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疏亦摸了摸脖子,隨意扯了個謊,「穿的衣服,領子太緊了,昨晚睡得急,沒脫,早上就這樣了。」
「哎喲,你以後可小心一點吧,這是容易窒息的。」
王嬸好心,找了藥,給溫疏亦,「這個活血化淤的,你早晚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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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啊王嬸。」
王嬸出門去買菜。
哆哆在客廳里玩玩具。
站在陽台上,望著漂亮的風景,溫疏亦實在沒有欣賞的興致,她滿腦子想的都是盛珽妄要掐死她的那個場面。
她來之前,沒有想過逃的。
她在等他和夏旖旎訂婚,然後他們有了自己的家,他就無暇顧及她和兒子。
那樣,就算她哪天淡出他的世界。
對二人都不會有什麼影響。
可是她忘了,盛珽妄讓她回華城來的初衷了。
他是要對她報復。
報復就包括體力上,精神上,甚至生命上的威脅。
她還真是過了幾天舒服日子,就以為可以與狼共舞了。
她要逃嗎?
不管合同。
不管一億的賠償金。
她就帶著哆哆離開這兒,離開盛珽妄,去一個他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那樣,她至少還能活著。
哆哆也不必每天被他嚇得,做噩夢。
黯然垂下的睫毛里,全是對這個男人的失望。
盛珽妄離開陽關大道的小區後,很久都沒有再回來住。
連王嬸也被叫走了,說是準備與夏家的訂婚宴的事情。
溫疏亦趁這個時間,回了趟濱城。
除了跟醫院了解喬深的情況。
她還做了一件大事,賣房。
她以最低的價格,最快的將房子處理完後,將錢一部分存進了康復中心的帳戶,用於喬深後續的治療。
餘下的部分,她還沒想好。
但她決定了。
要離開華城。
在盛珽妄最幸福的時候。
……
溫疏亦回到華城那天。
是盛珽妄和夏旖旎訂婚後的第三天。
王嬸眉飛色舞地跟她講,訂婚當天的隆重,「那現場啊,到處是鮮花,聽說都是國外空運來的,那大鑽戒,跟鴿子蛋似的,盛家的大院子裡,兩家的親戚和朋友,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那夏小姐可真美,三爺也帥。」
溫疏亦淡淡地笑著。
要說沒有感覺,也是騙人。
有些許的心痛和對自己的可憐吧。
人與人,真的比不了。
像她這種從小就失去親生父母的人,註定會擁有悲劇的一生。
「他們訂婚後要去哪裡住,知道嗎?」溫疏亦問。
王嬸想了想,「好像是去華陽官邸住吧。」
華陽官邸是華城有名的富人區,全是三五層的別墅,很氣派。
溫疏亦路過幾次。
安保很嚴,連多看一眼,都會被警告。
夏旖旎值得最好的,誰叫他愛呢。
「那他是不是以後都不會過來了?王嬸,你是不是也要去那邊伺候?」
王嬸摳摳頭髮,「三爺還沒有講,可能吧,小溫,你也要跟過去嗎?」
溫疏亦笑著搖頭,「沒說。」
王嬸對於去別墅做工的事情很期待。
嘴裡不停地說著,盛珽妄和夏旖旎的事情,「聽說,他們下半年就要結婚了,以後結了婚,就會生寶寶,那我的活就會越來越多,三爺一定會給我漲薪水的,我可真期待。」
溫疏亦笑笑。
王嬸又繼續說,「訂婚的那天,盛老爺子可高興了,還給了夏小姐,什麼傳家的手鐲呢,我看把大房和二房的媳婦,給嫉妒的不得了,背地后里,一個個說老爺子偏心。」
「這一碗水,有時候,還真是端不平,以後這妯娌關係,可不好處嘍。」
溫疏亦覺得王嬸想多了。
有盛珽妄在,夏旖旎怎麼會吃上大房和二房的氣呢。
再說了,夏旖旎,看起來是柔柔弱弱的,但她的人可不軟,還有夏家做背書。
再怎麼著,也不會被欺負。
中午的時候。
溫疏亦陪著哆哆睡了個午覺。
破天荒的小傢伙沒睡,窩在媽媽懷裡跟她聊天,「媽媽,我們什麼時候,離開這裡呀?」
「哆哆不喜歡這裡嗎?」溫疏亦溫柔地撫著小傢伙的頭髮,「這裡的房子這麼大,還有王奶奶做的飯也很好吃呀,是不是?」
小傢伙搖頭。
眼神有一些難過和悲傷,「我不喜歡爸爸叔叔。」
溫疏亦得心口滯脹。
臉上卻依然是溫和的模樣,「為什麼呀?哆哆為什麼不喜歡爸爸叔叔?是因為他太嚴厲了嗎?」
「爸爸叔叔……好像不喜歡我,總是帶我去做一些,我不敢的事情……」小傢伙嫩聲嫩氣的,有很多不滿,「媽媽,哆哆膽子小,哆哆怕怕。」
溫疏亦抱緊了兒子。
她沒有生一個像盛珽妄的孩子。
沒有繼承他那樣的勇敢和不服輸。
可這不是哆哆的錯。
「所以,哆哆要離開爸爸叔叔,想跟媽媽回咱們自己家裡,是不是呀?」
小哆哆認真地點頭,「我不想要爸爸叔叔,媽媽,我們離開這兒,好不好呀?」
溫疏亦心要碎了。
她可以受委屈,可她的兒子有什麼錯。
溫疏亦將兒子摟的更緊了,「好,媽媽答應哆哆,我們過幾天就離開這兒,你現在乖乖睡覺,嗯?」
「媽媽要說話算話。」小傢伙伸出小手指,「要拉鉤,要一百年不變。」
「好。」
哄睡了哆哆。
溫疏亦便開始收拾行李。
王嬸今天晚上,她就會去華陽府邸那邊,從明天開始,幫著照顧夏旖旎的飲食起居。
這是一個機會。
一想到,有機會離開這兒。
溫疏亦的心,莫名亮堂了許多。
晚上王嬸離開後,她做了哆哆愛吃的紅棗糯米飯。
放了一些糖。
小傢伙吃得好開心。
「媽媽,我好久,好久,好久都沒有吃過這麼甜的飯飯了,爸爸叔叔,這個不准我吃,那個也不准不我吃……」小傢伙拍著自己鼓鼓囊囊的小肚子,「……哆哆都餓瘦了呢。」
溫疏亦伸手揉了揉寶寶的頭頂,微微笑著,「以後媽媽,天天做哆哆愛吃的,好不好呀?」
「好呀好呀,哆哆最愛媽媽了。」
飯後。
溫疏亦又給兒子熬了百合銀耳粥。
沒有盛珽妄在。
小哆哆愛笑了,也愛鬧了,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叮咚。」
門鈴響了。
溫疏亦和小哆哆同時一愣。
小傢伙一頭衝進媽媽的懷裡,驚恐地問,「媽媽,是不是爸爸叔叔回來了?」
溫疏亦猜,不是。
如果是盛珽妄,他不會摁門鈴。
「哆哆,你先回房間。」
小哆哆跑到進自己的房間,將門關好。
溫疏亦這才起身去開門。
是夏旖旎。
意外,也不意外。
「旖旎,你怎麼來了?」溫疏亦努力讓自己,跟平時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