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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李承干拜訪頡鼻葉護,突騎支求娶曲智麗

  李承干召集眾人開會。

  他看著眾人,緩緩道:「我們此次到焉耆來的目的,算是達到了一半,把人質要回來,我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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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焉耆人侵犯我們大唐的敦煌,並且,屠了我們一座城,給我們大唐的子民帶來了深重的災難。

  所以,我們不能就這樣算了,我們必須得討回一個公道來。」

  「殿下,你說得對啊,我們不能便宜了他們。」

  「既然我們已經把人質和馬匹都要了回來,我們不如直接發兵去攻打他們吧,還和他們講什麼客氣?」

  「估計說了也是白說,談不出什麼結果來的。」

  「對啊,殿下,你下令吧,我們這就通知阿史那社爾發兵吧。」

  「……」

  提及此事,眾人憤憤不平。

  李承干聽了,搖了搖頭:「這事兒,咱們不能操之過急。

  為了兩國的百姓,為了西域的長久穩定,我們還得忍一忍。

  去年,我們消滅了強大的東突厥,今年又打敗了吐谷渾,西域諸國內心惶恐不安。

  他們必定會認為我們大唐想吞併整個西域,這樣一來,他們就會不自覺地聯合起來和我們大唐對抗啊,何況焉耆和西突厥已經聯了姻,他們已經結成聯盟,如果一方有難,另一方肯定會前來支援的。

  到那時,我們唐軍奔赴七千餘里,遠途作戰,也不一定有取勝的把握。

  我們的糧草運輸將會非常困難,兵少了不解決問題,兵多了,糧草接濟不上啊。

  這兩年連續作戰,國庫也很空虛啊。

  打仗就得花錢,那麼,錢又從哪裡來呢?」

  眾人聽了,也覺得李承干說的有一定的道理,都低頭不語。

  李承干接著說:「孤還是先和他們談一談,如果他們能按照我們所要求的那樣做的話,此事,或許還有轉機。」

  蘇婉聽了,輕啟朱唇:「既然焉耆王突騎支同意栗婆准率領軍隊去攻打敦煌,這本身就說明他也是一個不安分的人,如果他不同意的話,栗婆准敢這樣做嗎?

  所以,如果你貿然去見焉耆王的話,依然存在著極大的風險。」

  眾人也覺得蘇婉說得對。

  蘇婉站起身來,在廳堂里走來走去,一隻手托著下巴:「我看還是這樣吧,你還是讓頡鼻娜安排一下,你和她爹頡鼻葉護先見個面談一下吧。

  頡鼻葉護是主張焉耆和大唐友好相處的,有他在中間做工作,我覺得要好上許多啊。」

  大家也認為蘇婉的這個主意不錯。

  李承干點頭道:「好吧,那孤就先見見頡鼻葉護吧。」

  上午。

  頡鼻葉護府上。

  李承干前來拜訪頡鼻葉護。

  秦英在後面推了一車的葡萄酒,正好是十壇。

  這些酒,就是蘇婉從朵那支那裡誆來的。

  頡鼻葉護和頡鼻娜父女倆出門降階相迎。

  秦英挺大的個子,可是,一見到頡鼻娜臉就會紅。

  而且,心跳還會控制不住地加速。

  頡鼻娜的一雙眼睛卻始終落在了李承乾的身上,也是粉面通紅。

  李承干深施以禮:「孤在長安之時,就已經聽說王爺的威名,今日得見,深感榮幸啊。」

  頡鼻葉護以禮相還:「殿下,你客氣了,小王也聽說大唐太子文武雙全,英明神武,今日一見,更是儀表非凡啊。

  你今日能光臨寒舍,小王覺得蓬蓽生輝,你又何必帶來這麼重的禮呢?」

  「這些只是孤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兩個人寒暄了一番之後,進了廳堂。

  二人分賓主落座,秦英侍立在李承乾的身後。

  頡鼻娜親自給他們每人沏了一碗綠茶。

  此茶也是大唐的特產,他們都很愛喝。

  茶香撲鼻,香氣四溢,能在這裡喝到大唐的茶葉,李承干倍感親切。

  李承干端起茶碗呷了一口,道:「王爺,孤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今日前來,有一件事要和你說一說。」

  頡鼻葉護說:「殿下,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一直以來,大唐和焉耆相處得都很好,兩國之間,相距甚遠,巧的是你們焉耆地處絲綢之路的要衝上,這樣,也給你們帶來了極大的方便。

  別的不說,你們的葡萄酒賣了多少。給你們帶來了多少收益。」

  「這——,」頡鼻葉護是個明白人啊,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了,「誠如殿下所言,我們焉耆確實沾了大唐不少的光。」

  「可是,你們自從與西突厥聯了姻之後,就停止了向大唐朝貢,這又是什麼原因呢?

  你們是不是覺得有了靠山,就可以不把大唐放在眼裡了?」李承乾眼神犀利地看向眾人。

  「呃,」頡鼻葉護沒想到李承乾的問題如此尖銳,讓他不知如何回答,「那倒也不是,主要是路途遙遠,有時趕上惡劣的天氣就耽擱了。」

  除此而外,頡鼻葉護也想不出什麼更好的理由了。

  「依孤看,恐怕不是這個原因吧,以前可以到長安朝貢,後來,就去不了了嗎?」

  「這——。」頡鼻葉護頓時噎住。

  李承干看了看他,道:「當然,孤今天也不是要和你談論這些,而是,前段時間,你的弟弟栗婆准帶兵去攻打了我們大唐的敦煌,同時,屠了一座城,手段極其殘忍。

  孤想問一問,對於這件事,你們是怎麼打算的呢?

  難道說就這樣不了了之了嗎?」

  雖然說頡鼻葉護並未參與此事,但是,他也心有餘悸。

  李承乾的身上自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威嚴。

  他覺得李承干少年老成,不像一個不懂事的少年,倒是有幾分天可汗的威風。

  「殿下,你說的這件事,我實屬不知啊。」頡鼻葉護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你不知道?」

  李承干心想你可真會裝啊。

  「是的,這件事,小王並不知道,當初,大王和栗婆准要出兵攻打大唐,小王堅決反對,可是,小王人微言輕,說話不算啊,最後,大王把小王打發到外地去了,不在員渠城。

  後來,他們是怎樣決定的,本王就不得而知了。」頡鼻葉護兩手一攤,也很無奈。

  頡鼻娜站在她爹的身後,補充說道:「殿下,對於焉耆和大唐兩國之間的關係,我爹一直都是主張友好相處的,那件事發生的時候,我爹不在員渠城,對於那件事,他是一無所知啊。

  而且,因為這件事,他早已痛斥了我三叔,可是,大錯已經釀成,為時已晚啊。」

  頡鼻娜說話之時,秦英的一雙眼睛一直看著她。

  秦英發現這姑娘長得是真好看,越看越愛看。

  李承乾的神情悲痛:「對於這件事,孤心裡非常難過啊,孤未能把大唐的子民給保護好,遭此大難,孤也是有責任的啊。

  不瞞你說,因為這件事,我父皇十分震怒。

  他當即就打算興兵討伐你們。

  孤是不希望兩國的百姓再次遭受戰爭的苦難,所以,親自前來,和你們洽談此事,孤是希望能和平解決這件事。」

  頡鼻葉護說:「對於這件事,小王深表歉意。

  你們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小王一定盡最大的努力勸說大王,滿足你們的要求。

  這樣吧,明日本王就去面見大王,把你們所提出的要求對大王講述一遍,你們就在客棧等我的訊息,你看如何?」

  「好吧,那麼,這事就這樣說定了。」

  李承干說完起身告辭。

  頡鼻葉護再三挽留李承干吃飯。

  李承干說:「王爺,等你把這件事辦成了,孤請你喝酒。」

  頡鼻葉護一看,沒辦法,只好讓李承干和秦英走了。

  秦英是三步一回頭,看向頡鼻娜。

  晚上。

  焉耆王后宮。

  此宮殿富麗堂皇,奢華無比。

  突騎支老態龍鍾,體形肥胖,左擁右抱,在他的懷裡坐著兩位絕代佳人。

  他一邊喝著杜康美酒,一邊欣賞著歌舞。

  廳堂內有十幾名少女正在載歌載舞。

  那些姑娘身材窈窕,穿著暴露,雪白的大長腿,裸露在外,一個個長得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突騎支看得眼都花了。

  此時,從外面走進來一名侍衛,施禮:「大王,您的信。」

  突騎支把酒杯放下了:「拿來我看!」

  「諾!」

  那名侍衛把那封信遞給了突騎支之後,轉身走了出去。

  突騎支開啟書信一看,原來是高昌王曲文泰寫給他的,信上大致的意思是說,你上次遣使送來的葡萄美酒和重禮,本王已收到,在此深表感謝。

  關於你所提要求娶本王的女兒曲智麗一事,本王和李玉波已經商量了,很抱歉,恕難從命。

  至於,你在信中所提要聯合起來共同對抗大唐之事,本王與手下大臣們業已商量過了,他們都反對與大唐為敵,所以,聯盟一事,也不能答應你,望你好自為之。

  另外,本王奉勸你不要與大唐對抗,既然你們已經錯了,趕緊懸崖勒馬,不要再繼續錯下去了。

  向大唐賠禮道歉,承認錯誤,包賠一切損失,請求得到天可汗的原諒才是上策,云云。

  突騎支看了那封信之後,大怒,把面前的文案都掀了。

  杯盤、酒水撒了一地。

  那些姑娘們嚇得手足無措。

  突騎支氣得臉紅脖子粗,額頭上青筋暴起,倒揹著雙手在廳堂里來回直溜。

  恰巧此時,頡鼻葉護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錯愕地看著突騎支,道:「大王,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欣賞歌舞?」

  突騎支沖著那些姑娘們怒道:「你們還愣在這裡幹什麼?滾!都給本王滾出去!」

  就連他懷裡的那兩個女人也嚇跑了。

  突騎支把那一封書信遞給了頡鼻葉護。

  頡鼻葉護展開書信一看,心中也是一陣無語,心想你都多大年紀了,竟然要娶曲文泰的女兒,

  若真是那樣的話,你豈不是比曲文泰矮了一輩兒?

  這豈不是讓西域諸國的人笑掉大牙?

  但是,他心裡這樣想,嘴上不能這麼說:「大王,這天下的女人多的是,你又何必非要娶那高昌公主呢?」

  突騎支冷靜了冷靜,道:「一方面,我是覺得曲智麗容貌出眾;

  另一方面我也是為了我們兩國的利益著想,如果我們和高昌聯了姻,那麼,就等於結成了聯盟。

  如果將來大唐要侵犯我們的話,我們便可以一致對外。

  可是,曲文泰卻在信中明確表示,不願意和我們結盟共同對付大唐,這是什麼意思?

  他當初可不是這個態度呀。」

  頡鼻葉護勸說道:「大王,你忘了,前不久你還派兵侵犯了高昌的邊境,想必曲文泰,現在心中還有氣啊。」

  「那件事也不能全怪咱們吶,曲文泰把他們的馬趕到我們的區域放牧,他這不是越界行為嗎?

  換句話說,他們的馬匹到了我們的境內,也就等於他們的軍隊到了焉耆境內,如果我們不組織反擊的話,若是他們突然向我們發起了攻擊,又當如何呢?

  到那時,我們就有亡國滅種的危險,怎麼能怪我們侵犯了他們的邊界呢?」

  「既然我們想與高昌結盟,就要放棄前嫌,以誠相待,如果互相猜疑的話,怎麼能行呢?」

  突騎支聽了,默然無語。

  「據我所知,李承干已經來到了焉耆,他在來焉耆之前,已經出使了高昌,並且和曲文泰達成了協議,曲文泰表示中立。

  所以,曲文泰不可能再派兵來支援咱們了。」

  突騎支轉過臉來問道:「李承干不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嗎?」

  「你不能這麼說,有那麼一句話,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活百歲!

  李承干剛行了冠禮,是很年輕,可是,他和一般的少年不一樣呀。」

  突騎支聽了,很不服氣,道:「他和別人哪裡不一樣呢?」

  「大唐招降了党項,那大抵也是李承干所為。」

  突騎支疑惑地問道:「那件事不是李泰乾的嗎?」

  「是李泰乾的,但是,前期的工作都是李承干做的,李泰到那只是水到渠成的事兒。

  另外,李承干替松贊干布報了父仇,與吐蕃結成了聯盟。

  松贊干布表示願意臣服於大唐,似乎有意娶大唐的公主為王后。」

  突騎之嗤之以鼻:「松贊干布那小子還是毛嫩,玩不過李承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