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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公主情有獨鍾,太子面見國王

  此時,但見曲智湛站在高處,哈哈一笑:「好小子,你分明就是唐人的奸細,竟然還敢到我的賭場裡來抽老千,你可真是活膩了,來呀,準備放箭!」

  秦英一看不好,趕緊說道:「你們不要誤會,那點錢又算得了什麼呢?那四萬五千兩的銀子,我不要了,而且,這馬背上的銀子也全歸你,你看怎麼樣?」

  曲智湛一看,心想這小子倒還算機靈,道:「即使如此,你也得跟我們走一趟,來呀,拿繩子把他給我捆起來。」

  於是,有人跳上前去,把秦英捆了起來。

  「把他押進大牢,嚴加拷問,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大唐派來的奸細。」

  「諾!」

  就這樣,秦英被押進了高昌故城的大牢之中,等他到了那裡之後,被人捆綁在一根柱子上,有獄卒的手上拿著一根長鞭,正打算向秦英用刑。

  只聽那獄卒說:「你到了這裡,就等於到了閻王殿了。

  只要你實話實說,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秦英緊咬牙關,一個字兒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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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閉上眼,心想這一下算是完了,殿下,咱們再也見不著了。

  真沒想到,我秦英英雄蓋世,卻落得如此下場。

  就在此時,忽聽一人喊道:「住手,不要打!」

  秦英只覺得耳畔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他覺得很是奇怪。

  他睜開雙眼,只見面前出現了一位俊俏的姑娘,正是在客棧吃飯的那位姑娘。

  秦英想不明白,這姑娘怎麼會在這裡的呢,難道也是被抓進來的?

  可是,他發現那些獄吏對那位姑娘十分恭敬。

  那位姑娘倒像是他們的主子。

  只見那位姑娘把手一揮,其他人等都退了出去。

  「我們好像是見過。」那位姑娘說。

  「是的,你在客棧里吃飯時,我們也在裡面吃飯。」

  「你是跟著李承干一起來的?」

  秦英一聽,覺得奇怪,心想她怎麼會認識太子的呢?

  「是啊。」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秦英。你又是哪位?」

  「我叫曲智麗,是高昌的公主,也是這裡的頭兒。」

  「什麼?這所大牢是你的啊?」

  「不是我的,可是,我在這裡說了算。」

  「原來如此,那你是怎麼認識我們太子的呢?」

  「去年,我到長安去過,見過太子,我原本打算做他的太子妃,沒想到,卻讓蘇婉那丫頭捷足先登了。」

  秦英一聽,感到有點意外,同時,也覺得有點好笑:「是嗎?你早不和我說,你要是早說的話,我從中替你們為媒啊,說不定這門親事就成了。」

  曲智麗一聽這話,肩頭微微一顫,問道:「你此話當真?」

  「那可不?太子和我的關係最是要好了。他也是最聽我的話了。」

  曲智麗想了想,搖了搖頭,神情又沮喪了起來:「聽說,你們太子在訂婚之時,倭奴國的女子藥師惠子也趕到了,她企圖阻止太子和蘇婉訂親,可是,長孫皇后說了,太子妃必須是大唐的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即使你真的和太子的關係十分要好,又有什麼用呢?」

  秦英察言觀色,發現眼前的這位女子,好像是對李承干情有獨鍾。

  他趁機說道:「如果我們早先認識的話,我給你們保媒,你或許有機會當上太子妃,不過,如今,既然蘇婉已經是太子妃了,那麼,你想做太子妃,是肯定不可能了。

  不過,做別的,或許還有機會。」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大唐的太子將來是要做皇帝的,皇上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後宮佳麗三千,將來,你若不嫌棄,做不了皇后,可以做貴妃啊,那也很不錯啊。」

  「貴妃?」

  「是啊,貴妃雖然比不了皇后,但是在後宮中的地位也是很高的啊。」

  曲智麗聽了,想了想,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那是自然。」

  「你能做到嗎?倘若李承干不聽你的怎麼辦呢?」

  秦英一聽有門,說:「你儘管放心好了,我秦英說話向來是算數的,如果你把我給放了,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長孫皇后說,太子妃只能是中原人,那麼,她有沒有說貴妃也必須是唐人呢?」

  實際上,秦英心裡也弄不清楚,道:「貴妃的人選沒有這個規定。想當初,漢朝的公主到了匈奴,成了閼氏,生了孩子,將來就做匈奴的單于。

  既然漢人可以做匈奴人的閼氏,那麼,為什麼高昌的公主就不能做大唐的貴妃呢?」

  曲智麗聽他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道理,於是,她把手裡長劍一揮,秦英身上的繩索就斷開了。

  秦英的手臂都被捆麻了,他活動活動四肢,感覺舒服多了。

  曲智麗說:「秦英,這事兒可就拜託你了,如果你能把這件事辦成的話,我一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那倒是不必,我也不是圖那個,」秦英頓了頓,「不過,你能不能把屬於我的錢給我拿回來?」

  「你的什麼錢?」

  於是,秦英就把在皇家賭局賭錢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曲智麗聽了之後,道:「可以,你放心,你所贏的錢,回頭我會讓人給你送到客棧里去的。」

  「你說的是真的嗎?」

  「那是自然,那曲智湛是我二哥,不過,他最是怕我,我說話他不敢不聽。」

  「是嗎?那可太好了。」秦英心想這就叫一物降一物啊。

  「願賭服輸,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沒什麼好說的。」

  秦英聽她這麼一說,心想這女子看上去挺凶,倒是講理啊,問道:「你可曾見到我們太子?」

  「這——,」曲智麗也不便說自己剛才去客棧刺殺了太子,要是那樣的話,估計秦英肯定會和自己玩命,「我也不曾見到,我到客棧時,他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真是奇怪,我也沒找到他,不知太子去了哪裡。」

  此時,忽聽外面有人喊道:「秦英,你是不是在這裡?」

  秦英側耳一聽,不是李承干卻又是誰,他趕緊回答道:「我是秦英,太子,是你嗎?」

  曲智麗一聽是李承干來了,低聲地對秦英說:「你不要忘了我對你所說過的話。」

  「你就放心吧。」

  「我先走了。」曲智麗說著身形一晃,就沒了蹤影。

  片刻過後,李承干來到獄中,他見秦英平安無事,心中十分高興:「秦英,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呢?」

  「此事說來話長。咱們回客棧再說。」

  「諾!」

  兩個人便返回了客棧。

  秦英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李承干聽了,也覺得十分詫異。

  「孤一路打聽,正好有人看見你進了皇家賭局,孤進去一問,方才知道你被人抓了去。

  以後,你可千萬不要在這裡胡亂跑了。」

  「我知道了,可是,那位姑娘的事怎麼辦呢?」秦英說。

  「孤和蘇婉已經訂了親,現在說那些,那不是亂彈琴嗎?」

  「殿下,我覺得這事兒是不是可以商量,你讓蘇婉做你的太子妃,然後,讓那姑娘做你的妃嬪,不也是可以的嗎?」

  李承干把眼一瞪:「胡說,我們此次到這裡來是出使的,可不是來相親的。」

  「我倒是覺得這兩件事,可以合二為一。

  你想一想,高昌王不懷好意,你一不小心就會落入他們的魔掌之中。

  如果我們能夠得到公主在暗中相助,那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兒嗎?」

  「咱們人一定要靠自己,你可千萬不要有別的想法,指望別人,是永遠也靠不住的。」

  「不過,殿下,那姑娘長得可真水靈啊。」

  「你知道什麼,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心狠!」

  「是嗎?」秦英眨了眨眼睛,「怪不得我在少林寺的時候,老方丈對我說,女人是老虎呢。」

  「你們老方丈真是這麼對你說的。」

  「是啊,他說見到了女人,一定要躲著點兒。」

  李承干一聽,心中好笑,嘴上卻說:「你們老方丈說得對,你聽他的准沒錯。」

  「可是,我卻覺得,那姑娘還不錯。」

  「不錯什麼,狠著呢!」

  果然,第二天,有人送來一大車的銀子,有五六萬兩。

  秦英可真是樂壞了。

  他對李承干說:「怎麼樣?我說那姑娘不錯吧,言而有信啊。」

  李承干也很奇怪,不知道曲智麗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一會兒要殺他,一會兒又送給他們送來了這麼多的錢財。

  秦英說:「殿下,這些東西我不要,阿史那社爾的軍中缺少經費,都給他們吧。」

  李承干一聽,心想這秦英的覺悟還挺高:「等回去再說吧。」

  李承干倒揹著手在房間裡溜來溜去,道:「明天早上孤去拜見曲文泰。」

  「殿下,這恐怕不行吧。如果是那樣的話,那豈不是等於自投羅網嗎?」

  「即使如此,孤也要去。」

  秦英連忙擺手,道:「不妥不妥,人家說得很清楚,要把你抓起來做人質,要挾你父皇,你如何能去呢?」

  「有那麼一句話,叫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如果說能夠和高昌達成一致協議,雙方和平相處,那不是很好嗎?」

  「殿下,如果你要去的話,明天早上,我陪你一起去。」

  「也行吧。」李承干點頭同意。

  第二天早上。

  李承干和秦英一起來到了王宮。

  曲文泰和李玉波接見了他們。

  「李承干拜見國王、王后。」李承干施禮道。

  曲文泰把李承幹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是嘖嘖稱奇。

  「記得去年本王到長安去的時候,你還沒有這麼高,而且你的腿腳不方便,怎麼,現在卻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你說得沒錯。孤是今年行的冠禮,確實比去年也長高了一些,前不久,偶遇神醫孫思邈,治好了孤的腳疾。」

  「孫思邈?不是聽說,他早已經不在長安了嗎?」

  「是的,他在蓬萊仙島。」

  「啊?」曲文泰和李玉波聽了之後,都很吃驚,「那不是在萬里之外嗎?」

  「是的。」

  「那你是如何到達那裡的呢?」

  「孤在人頭山偶遇一隻神鳥,是他把孤馱到那裡去的。」

  李玉波說:「殿下,你可真是一個非常神奇的人啊。我想請問一下,那個孫思邈的醫術高明嗎?」

  「他的醫術非常高明,可以說妙手回春。」

  「我們有一個兒子,正是太子曲智盛,不知什麼原因,得了一種怪病,已經昏睡了半年,都沒有醒。孫神醫能治得了他的病嗎?」李玉波眼神迫切地看向李承干。

  「沒想到貴國的太子也得了病。對此,孤深表同情,同時,也表示慰問。

  至於孫思邈能不能治好他的病,倒也不好說。

  而且,孫思邈的脾氣有點古怪,一般不輕易給人治病,何況路途如此之遠。」

  聞言,曲文泰冷笑了一聲:「你的意思是,孫思邈願意替你治病,卻不願意替本王的兒子治病嗎?難道說,他是怕本王不給他錢嗎?依本王看,是你不願意吧?」

  「你誤會了,孤自然是希望你們的太子能夠康復的。可是,孫神醫的脾氣確實有點古怪。孤也很難請得動他。」

  「那麼,你的腳疾又是怎麼治好的呢?」

  「那一次,他問了我很多關於莊周的事,碰巧孤懵對了。」

  「莊周?難道說他是一個道士?」

  「正是。」

  「你們此次到高昌來出使意欲何為?」

  李承干神態自若,緩緩道:「焉耆單方面撕毀盟約,侵犯了我們大唐敦煌,並且,屠了一座城,殺死我們大唐的百姓數千人,此等殘暴行徑,人神共怒。

  而且,前段時間,他們還劫了我們三百匹大宛汗血寶馬,同時,俘虜我們十名押送人員。

  因此,天可汗十分震怒,我們大唐將要對焉耆用兵,希望貴國不要干涉此事。」

  「本王倒是覺得,你說的只是片面之詞。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焉耆為什麼要那麼做呢?難道你們一點責任也沒有嗎?」

  李承干一皺眉:「大唐的子民在自己的家園,安居樂業,他們何罪之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