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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太子議挖煤,蘇婉見徐惠

  東宮。

  李承干正在思考著他母后對他說的話,好像自己是有點兒鋒芒太露了。

  他倒揹著雙手在廳堂內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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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說自己的結局將來也會像劉據一樣悲慘嗎?

  李承干心念所動之處,只見戰略模擬器的螢幕上顯示:【宿主,你不用擔心,你和劉據不一樣。】

  「孤與劉據,誰更有優勢呢?」

  【這可不好說,你們倆各有千秋;】

  「那你說說看。」

  【劉據是皇長子,是太子,這一點與你相同。

  衛子夫得寵,你的母后也很得寵;

  衛青身為大將軍,而你的舅舅長孫無忌立下的功勞也不小,雖然他目前閒居在家,但是,隨時都有可能返回朝堂,重掌權力;

  不過,區別在於,衛青力挺劉據;

  長孫無忌對你似乎沒有衛青對劉據那麼好啊;

  長孫無忌更加偏愛李治;】

  聞言,李承干點了點頭:「言之有理,接著往下說。」

  【衛子夫出身只是一名歌女,而你的母后卻是來自關隴貴族;

  從出身來說,你的母后更為高貴;

  衛子夫只有劉據一個兒子,而你的母后卻有你、李泰和李治三個兒子;】

  【劉據剛出生時,漢武帝非常高興,漢武帝對他的寵愛無以復加。

  隨著年齡的增長,劉據逐漸長大了,很多政見和漢武帝不同,這讓漢武帝十分惱火。

  到了漢武帝晚年,他寵信江充,信奉神仙,漸漸地疏遠了劉據;

  衛子夫年老色衰,漢武帝又喜歡上別的女人了;】

  「還有別的嗎?」

  【如今你父皇如日中天,他喜歡徐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但是,你父皇還沒有昏聵到是非不分的程度;

  漢武帝只喜歡劉據,不喜歡其他兒子,至於劉弗陵,是他六十二歲時才得到的兒子。

  而你父皇卻是十分寵愛李泰的;】

  「劉據身為太子,早晚要做皇帝,為什麼要造反?」李承干十分不解。

  【因為劉據與江充之間有隙,被江充陷害,被逼得無路可走。

  江充事先在東宮之中埋下了桐木人,然後,又派人去搜查。

  那自然能搜查出桐木人來。

  劉據難以自明,誅殺了江充,然後起兵反抗。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漢武帝和劉據之間產生了隔閡。

  漢武帝對劉據不太信任,再加上江充和蘇文等人的陷害,漢武帝便真的以為劉據要造反了。

  於是,漢武帝派朝廷的軍隊圍剿太子。

  太子沒有兵權,那些家丁、奴僕和民工等,哪裡是朝廷正規軍的對手呢?

  最終,劉據兵敗,上吊自殺。】

  李承干聽了之後,心裡明白了,與其說劉據是被江沖逼反的,不如說是,因為劉據和漢武帝之間的關係出了問題,如果他們父子之間相互信任的話,又怎麼會有後來的那些事呢?

  同時,這也讓李承干感到擁有自己的獨立軍隊的重要性。

  如果當時劉據手裡有一支正規軍或者萬人騎兵,朝廷的軍隊想要打敗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李承干不由得十分感慨,心想太子難當,有時想不造反都不行。

  就在此時,蘇婉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雙美眸看向李承干。

  「殿下,你怎麼了?好像心事重重似的。」蘇婉關心地問道。

  「哦,孤沒事兒。」李承干有點兒心神不定。

  「是不是你父皇要處置你了?」蘇婉問道。

  「目前還沒有聽說。」

  蘇婉雙手抱於胸前,略帶幽怨地說道:「有時候,真的沒法說,你父皇那樣英明神武,可是,有時,他也會偏聽偏信,明明咱們此次出使高昌和焉耆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最起碼和高昌簽下了協議,高昌也答應不出兵支援焉耆了,這就已經很難得了。

  你父皇卻讓青雀去把你替換回來,還要治你的罪,我真想不明白你有什麼罪。

  而且,我們和焉耆王突騎支也已經進行了談判。

  如果不是那個者力在突騎支的面前進讒言,或許結局不會是那樣。

  而且,頡鼻葉護也已經被我們爭取過來了,誠心實意地要投降大唐。

  這樣一來,不等於把我們所取得的成果白白地讓給李泰了嗎?

  憑什麼他每次都能撿著便宜?

  比如,招降党項的事,明明是咱們談好了的,他卻去撿個現成的。」

  李承乾眼看著窗外,手托著下巴,緩緩道:「這樣也好,有人說,孤鋒芒太露了,已經給父皇的心理造成了壓力。」

  蘇婉一聽這話,皺起了雙眉:「啥意思?難道你父皇不希望你變得更加優秀嗎?」

  李承干苦笑了一聲:「或許父皇心裡是希望孤變得越來越優秀,不過,可能他並不希望孤將來會超過他。

  這段時間,孤不在長安,朝中有很多的大臣給父皇上疏,彈劾孤。」

  蘇婉一聽,更加氣憤:「你在高昌和焉耆出生入死,差點死在了焉耆的後山的山洞之中,那些大臣一天到晚沒事幹,卻在父皇的面前詆毀你,真是可恨!

  下次就讓他們到高昌和焉耆去試試,看看是不是那麼好出使的。」

  「聽說徐惠還不錯,在父皇的面前替孤說了很多好話。

  要不是他,或許父皇就要治孤的罪了。」

  蘇婉又想了想,道:「看來這個徐惠不簡單呀。

  她,極有可能會成為你母后強勁的對手。

  聽說她剛進宮,就由才人提拔成了婕妤。」

  「是的。」

  「看來,這後宮也要熱鬧起來了,」蘇婉說到這裡頓了頓,「有一件事,我要對你說。」

  「什麼事?」

  「閻婉已經把他們的那個超市轉讓給我們了。」

  「哦,他們不是幹得挺好的嘛?」李承干感到很意外,「這麼快,就不幹了嗎?」

  「他們那個店的生意恐怕沒有想像中那麼好,經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關鍵她遇到了我這樣的對手啊!」

  李承干一笑:「看來,你對於經商還是很有思路的。」

  「我只給了她一成的錢,便把她的店面給收購過來了。」

  「一成的錢?」

  「是的,他們那個店總價在一百萬兩銀子左右,我只給了她十萬兩銀子。」

  「那你是不是太狠了點兒?」

  「他們富得流油,不宰他們宰誰?

  這段時間,我們不在家,雪兒替我們掙了十多萬兩銀子。

  等於這段時間,雪兒把他們那個店給掙來了。」

  「是嗎?如此說來,雪兒也很能幹啊,得好好獎賞她。」

  「強將手下無弱兵,那是當然了,」蘇婉面露得意之色,「我已經賞她一千兩銀子了,她也不是特別在乎錢。

  將來我給她物色一個好男人就行了。」

  「人家給咱們掙了十萬兩銀子,掙了一個店,你就獎賞她一千兩銀子,是不是太少了點兒?」

  「那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兒,你就甭管了。

  再說了,我省錢還不是為了你嗎?

  你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我打算把這個店面重新裝修一下,然後,門頭改為蘇家超市連鎖二店,咱們蘇家超市在長安已經形成了品牌。」

  「這倒可行。」

  蘇婉沉思了片刻,又說:「我覺得我們僅種田、煉鐵、開超市還是不夠的,來錢仍然慢。」

  李承干看著她,問道:「那你想怎樣?」

  「我聽說當初你父皇起兵的時候起於晉陽。」

  「是啊。」

  「晉陽是個好地方啊,那裡地理位置特殊,北邊可以遏制住突厥南下,南邊可以進取中原,地處黃河流域的正中部,也是塞北與中原的交通要道,並且與上黨,崤函,河東,河洛形成了爭衡的局勢。

  另外,晉陽產煤甚多!

  我想這也是你父皇最終能夠奪取長安,建立大唐的主要原因之一。」

  聽蘇婉這麼一說,李承乾眼前為之一亮:「你的意思是說,咱們也去開礦挖煤?」

  「正是。」

  「難道說,我們也到晉陽去挖煤嗎?」

  蘇婉搖了搖頭:「晉陽,你父皇對那裡太了解了。

  一年大概能挖出來多少煤,他是了如指掌。」

  「嗯,你說的也是。

  可是,如果我們不到晉陽去挖煤,又到哪裡去挖煤呢?」

  蘇婉倒揹著雙手,在廳堂里來回走動,沉吟了片刻,道:「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就是只要是淮南王就容易造反。

  比如說,漢高祖時期的黥布就被封為淮南王。

  但是,他反了。

  劉邦親自率兵征討黥布,將他平定。

  後來,劉長也做了淮南王。

  由於劉長是劉邦的最小的兒子,漢文帝對他十分關照。

  沒想到這樣卻滋長了劉長的野心。

  劉長逐漸變得無法無天,造起反來了。

  漢文帝沒忍心殺他,把他流放了,他卻死在了流放的途中。

  再後來,劉安也做了淮南王。

  劉安的文章寫得非常好啊。

  可是,他也不甘寂寞,造起反來了。

  漢武帝略施小計,便把他給滅了。」

  李承干聽了之後,若有所思,好像蘇婉說的也有道理:「那麼,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深層的原因呢?

  為什麼淮南王都會造反呢?」

  蘇婉說:「我認為其中一個主要的原因就是,淮南產煤呀。

  那裡煤的儲藏量大,而且質量特別好,經久耐燒。

  所以,只要是淮南王,到了淮南以後,就會挖煤去賣。

  那可真是財源滾滾。

  因此,我的意思是,我們就到淮南去挖煤,把挖出來的煤賺取的利潤一般上交給國庫,一半我們自己留著。」

  李承干覺得蘇婉的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可是,我父皇能答應嗎?」

  「我覺得你父皇應該能答應的。

  他給了李泰二十三個州,而你不過是到淮南開礦罷了。」

  「好吧,明天早上,孤去面見父皇,和他商量這件事兒。」

  「我覺得你最好不要這樣做。」蘇婉阻止說。

  「為什麼?」

  「你想一想,因為你父皇接到了很多彈劾你的奏章,對你現在很有成見。

  所以,才把咱們從焉耆給招回來。

  我想你父皇之所以沒有處置你,可能是因為他還沒有考慮好怎樣處置你,你現在去找他要淮南開礦挖煤,那不是自找沒趣嗎?」

  李承干皺起了眉頭,往椅子上一靠:「那你說應該怎麼辦呢?」

  「不妨如此這般。」

  李承干聽了之後,頻頻點頭。

  第二天早上。

  徐惠正在房中讀書,讀的是《群書治要》。

  這本書是李世民最愛讀的書。

  李世民喜歡和她談論一些問題,其中有很多,都是出自這本書。

  此時,有婢女向徐惠稟報說:「太子妃蘇婉求見。」

  徐慧聽了,也是一愣,因為她早就聽說過蘇婉的大名,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見過。

  徐惠正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去結識於蘇婉。

  沒想到蘇婉卻主動來拜訪她了,這倒是讓她感到很意外。

  徐惠趕緊把手裡的書放下,出門相迎。

  只見蘇婉紅光滿面,神采奕奕,一雙珍珠般的大眼睛,靈動有神。

  蘇婉施禮道:「蘇婉拜見徐婕妤。」

  徐惠以禮相還:「太子妃,不必客氣。

  早就聽說太子妃美若天仙,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蘇婉嫣然一笑:「我也聽說徐婕妤國色天香,容貌出眾,今日得見,深感榮幸。

  只是沒想到你這麼年輕。」

  「太子妃說笑了。」

  「我這裡有新鮮的綠茶,特地帶來一盒,請你品嘗。」

  徐惠十分高興,把那盒綠茶接過,拉著蘇婉的手進了廳堂。

  徐惠果然命婢女泡了一壺綠茶。

  頓時,空氣中茶香撲鼻,香氣四溢。

  那茶葉泡開了之後,茶水泛著淡綠色,看上去十分清澈。

  徐惠淺嘗了一口綠茶,只覺得入喉甘甜、圓潤,連聲稱讚:「果然是好茶,多謝了!」

  其實,茶葉是次要的,關鍵是蘇婉沒有小看她呀。

  「徐婕妤,我今天來,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其一,是來看看你,一睹你的容顏和風采;

  其二,我也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從中幫忙。」蘇婉開門見山。

  「哦,這宮中還有什麼事是你太子妃擺不平的嗎?」徐惠感到很意外。

  「話可不能那麼說,我做不到的事也有很多。」

  「你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只要是我能幫上忙的,都是一句話。」

  蘇婉笑了笑:「這事兒你肯定能幫上忙。」

  「什麼事?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