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在一名婢女的帶領下,來到了李茂的房間。
那名婢女退了出去,房間裡只有蘇婉和李茂兩個人。
李茂的房間十分奢華,可以比得上皇宮了。
蘇婉察言觀色,發現那李茂果然面色紅潤,二目有神,看樣子是傷情好了很多。
李茂斜躺在榻上,見門外走進一位美麗的姑娘,不知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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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身來,仔細地打量著蘇婉。
只見蘇婉身著一襲素裙,美若天仙,好似仙女下凡,真是美的不可方物。
李茂一雙眼睛盯著蘇婉,問道:「你……你是哪位?」
「我便是李承乾的太子妃蘇婉,」蘇婉嫣然一笑,「想必你就是李茂吧。」
「是的。」
李茂聽說他是李承乾的太子妃,心裡有幾許失望,心想這樣姑娘已經名花有主了,這李承乾的命也太好了吧,不但做了太子,還有一個這麼漂亮的太子妃,為什麼自己什麼都沒有呢?
這老天爺真是不公平啊!
蘇婉從懷中掏出兩個葫蘆瓶,一個是紅色的,一個是白色的。
「是這樣的,太子回到長安之後,對我說,你受了傷!
說你和秦英比武,不小心受了傷,太子擔心你的傷情會加重,所以,讓我送來一瓶上好的金瘡藥。
這個紅色的瓶是金瘡藥,是外敷的,
這個白色的瓶裡面裝的是口服的。
外敷的每天塗抹一次,口服的吃一粒藥丸即可。
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你的傷情應該在半個月之內就可以完全康復了。」
「多謝了!」
「你不必客氣,你和承干是兄弟嘛。
秦英那小子愣頭愣腦的,下手不知道輕重,誤傷了你!
希望你不要怪他。」
李茂說:「看在你千里迢迢給我送藥的份上,我可以不和他計較。
這個藥現在可以服用嗎?」
「可以。」
蘇婉親自給他倒了一杯水,然後,從那白色的瓶里倒出來一顆晶瑩剔透的藥丸,遞到了李茂的手上。
李茂接過藥丸,喝了一口水,把那顆藥咽了下去。
蘇婉說:「要不我來給你上藥吧。」
李茂聽蘇婉這麼一說,心裡好一陣激動。
蘇婉把那白色的瓶子裝在口袋裡:「這外敷的藥塗抹在後背處。」
於是,李茂把上衣脫了,光著個膀子。
蘇婉手裡拿著那紅色的藥瓶來到了李茂的身後,果然看見一個鮮紅的掌印。
只聽蘇婉口中說道:「秦英也真是的,怎麼下手這麼重呢,真是太過分了。」
蘇婉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個小勺子在那紅色的葫蘆瓶里攪了攪,然後,挑出了一點在李茂的後背上抹了抹。
李茂的一顆心突突直跳,他沒想到太子妃竟然對他如此溫情,難道說蘇婉對自己有意思嗎?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他只感覺到背後有一種火辣辣的感覺,直把他疼得齜牙咧嘴。
他背部的肌肉不由得一下子收緊,問道:「太子妃,這是什麼藥?怎麼會這麼疼?」
蘇婉溫柔地勸說道:「有那麼一句話,叫做良藥苦口利於病,你有一種灼熱的疼痛感,說明就是有效果了呀。
如果此藥塗抹上去,毫無感覺,那能有什麼作用呢?
你咬牙堅持一會兒,就行了。」
「那好吧!」李茂坐在榻上,雙手扶住膝蓋,牙關緊咬。
可是,後背上的疼痛感越來越劇烈,只是一會兒的功夫,掉下來巴掌大小的一塊肉皮,鮮血淋漓。
然而,後背上的疼痛感倒是次要的,真正讓李茂難以忍受的是腹部的疼痛,他只感覺五臟六腑就像是翻江攪海似的。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能忍住,到後來簡直把他疼得撕心裂肺,他雙手捂著肚子在地上不停地翻滾著,口中嗷嗷直叫,又過了一會兒口吐白沫,昏死了過去。
「李茂,快起來!」蘇婉用腳踢了踢他。
李茂哪裡還有什麼感覺?
蘇婉冷笑了一聲道:「小樣,這樣你就受不了了嗎?
你這體質也太不行了。」
夜裡三更。
眾人都睡熟了,有三名侍衛仍在那站崗。
秦英和盧照鄰每個人從外面推進來了一輛車,車上裝載滿滿的,用帆布蒙上,也看不清裡面是什麼東西。
之前的那名侍衛統領見到秦英之後,問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秦英說:「這是太子讓我送來的五萬兩銀子,你們倉庫在哪?
要把這些銀子運到倉庫里去。」
秦英說著給那名侍衛頭領塞了五百兩銀子。
那名侍衛頭領一看果然是白花花的銀子,高興得不得了:「原來如此,如果我們大人有了錢,馬上就會給我們發軍餉了。」
「那是肯定的,你們刺史大人愛兵如子啊,怎麼可能會剋扣你們的糧餉呢?」
「那你跟我們來吧。」那名侍衛頭領在前面引路,手下兩名侍衛手持火把,秦英和盧照鄰推著車子跟在他們的身後,左拐右拐來到了一間房間的門前。
侍衛頭領用手一指,道:「你看,就是這裡了。」
他說著拿出鑰匙把倉庫的門開啟了,群英伸頭看了看,果然見裡面堆積了不少金銀財寶。
那名侍衛頭領說:「這裡就是倉庫,你們把這些把銀子搬進去就可以了。」
「好嘞。」秦英嘴上這麼說,人卻邁步進了倉庫,把裡面好東西向外搬運。
那名侍衛頭領就問:「你,你這是幹什麼?」
「我們來搬銀子呀!」
那名侍衛頭領一聽,疑惑不解:「你不是說,要送銀子來的嗎?」
「我特麼送你個大頭鬼呀!」
秦英趁其不備,上去就是一拳,擊中了那名侍衛頭領的頸部,那人「轟」的一聲栽倒在地上,死於非命。
秦英又把剛才給他的五百兩銀子給掏了出來,揣進了兜里。
另外兩名侍衛一看頭領死了,頓時,拔出佩刀,要和秦英拼命。
秦英一拳一個,把那兩名侍衛又打死在地上。
原來他們車上裝載的哪裡是什麼銀子?都是一些硫磺、硝酸等易燃物品。
盧照鄰把那些東西搬下,堆在庫房的四周。
秦英則把倉庫里的東西迅速地向外搬運,然後,裝載到車上。
等到他們倆把兩輛車裝載滿之後,然後,又用帆布蒙上。
這兩車好東西,起碼價值三十萬兩銀子。
秦英點起了火,那些硫磺硝酸沾火就著。
刺史府的倉庫就這樣熊熊燃燒了起來,而秦英和盧兆鄰每人推著一輛車離開了刺史府。
等他們回到客棧之後,向蘇婉稟報了事情的經過。
蘇婉對他們倆大加稱讚:「好,幹得漂亮!
每人賞白銀一千兩!」
盧照鄰雖然是個文人,有幾分清高,但是,文人也是要生活的嘛。
當天夜裡,刺史府亂成了一鍋粥。
好在他們救火救得還算及時,倉庫里的金銀珠寶損失了一半,還剩下一半。
這下可把李元禮給疼壞了。
再看那名侍衛頭領和兩名侍衛都死了,也不知道是誰殺的。
就在李元禮慌亂之時,趙氏跑來對他說:「李茂又昏死了過去。」
「什麼?」
李元禮一聽這話,幾乎都走不動路了。
趙氏攙扶著他,來到了李茂的房間。
再看李茂,渾身抽搐,口吐白沫,背後鮮血順著脊背往下流。
他把李茂山抱在懷中,呼喚:「茂兒,快醒醒,你這是怎麼了。」
他又拍打他的前心,捶打他的後背,又來掐人中,忙活了好半天,李茂果然睜開了雙眼:「爹,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你在胡說什麼?你若是死了,又怎麼能和為父說話呢?」
「哎呀,爹,我這肚子疼得要命啊,我感覺我的腸子都攪在一起,都快要斷了!」李茂手捂著肚子說。
「怎麼會這樣呢?那太子妃不是來替你治傷了嗎?」
李茂搖了搖頭,道:「你就不要聽她胡言亂語了,那太子妃不是個省油的燈,我們都上了她的當。
他哪裡是來替我治傷呢,他分明就是想來要我的命啊。」
李元禮聽了之後,也是暈頭轉向:「此話怎講?」
李茂就把蘇婉來替他治傷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趙氏聽了之後,冷笑了一聲:「大公子,莫不是你看上人家了吧?
所以,才會著了她的道,但凡你稍微動腦筋,長點心,也不至於如此啊。」
李茂臉上一紅:「我怎敢對太子妃有那種想法呢?
只是她太過狡猾而又刁蠻了,對了,爹,剛才我聽外面人聲嘈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李元禮嘆息了一聲,道:「就甭提了,咱們的倉庫失火了,而且,裡面的金銀珠寶損失了一半。」
「什麼?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兒呢?」
李元禮搖了搖頭,道:「為父也不知道啊。」
趙氏雙手放於腹前,在房間裡來回踱著步子:「照我看,這件事多數都與那太子妃蘇婉有關。
她不但不給咱們送錢,還盜走了咱們的錢。」
「這不太可能吧?」
「有什麼不可能,關於那個蘇婉的事我倒是聽說了一些,她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姑娘,你們要這樣看的話,那可是太小看她了,她詭計多端,而且心狠手辣。」
李元禮說:「即使如此,但是,我們沒有掌握證據,也不能亂說呀。
如何能證明這件事就是她乾的呢?
而且,那三名侍衛已經死了,現在死無對證。」
「什麼?他們是怎麼死的?」趙氏問道。
「他們好像是受了內傷,像是少林拳法震斷經脈而死。」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可以斷定,那三名侍衛就是被秦英打死的。
因為秦英在少林學過拳腳功夫,相當厲害的。」
李元禮一聽,氣得火冒三丈:「李承干真是太過分了,他不但要霸占整個淮南的煤,就連我們府庫里的東西,他都想得到。
他說要給我們送來五萬兩銀子,原來只是一句空話。」
趙氏冷笑了一聲,道:「大人,李承干不過是個剛剛行了冠禮的少年。
你是他的叔父,沒想到卻被他玩得團團轉。」
「憑我對李承乾的觀察,他不是那樣的人啊。
他從小就品性敦厚,善良真誠。」
「他不是那樣的人,不代表太子妃也是好人啊。」
「你所言極是,不行,我要在陛下的面前參他一本。」
趙氏一聽,連忙阻止道:「大人,我想你是氣糊塗了。
當今的皇上李世民乃李承乾的父親,你參李承干一本,又沒有充分的證據,李世民能把太子怎麼樣呢?」
徒添煩惱罷了。」
李元禮和李茂一聽,也覺得趙氏說得對呀,做什麼事都要講究證據,沒有證據,李世民又怎麼會相信自己的話呢?
李元禮損失了眾多的錢財,只好暗氣暗憋。
蘇婉、秦英和盧照鄰三個人回到長安之後,蘇婉讓他們把那些錢財暫時放在自己府上的倉庫里。
因為李承干有規定,像那些大額錢財,不准放在東宮。
下午。
蘇婉洗了個熱水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去東宮找李承干。
可是,當她到達東宮時,雲娟卻對她說:「太子不在東宮。」
「太子去了哪裡?」
「他父皇找他有事,他去了紫宸殿。」
紫宸殿。
李世民面沉似水,端坐在文案里,魏徵垂手伺立在一旁。
李承干和李泰跪在文a案前面。
李世民並沒有讓他倆起來的意思,而是,低頭看了看他們兄弟倆。
再看李泰渾身是傷,臉上橫一道豎一道的,哭得跟淚人似的。
李世民有些煩躁:「你別哭了,說說你在焉耆出使的經過,怎麼到了這種地步?」
李泰向前跪爬了兩步:「父皇,兒臣差點兒就見不到你了呀。」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倒是快說呀。」
「啟稟父皇,前段時間,父皇讓兒臣到焉耆去把皇兄替換回來,於是,兒臣奉命前往焉耆。
兒臣原以為焉耆不過是個藩邦小國,沒什麼了不起,因此,也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於是,我到了焉耆之後,也沒有多想,便直接去面見焉耆王突騎支。
誰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突騎支火冒三丈,說什麼他手下的一名侍衛統領者力被他的兄弟頡鼻葉護給殺了。」李泰一邊抹眼淚一邊說。
「那麼,這件事的根源是什麼呢?」
「原來是因為一個女人。」
「一個女人?此話怎講?」李世民不解地問道。
「原來皇兄騙走了突騎支最心愛的女人。」
李成琴聽李泰這麼一說,腦袋瓜子也是嗡嗡直響。
李世民聽李泰這麼一說,氣得把文案一拍:「泰兒,你在胡說些什麼?
承干不是有太子妃蘇婉了嗎?
他怎麼會騙走突騎支的女人?
那突騎支多大年紀了?
這怎麼可能?」
李泰跪的時間長了,只覺得頭部一陣發暈:「父皇,兒臣頭暈得厲害,兒臣可以站起來說話嗎?」
「你們倆都站起來說話。」李世民說。
可是,李泰由於跪的時間太久了,手腳都麻了,想要站起來都很費勁,李承干把他攙扶了起來。
李泰活動了筋骨,然後,說道:「父皇,兒臣所說的都是事實。
原來高昌王曲文泰有一個女兒叫曲智麗,長得十分美貌。
突騎支十分喜歡曲智麗,便向曲文泰提親。
可是,後來,他才知道曲智麗喜歡的人不是他,而是皇兄李承干。」
「有這樣的事?」李世民聽了,也很疑惑。
「父皇,兒臣豈敢在你的面前胡說八道呢?
事實如此啊。
曲智麗不喜歡突騎支。
突騎支便把曲智麗的哥哥曲智盛給抓了起來,然後,曲智麗去找皇兄想辦法把他的哥哥給救出來。
於是,皇兄一個人便來到了焉耆王的宮殿。
不知道皇兄是怎麼和突騎支說的,把曲智麗給惹毛了,突騎支一聲令下,把皇兄關到了後山的牢房裡,
突騎支認為皇兄是他的情敵,所以,想把皇兄殺死,以此來絕了曲智麗的念頭。」李泰說。
李世民說:「看來這個焉耆王也是個情種,他的心也真夠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