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伊淼靜靜看著照片，對畫面里孫伊歡與范明傑的親密舉止不為所動。「孫伊歡打電話跟我解釋過照片了，我相信她。」薛伊淼直視著梁箏說，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同樣，我也相信范明傑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看薛伊淼這副態度，梁箏知道，以孫伊歡作為切口，眼下無法找到更多線索了。她和李元對看一眼，兩人起身準備告別時，梁箏看到門口一個敞開的大紙箱，最上面有幾個相框。梁箏目光掃到其中一張照片裡的人，她停住了腳步。薛伊淼在一旁解釋：「之前家裡的東西來不及整理，先搬到這邊來。」她準備把之前和范明傑住的房子賣掉，最近在清理。「方便我看看嗎？」梁箏問。
薛伊淼點點頭。梁箏拿起的其中一個相框，裡面是范明傑薛伊淼與幾個友人的合照。其中有個人，正是梁箏和李元在查的另一條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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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們什麼時候拍的？」
薛伊淼看了眼照片：「是我們領證那會陣子朋友吃飯拍的，那天范明傑叫了幾個關係比較好的朋友。」
「你跟樊耀鋼熟嗎？」梁箏指著其中一個男人問。
薛伊淼搖頭，她與樊耀鋼只在之前吃飯聚會的場合見過兩次。知道他原本是婦科醫生，去年從公立醫院跳槽到某個醫療集團做管理了。
「范明傑前兩年曾借給樊耀鋼三十萬用於投資周轉，早就過了還款期限。范明傑有沒有跟你提過？」
薛伊淼搖頭，她並不知道這事，有些不安地追問道：「是樊耀鋼有什麼嫌疑嗎？」
「目前暫時沒有，只是涉及財務問題，我們都會一一排查。有情況我們會及時通知家屬的。」梁箏她們今天本就計劃要去找樊耀鋼問話。剛從薛伊淼家出來後，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局裡的監控員小蔣梳理完案發前後范明傑小區的監控記錄，已整理出新的可疑人員名單。
梁箏安排李元回局裡排查名單上的人，自己去樊耀鋼公司找他，兩人約定稍晚再匯合。
從薛伊淼家到樊耀鋼公司的車程只需半小時。樊耀鋼看上去年紀比樊范明傑還要大個幾歲，四十歲的中年男人有些發福，面對梁箏告知范明傑的死訊，他大驚失色。
「那兩周我一直在外地出差，沒跟范明傑聯繫，沒想到竟出了這麼大的事。」樊耀鋼一臉震驚。
梁箏在這時注意到了樊耀鋼辦公桌角落的東西。那個印著正方形GG五周年的硬紙袋，裝著手機殼和貼紙，像是給客戶的伴手禮。
梁箏立即抬頭問道：「你們集團跟正方形有合作？」
樊耀鋼瞟了眼那個紙袋，點頭：「正方形是我們的供應商。」
正方形，就是孫伊歡工作的GG公司，她之前說過，自己是客戶經理。這個公司名很獨特，梁箏看到紙袋一下就想起來。
「那您認識孫伊歡嗎？」梁箏問。
「當時就是她負責我們的項目。」說完，樊耀鋼詭異地笑了一下：「這女生，有點意思。對我殷勤得很，也不知想幹什麼。她這種我看不太上的。」
樊耀鋼話里話外的意思，像是孫伊歡有意勾搭他。樊耀鋼已經結婚了，卻故意透露有女生追自己來展現優越感，梁箏對這種男的沒什麼好感。即便孫伊歡身上存在疑點，但除非有明確證據，對樊耀鋼這種單方面措辭，她決定持保留意見。
梁箏向來擅長按捺不表，她客氣道：「今天感謝您配合，後面有需要的話再聯繫您。」
從樊耀鋼公司大樓出來，梁箏看了眼時間，還來得及再跑一趟孫伊歡公司。剛好是午休時間。孫伊歡接到電話後，很快從辦公樓下來。她們在樓下大堂選了個僻靜的角落。
「打擾你午休了，」梁箏簡單寒暄了一句後，直接開門見山問道：「聽聞樊耀鋼是你們公司的客戶？」
孫伊歡點點頭。她坐在沙發椅上，整個人看上去很放鬆。
「你知道他是范明傑的朋友嗎？」
「之前有次招待樊總監時，意外遇見了范明傑，才發現原來他們認識。」
梁箏回想起樊耀鋼對孫伊歡的評價，試探道：「你覺得樊耀鋼這個人怎麼樣？」
「我與樊總監較為密切的溝通是在之前的項目期。除此之外，我與他並沒有其他的私交，對他稱不上熟悉，畢竟項目結束後就沒有再接觸過。」
梁箏見孫伊歡又是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決定不再兜圈子：「之前合作時，你們有發生過什麼嗎？樊耀鋼似乎誤認為你對他有意思。」
「意思？有什麼意思？」孫伊歡不解地皺起眉頭。
「就是你理解的，那方面的意思。」梁箏一錯不錯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