍突騎支揮了揮手,那四名盔甲武士退了出去。

  秦英問道:「大王,你覺得你很厲害,是吧?

  你比那方臘如何?」

  「方臘?」焉耆王一聽也是懵了,因為他從來沒聽說過此人。

  「即便你是方臘,武松也能將你擒住。」

  「武松?」龍突騎支更懵了。

  「我秦英不敢比武松,但是,咱們將來若是在戰場上相見,看我如何擒你。」

  聞言,龍突騎支哈哈大笑:「好小子,口氣還不小!

  你回去對李承干說,讓他把脖子洗乾淨了,明天上午,咱們兩軍陣前相見。」

  秦英一看,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再說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

  於是,他和頡鼻葉護離開了大殿,回到了頡鼻葉護的大帳之中。

  頡鼻娜見秦英和她爹倆回來了,趕緊迎上前來問長問短。

  頡鼻葉護就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講述了一遍。

  頡鼻娜聽了也是一皺眉:「爹,如此說來,龍突騎支好像胸有成竹似的。

  他還有什麼底牌沒有亮出來嗎?」

  頡鼻葉護也是眉頭深鎖:「對呀,我感覺到他這次好像和往次不一樣,似乎有十足的把握似的。」

  頡鼻娜又問秦英:「龍突騎支沒把你怎麼樣吧?」

  「那倒沒有,謝謝你的關心。」不知道為什麼,秦英每次看到頡鼻娜,心跳的速度都會忍不住加快。

  「那就好,我這裡有一封信,麻煩你帶給李承干。」頡鼻娜說著從文案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封信,遞給了秦英。

  秦英一看,心中十分失落。

  他原以為頡鼻娜會給他寫信,沒想到又是寫給李承乾的。

  秦英心裡感到酸溜溜的。

  頡鼻葉護拿出一個令牌交給了秦英,對他說:「你拿著我的令牌就可以暢通無阻地返回你們唐軍營地,不會再有人為難你了。」

  「多謝王爺!」秦英把那個令牌接在手中,辭別了頡鼻葉護和頡鼻娜父女回到了唐軍的軍營。

  李承干和眾將正在等著他,果然見他平安回來了,都很高興。

  眾人七嘴八舌地問道:「秦英你可真厲害,你是怎麼闖過三道連營的?」

  這一下,秦英可來了勁了,他添油加醋,自吹自擂,把自己說得神乎其神。

  房遺愛就說:「你能不能別吹了?

  你就直接說結果吧。」

  「好吧。」秦英正說在興頭上,被他一瓢涼水澆涼了。

  他這才把秘見焉耆王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聞言,李承干就問:「龍突騎支說明天早上要與我們在戰場上相見?」

  「正是,他是這麼說的。」

  李承干聽了之後,神情變得憂慮了起來。

  因為他知道龍突騎支不好對付。

  焉耆王一般不會輕易出戰,如果他出戰的話,說明他有十足的把握。

  那麼,對方的殺手鐧是什麼?為什麼龍突騎支這一次要親自出戰呢?

  李承干百思不得其解。

  李承干看著秦英道:「不管怎麼說,你能平安回來就好。

  大家分頭準備,明天之戰恐怕會十分艱難!」

  「諾!」眾將答應道。

  第二天早上。

  太陽高高地升起,秋天的風也很凜冽,吹在人的身上,讓人感覺到有些發涼。

  唐軍和焉耆的軍隊在曠野裡面對面地一字排開。

  果然,龍突騎支出現在焉耆軍隊前面。

  在焉耆王的旁邊正是那老妖婆藍婆羅剎女,還有栗婆准和朵那支等人。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李承干一看,焉耆王果然來了,真是新仇舊恨湧上了心頭。

  李承干催馬向前,房遺愛、長孫沖、秦英、郭孝恪、侯君集、大相尚囊和曲智麗等騎在馬背上,排列在李承乾的身後。

  李承干在馬背上深施以禮:「對面是焉耆王嗎?」

  龍突騎支把李承干打量了一番。

  他發現李承干比上次來的時候似乎又長高了一些,身體更加結實了,精神抖擻,神采奕奕。

  龍突騎支回答道:「正是本王。」

  李承干問龍突騎支:「你可知罪嗎?」

  龍突騎支冷笑了一聲:「本王何罪之有?」

  李承干提高了嗓音:「其罪一,你讓栗婆准率兵侵犯敦煌,並且屠了咱們一座城;

  其罪二,栗婆准又盜取了我們從大宛購買了汗血寶馬,扣留了我們的人;

  其罪三,孤與太子妃蘇婉到你們這裡來出使,你卻把我們扣留起來,準備加以陷害;

  其罪四,你原本與我們大唐簽訂了盟約,卻不予朝貢,不守臣子的禮節;

  其罪五,你派使者聯絡西突厥、高昌、吐蕃等國,在西域諸王的面前挑撥離間、煽風點火,企圖讓他們對抗咱們大唐;

  其罪六,你為了追求和實現自己的私慾,不顧兩國百姓的生死,把他們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其罪七,你們焉耆之所以有今天,是因為你我們絲綢之路給你們帶來了便利。

  所以,你們的葡萄酒才能賣得很好。

  可是,你不思報效大唐,反而恩將仇報,

  其罪八……。」

  李承干一口氣說了他十條罪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