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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偶遇佳人,太子偷聽

  阿史那社爾軍營。

  李承干召集眾人開會。

  李承乾眼看著眾人,道:「我們此次出使高昌與焉耆與以往都不一樣。焉耆的殘暴和兇殘超過任何一個國家。

  而且高昌也是反覆無常,形勢對他們不利,他們為了自保,便會委曲求全。

  一旦他們緩過這口氣來,便又會和別人翻臉。

  當初隋煬帝派兵進攻伊吾,伊吾兵敗,高昌嚇得主動遣使到大隋投降。」

  衡陽公主說:「承乾的腳疾已經康復了,我感到十分欣慰。我們大唐太子儀表堂堂,浩然正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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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今以後,我看還會有誰說承乾沒有帝王之相了?」

  聞言,蘇婉看向李承干,眼裡儘是柔情。

  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就是這個道理啊。

  衡陽公主接著說:「既然你和蘇婉已經定了情,那麼,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此次出使,諸多兇險,你一定要把蘇婉給保護好了啊。」

  「請姑姑放心。」

  蘇婉笑道:「你們可不要小看我啊,我等著接受任務呢。」

  李承干手扶著文案:「你就不要去了,在這裡陪著姑姑吧。」

  「為什麼?難道說,你也覺得我是個累贅嗎?」

  「那倒不是,孤知道你很能幹。」

  「是嗎?」蘇婉聽了,嘴角上揚,「那你還不快給我分配任務嗎?」

  李承乾的目光掃視著眾人對風吉社說:「你的輕功特別好,你辛苦一趟,到焉耆去走一趟,一定把那裡的情況打探清楚。」

  「諾!」

  風吉設接到命令之後,十分高興,因為這意味著李承干對他的信任。

  「至於高昌這邊,還是孤親自去吧。」

  阿史那社爾勸說道:「殿下,據我們所知,高昌和焉耆相互勾結,他們的態度並不明朗,你若是去了,他們若是圖謀不軌,對你不利,又怎麼辦呢?」

  「孤此次前來的任務就是出使高昌,如果擔心那些,那麼,孤就不用來了。」

  「殿下,實不相瞞,我們在這裡組建、訓練騎兵,對於高昌來說,已經產生了心理上的壓力。

  雖然我們並沒有征伐高昌的意圖,但是,高昌國王心裡肯定會想,為什麼大唐會在高昌的邊境訓練一支精銳的騎兵呢?

  會不會消滅高昌?」

  聞言,李承干點了點頭。

  當初,李承干之所以讓阿史那社爾在高昌與大唐的交界處建立自己的軍營,主要是出於地理位置的考慮。

  此處正是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只要扼守此處,進可攻,退可守,可以虎視西域。

  如果高昌臣服於大唐,那是最好不過了,但是,如果高昌作亂的話,只要有這支軍隊駐紮在這裡,高昌想從這裡越過去,進攻大唐,勢比登天!

  李承干堅持要親自出使高昌。

  阿史那社兒就說:「殿下,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話,請多帶一點軍隊過去。」

  李承干把手一揮,笑道:「那就不用了,我們是去出使,又不是去打仗,帶那麼多人幹什麼?

  要是那樣的話,反而顯得我們膽怯了。」

  蘇婉神情憂慮:「我陪著你一起去!」

  李承干依舊搖頭:「你還是留在這裡吧,等候孤的訊息。」

  最終,李承干決定把秦英帶上,讓蘇瑰留下來保護蘇婉。

  秦英咧開大嘴笑了:「這太好了,我聽說高昌那邊有很多好吃的,等我到了以後,一定要吃個遍!」

  眾人一聽都樂了,心想怪不得他長得人高馬大的,原來很會吃。

  蘇婉對秦英說:「既然殿下讓你陪著他一起出使高昌,那麼,你千萬把他給保護好了。」

  「你就放心吧!有我在,誰敢動殿下一根汗毛,我就和他拼命!」

  「你的勇猛,我們大家都承認,但是,你也不能太魯莽了,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我記下了。」

  杜正倫就問:「殿下,你不給微臣安排點事情做嗎?」

  李承干一笑:「你的任務也很艱巨,你主要負責後勤工作,阿史那社爾的軍中缺少糧草、兵器、盔甲等,你負責,給他們安排到位。」

  「微臣明白了。」

  第二天。

  李承干和秦英兩個人騎上無敵大將飛往高昌故城。

  高昌故城雖然沒有長安那麼繁華,卻也熱鬧非凡。

  李承干打扮成一個商人模樣,秦英扮作他的隨從走在街上。

  秦英買了一把傘替李承干遮陽。

  兩個人在街上逛了一會兒,眼看到了傍晚,李承干也覺得肚子餓了,並進了一家古道邊客棧。

  店小二見來了兩位少年,從他們的穿著和氣質來看,不像是一般人。

  店小二不敢怠慢,趕緊過來打招呼:「請問二位是吃飯還是住店?」

  李承干說:「我們在這裡吃飯,另外,今天晚上就在這裡住下了。」

  「好嘞,我們這裡在整個高昌故城來說,都算是比較高檔的了,環境優雅,價格也不算太貴。」

  兩個人找了一張靠近窗戶的桌子坐下了。

  店小二肩頭上搭著一條白色的毛巾,低頭哈腰,笑問道:「請問二位要吃點什麼?」

  李承干吃慣了山珍海味,對於宮廷中的美味佳肴,早已經吃膩了。

  他倒是對各地風味小吃很感興趣,今日難得來到高昌,想嘗嘗這裡的特色小吃啥的,看看到底香不香。

  李承干就說:「秦英,你喜歡吃什麼?隨便點吧!」

  秦英咧開大嘴樂了:「飯東,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哈。」

  因為到了這裡,不能再喊「殿下」了,以防有人認出。

  他點了五斤牛肉,一盤燉豬蹄,一盤扒鴨子,一盤紅燒雞,還有一盤清蒸甲魚,外加兩壇酒。

  李承干聽了也是一皺眉,心想這位點的全是葷的。

  怪不得他長得這麼健壯呢,原來他愛吃肉。

  兩個人邊吃邊聊。

  「你不是在少林寺待過嗎?少林寺不是不讓喝酒嗎?」李承干問道。

  「是啊,他們那裡的規矩太多了,都把我給憋壞了!」秦英說著,給自己倒了一碗酒,給李承干也倒了一碗。

  「今天有事,我不喝酒。」

  「你不喝,這些酒,可就歸我一個人了,」秦英笑道,「你說我們此次出使高昌能成功嗎?」

  李承干手裡拿著筷子,正在想吃點什麼。

  因為都是葷菜,也太油膩了些。

  他想吃點清淡的,因為,他也是很注重自己身材的。

  「成功是肯定的,不過,可能要受點挫折。」

  「我可不管那些,我覺得這裡比長安還要好玩一點兒,多呆幾天,也沒什麼不好。」

  李承干一笑,心想你以為到這裡是來玩呢?

  此時,從門外走進來兩位姑娘。

  走在前面的那位,十四五歲的樣子,身材高挑,前凸後翹,脖頸細長,一雙大眼明亮有神,一張橢圓形的臉,又白又嫩,可謂傾國傾城。

  她的左手裡提著一把劍。

  在她的身後,跟著一位胖胖的姑娘。

  只聽那胖妞說:「主子,這家客棧還不錯,我們就在這裡吃,晚上在這裡住吧。」

  「可以。」

  看樣子,那位長得俊俏的姑娘是主人,而那位胖妞則是她的婢女。

  那位俊美的姑娘剛一進門,就發現了李承干,一雙美眸瞟了他一眼,又趕緊把目光收回。

  李承干看在眼裡,卻只是裝作沒看見。

  人們常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話是一點兒也不假啊。

  她們倆在李承乾的對面坐下了。

  那胖妞點了一些清淡的菜,主僕二人吃喝了起來。

  那位俊俏的姑娘也沒吃什麼,只是不住地向李承幹這邊觀看。

  只聽那胖妞說:「咱們這次偷跑出來,等回去之後,你父……你爹會不會責罰你啊?」

  「你擔心什麼,如果他要責罰我的話,我就找我娘。」

  胖妞聽了一笑道:「那倒也是,你爹最是怕你娘的了。」

  「我們出門在外,最好是少說話,以免泄露了身份。」

  「是,主子。」

  胖妞聽她這麼一說,只顧忙著吃喝,看樣子,她的飯量和秦英也是有的一拼。

  片刻過後,那胖妞又說話了:「主子,你說大唐的太子李承干有那麼英俊嗎?」

  「聽說,他是大唐第一美男子。」

  「他真的會到我們高昌來嗎?」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李承干聽她們提到了自己的名字,格外留意了起來,表面上在吃喝,實際上,在側耳傾聽。

  「如果他真的長得特別英俊,而且,也來到了高昌,那麼,你打算怎麼做呢?」

  那位美麗的姑娘手握著劍柄,從嘴裡迸出了兩個字:「你猜!」

  「我哪裡能猜得到呢?」

  「記住我剛才對你所說的話,少說話!」

  「諾!」

  胖妞低下頭,再也不說話了。

  李承干聽得真切,心中疑惑不定,不知道眼前的這兩位姑娘到底是什麼人。

  夜裡二更。

  李承干不睡了,換上了一身夜行衣,出了客棧。

  他來到高昌國王的宮殿外面,一縱身,躍上了牆頭。

  高昌的那些宮殿雖然比不上長安的皇宮那般繁華,卻也算得上恢宏、氣派,雕樑畫棟,紅色的琉璃瓦在月光的照耀下,隱隱地發著光。

  皇宮裡有兩隊侍衛在來回巡邏。

  李承干隱蔽在暗處,他看見有一間房間裡亮著光。

  等到那兩隊巡邏兵離開了之後,李承干飄然落下,躡手躡腳地摸到了那房間的後面,捅破窗戶紙,偷眼向裡面觀看。

  只見裡面有一男人身材高大,體形肥胖,臉上長著絡腮的鬍鬚,微微有點卷。

  看他的容貌和中原人也大不一樣。

  只聽那男人說:「你一個女人家哪裡懂得那些軍國大事呢?」

  有一美婦說道:「大王,大唐對我們還是不錯的。

  你還記得嗎?

  去年我們一起到長安去朝貢,天可汗賜我姓李,這份恩寵是多少錢也買不來的呀。」

  原來那個高大肥胖的男子正是高昌國王曲文泰,而那個女子正是他的王妃宇文玉波。

  李世民封其為常樂公主。

  曲文泰冷笑了一聲:「李世民只會搞這些沒用的,非常虛偽呀!

  賜你姓李,又能怎麼樣呢?

  這些華而不實。」

  「你可不能這麼說,能被天可汗賜姓李的,能有幾人呢?在大唐只有徐世勣。」

  「你說錯了,拓跋赤辭不也被賜姓李了嗎?

  他們就會拿這些去糊弄別人。

  你可知道大唐的太子在我們高昌的邊界訓練了一支精銳的騎兵。

  你說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不是針對我們高昌的嗎?」

  「你管那些幹什麼,只要人家沒有侵犯我們,人家在大唐的境內幹什麼,你還能管得了嗎?」李玉波說。

  曲文泰搖了搖頭,道:「你說的不對,很多時候,中原國家在某個地方訓練軍隊都是別有用心的,為什麼,他們不在別的地方訓練軍隊,卻偏偏在我們高昌邊境呢?」

  「大王,臣妾以為,你只要做好一個做臣子的本分,按時朝貢,我想,天可汗是不會把咱們怎麼樣的。」

  曲文泰在廳堂里來回走動,手摸著鬍鬚說:「情況不是像你所說的那樣,李唐去年消滅了東突厥,今年又招降了党項,把党項改為羈縻州,

  緊接著,他們又興兵十萬征服了吐谷渾,如果,照這樣下去,很快,他們就要拿我們開刀了。」

  「你這說的只是片面之詞啊,其中的情況,我是了解的,大唐之所以會對東突厥用兵,那是因為東突厥的頡利可汗做得太過分了,他率領軍隊都打到大唐的馬邑和幷州等地了,這是任何一個天子也不能容忍的啊。

  再說党項,原本他們是居住在吐谷渾所在的地方,但是吐谷渾從東北來到這裡以後,就把他們給擠兌走了。

  再後來,吐蕃也來了,党項的生存空間就更小了。

  他們受到了吐谷渾和吐蕃的壓迫和欺負,如此,他們投降了大唐,有了大唐的庇護,誰還敢再欺負他們呢?

  咱們再說一說吐谷渾,吐谷渾的伏允可汗也實在是太過分了,大唐對他們十分禮遇和寬容,和吐谷渾也開通了互市,大家可以進行貿易。

  並且,天可汗把他的兒子慕容順也送了回來。

  伏允可汗難道不應該心存感激嗎?

  可是,他沒有這樣做,相反,他派人侵犯大唐的邊境多達二十餘次,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你想一想,他這不是在自取滅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