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多名弓箭手拈弓搭箭,黑乎乎的箭頭指向李承干。
李承干一看對方的人太多,如果反抗的話,後果不堪設想,索性,他也不反抗了,任由他們抓捕。
突騎支命令道:「把李承干押到後山的山洞裡去,聽候發落。」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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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有兩名武士把李承干押走了。
等到李承干被押走了之後,突騎支的心裡七上八下。
因為他感覺到李承干是一個燙手的山芋,殺也不是,放也不是。
如果把李承干給殺了,那麼,也就等於和大唐徹底撕破臉了,天可汗能饒了自己嗎?
但是,如果就這樣把李承干給放了的話,好像自己的面子也過不去,下不來台啊。
就在這時,有一名副侍衛統領者力從外面走了進來,問道:「大王,你打算如何處置李承干?」
突騎支說:「李承干是大唐的太子,此次,他是以使者的身份到我們這裡來的,本王怎麼可以為難他呢?」
「大王可知,他為什麼要勸說你放棄曲智麗嗎?」
「那是為何?」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曲智麗最愛的人就是李承干啊。」
「什麼?有這樣的事?」突騎支聽了,也感到很意外。
「是啊,那曲智麗愛李承干愛得死去活來,非要嫁給他不可。
如果你想得到曲智麗的話,那麼,你必須先把李承干給殺了,這樣就能斷了曲智麗的念頭。」者力說到這裡,眼露凶光。
突騎支聽了者力的話,牙根冒酸水,心想怪不得李承干說要給自己從大唐重新找一個呢,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些事。
「本王聽說李承干已經有了一個太子妃,名叫蘇婉,怎麼,他和曲智麗之間也有那種關係嗎?」
「大王,你這話就說錯了,大唐的皇帝三宮六院七十妃,後宮佳麗三千。
李承干是大唐的太子,將來是要做皇帝的,蘇婉做皇后,曲智麗做皇貴妃,不也行嗎?」
突騎支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真是可氣,他李承干一個人卻擁有兩位絕代佳人,而本王卻是一個也沒有啊。」
「有那麼一句話,叫做無毒不狠非丈夫,此刻,李承干就在這裡,只要你一句話,我就去後山的山洞裡結果了他的性命。
等到李承乾死了以後,曲智麗斷了念想,那麼,她就只能嫁給你了。」者力勸說道。
突騎支覺得他說得對。
最後,突騎支下定了決心,道:「今夜三更,你去後山的山洞把李承干殺了,提著他的腦袋來見本王,本王重重有賞。」
「諾!」
「這件事一定要幹得漂亮點兒,儘量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明白了,請大王放心吧。」
者力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蘇婉見李承干去了老半天沒回來,心中不安。
於是,她和蘇瑰一起來到了焉耆王宮殿外。
當他們來到這裡時,卻發現門前有許多侍衛,守衛森嚴。
蘇婉便預感到情況不妙。
有人進去向突騎支通報。
突騎支也聽說過蘇婉,都說大唐太子妃長得美若天仙,他也很想見一見。
於是,他下令讓蘇婉進殿來說話,卻不讓蘇瑰進來。
蘇瑰就說:「姐,我看這個突騎支恐怕是沒安什麼好心,你不能進去。」
「不,殿下到現在都沒出來,我得進去看看。」蘇婉說。
「那好吧,你小心一點兒。」
「你在外面守著。」
「嗯。」蘇瑰點頭答應道。
突騎支見蘇婉進來了,趕緊起身相迎。
他發現蘇婉果然長得美若天仙,不可方物,若拿她和曲智麗相比的話,顯得更加高貴典雅,更有氣質。
「太子妃,本王有禮了。」突騎支說。
蘇婉環視殿內,並沒有看見李承乾的身影。
「大王,我且問你,殿下呢?」
蘇婉一見他那色眯眯的眼神,就覺得十分厭煩。
「你不用擔心,李承幹完好無損。」
「他在哪?你先帶我去見見他。」蘇婉心裡緊張李承干,放心不下。
「蘇姑娘,在這宮殿的後面有一座山,在山裡有一個天然的溫泉,李承干正在那裡泡溫泉。
等他泡好了,自然就回來了。
你們中原人有那麼一句話,叫做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你已經來了,那麼,請你坐下,我們好好談一談吧。」
「不,我要先去見見殿下。」蘇婉堅持說。
突騎支一皺眉,心想這個蘇婉可真是不好糊弄啊。
「你不必著急,這樣吧,我派人去看看他泡好了沒有,」突騎支說到這裡,沖著外面喊了一聲,「來人。」
此時,從外面進來一名侍衛,施禮:「大王請吩咐。」
「你到後山去看一看,大唐太子泡好溫泉了沒有?就說太子妃來找他了。」
「溫泉?」那名侍衛是一頭的霧水。
「你還在愣著幹什麼,叫你去,你還不快去?」
「諾!」
那名侍衛答應了一聲,奔後山去了。
突騎支又容顏舒展:「蘇姑娘,這裡有新到的長安綠茶,你且嘗嘗吧。」
此時,有一名婢女過來為蘇婉倒了一杯茶。
蘇婉也是口渴了。
她接過茶碗,淺嘗了一口,果然是芳香撲鼻。
「蘇姑娘,其實,本王也很喜歡喝你們長安的茶葉啊,這個東西是真的好,健胃,提神,延年益壽。」突騎支說。
此時的蘇婉哪裡有心思聽他說那些:「大王,想必你已經很清楚殿下到這裡來的意思了,你打算如何處理栗婆准率兵侵犯大唐一事呢?」
「這件事,李承干已經和本王說了,本王打算按照他所要求的那樣,包賠一切損失。」
蘇婉聽他這麼一說,眼神疑惑,因為,憑她的直覺,突騎支不像是那麼好說話的人:「如果說,你真的能誠心悔過,並且,能向天可汗承認錯誤,我覺得你們焉耆的前途還是一片光明的。」
「到時候,還要請太子妃在天可汗的面前,替我們多多美言啊。」
突騎支的一雙眼睛始終盯著蘇婉看。
本來夏天衣服穿得就少,蘇婉的身材更是沒得挑,皮膚白晳,脖頸細長。
蘇婉就問:「殿下,來了嗎?」
「蘇姑娘,你不必著急嘛,天還早著呢,」突騎支說,「其實,我早就聽說蘇姑娘美麗,聰慧。對你也十分愛慕,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啊……。」
蘇婉聽了,心想你個老傢伙,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呢?難道說你對本姑娘也有想法嗎?
「大王,請你不要再往下說了。」
突騎支嘿嘿一笑:「蘇姑娘,你長得如此美貌,倘若你願意做本王的王后的話,本王願意獻出一切……。」
蘇婉一聽,這突騎支說話越來越不著邊際了,把臉往下一沉:「突騎支,請你免開尊口!你再要往下說,我可要翻臉了。」
「蘇姑娘,我也是真心喜歡你的啊。」突騎支厚顏無恥地說道。
「你可真是個老色鬼!」蘇婉聽他這麼一說,氣得把手中茶水潑了突騎支一頭一臉的都是。
這一下,可惹惱了突騎支。
他怒道:「來人,把這個野丫頭給我抓起來。」
此時,從門外闖進兩名侍衛,來抓蘇婉。
蘇婉是又羞又惱:「你們想要幹什麼?」
那些武士哪管那些,不容分說,便把蘇婉給抓了起來。
突騎支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水漬:「把她也關到後山的山洞裡去,把她和李承干關押在一起,今天夜裡,我讓她親眼看著李承干是怎麼死的。」
「諾!」
那兩名侍衛答應一聲,把蘇婉推了下去。
蘇瑰在殿門外等候了多時,也不見蘇婉出來,心中放心不下。
「姐,你在裡面好了沒有?快出來!」
他說著便要往裡闖。
那麼多的侍衛圍攻他一個,想要把他也一併抓起來。
蘇瑰一看,知道情況不妙,和他們廝殺了一陣,逃了回去。
夜裡三更。
後山,山洞。
原來這裡是個牢房。
牢房不是太大,專門看管一些特別重要的犯人。
李承干和蘇婉的手腳都被捆綁著,關押在一間牢房之中。
李承干見蘇婉來了,也是吃了一驚,問道:「你怎麼進來了?」
蘇婉就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李承干說:「你不該來找孤啊。」
蘇婉的一雙美眸看向李承干:「我見你那麼長的時間沒回去,如何能不擔心呢?所以,就過來找你了。」
「你可真傻呀,你一個姑娘家,不會武藝,孤若是回去,便回去,若是回不去,即便你來了,也沒用啊。」
「看來,突騎支是只老狐狸,他是想對你下手啊。」蘇婉神情憂慮。
「也許吧,真要是那樣的話,也是天意。」
「殿下,看來,咱們還是低估了突騎支,他可是什麼都敢幹啊。」
李承干皺起了雙眉:「突騎支剛開始的時候,態度還是不錯的,可是,後來,不知他為什麼突然來了一個大轉彎。
而且,他對曲智麗也有想法。」
「曲智麗?你是說那位高昌公主?」蘇婉感到有點兒意外。
「正是。」
蘇婉冷笑了一聲:「他不是對曲智麗有想法,而是,他對所有有姿色的姑娘都有興趣。
她也對我說出了這樣的話。」
「是嗎?」李承乾眼神憤恨。
「是啊,他就是個老色鬼。」
「必定是有小人在他的面前挑唆,否則,他不會這樣乾的。」
「殿下,此處十分隱蔽,蘇瑰就是想來救我們,也難以找到啊。咱們倆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蘇婉眼神黯淡。
李承乾眼看著牢房門外:「他們是想對孤下手,不會把你怎麼樣的,要真是那樣的話,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蘇婉聽他這麼一說,哭了:「殿下,你若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就不活了。」
「不,你一定要堅強地活下去,和蘇瑰他們一起回到長安去。」
「殿下,無論生死,我們都要在一起。」蘇婉並沒有埋怨他,兩個人相距一米多遠,想努力地依偎在一起,可是,手腳都被捆得死死的,如何能移動分毫?
此時,只聽「咔吧」一聲響,牢房的門開了。
從外面走進一人。
李承干抬眼觀看,見來的這個人非是旁人,正是者力。
者力進來之後,看了看李承干和蘇婉,怪笑了一聲:「李承干,蘇婉,你們倆可真是一對有情人啊。
這都死到臨頭了,還在一起,如此恩愛!」
「你來做什麼,莫不是要來殺孤的嗎?」李承干聲音平靜。
「李承干,你算猜對了。
你可不要怪我心狠,這是大王的旨意。
我是奉命而違,你就是做了地下之鬼,也怨不得我!」者力面目猙獰。
李承干哈哈一笑:「好吧,不過孤有一事不明,突騎支為什麼要殺孤?
者力看了看李承干,又看了看蘇婉,獰笑了一聲:「既然你已經是要死的人了,那麼,我不妨對你實話實說。
要說你真是艷福不淺,不但有這麼美麗的太子妃,還有高昌公主曲智麗喜歡你,想必你也聽說了,我們大王看上了曲智麗,所以,打算娶她做王后。
可是,曲智麗的心裡只有你。
你若不死,曲智麗如何能嫁給我們大王呢?
所以,你必須死!」
蘇婉聽了之後,睜大眼睛看向李承干:「殿下,你不是說曲智麗和你之間沒什麼嘛,怎麼都到了生死相許的地步了?」
「婉兒,你別聽他瞎說,我和高昌公主之間什麼也沒有。
只是他大哥曲智盛被突騎支抓了起來,曲智麗找到了孤,讓孤想辦法救他大哥,沒想到突騎支那個人不講情面,翻臉無情。」李承干解釋說。
「是嗎?那這事可真是奇了。
曲智麗怎麼不來找我,卻去找你的呢?」
「這——。」李承干一聽,心想這女人有時真就挺麻煩,你越解釋,還越是解釋不清楚。
者力在旁邊看了,冷笑道:「李承干,情況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時辰已到,大王還等著我回去復命呢,我就送你上路吧。」
者力說著從腰裡拽出一把匕首來,明晃晃地閃著光,那刀苗子有七八寸長。
者力口中喊了一聲:「李承干,拿命來!」
他一刀捅向李承乾的胸部。
李承干一看,自己是必死無疑了,把眼一閉,在那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