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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風情萬種

  他如果愛,就算她是顆野草,他都覺得她生命力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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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愛,哪怕她風情萬種的藍色嬌姬,也掉色。

  盛勵不愛她了。

  不,是從未愛過她。

  沒關係。

  反正,她和他也要結束了,這麼一想,溫疏亦的怨氣也沒那麼重。

  「我累了。」

  溫疏亦答非所問地轉身離開。

  抬眼。

  她看到了正向這兒走來的盛珽妄。

  多年前,盛珽妄在國外執行任務時,腿受了傷,那副冰冷的銀色金屬手杖,成了標配。

  陽光落到手杖上,反射的光,剛好落進溫疏亦的眼底。

  將男人高挺修長的身影,暈上了一層金色的光圈。

  他一般不來主宅這邊的。

  怎麼……

  剎那間。

  她抬起的腳步,不知道是該落下,還是該收回去。

  昨晚,她和盛珽妄發生關係的時候,她喝了很多的酒,但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最熱烈的時候,她將準備向盛勵求婚的戒指,套到了盛珽妄的無名指上。

  「戴上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

  「盛珽妄,我們現在是夫妻了。」

  「盛珽妄,你以後只准愛我一個人,否則你就一輩子不舉。」

  她好像還摟著盛珽妄的脖子,說了很多盛勵的壞話。

  把他和沈馨晚那點事,全說了。

  「老公,你幫我教訓他好不好?我要報復他,我要讓他知道背叛是要付出代價的。」

  「老公,你答應我好不好?」

  盛珽妄就像麻將塊,占滿了她腦容量有限的思維空間。

  溫疏亦記得自己最後,差點被撞散了架子,至於後面怎麼收場的……

  她好像……暈了。

  溫疏亦深呼吸,再深呼吸。

  刻意壓低了眉眼,垂著腦袋,想儘快從他身邊溜過去。

  「去哪兒?」

  盛珽妄低沉又含著磁性的聲音。

  像是提醒溫疏亦,他們並不陌生一般。

  她嚇得後背一僵,乖乖喊人,「三爺。」

  「聽說……你要去天景工作?」

  溫疏亦愣了一瞬。

  她還以為他要提昨晚的事情。

  不禁鬆了口氣。

  她想去天景集團工作的事情,是進盛家前的想法。

  沒跟任何盛家人講起過,包括盛勵。

  說句沒出息的,她之前最大的願望,是嫁給盛勵當全職太太。

  「只是投了簡歷。」

  溫疏亦今年剛拿到本科畢業證。

  天景是上市公司,她一個雙非二本,人家要不要她,還是個未知數。

  「盛家缺你吃喝了,要拋頭露面的?」

  盛珽妄的話,令溫疏亦眉心微不可見地蹙了蹙。

  盛家是紅圈裡首屈一指的存在。

  面子大過天。

  做盛家的兒媳婦,確實有一套比360行行規,還難學的規矩。

  不外出工作,是其中一條。

  她在盛家這兩年,規規矩矩地學怎麼樣做一個好媳婦,除了去學校上課,就是在盛家當老媽子。

  兩點一線,比牛馬還像馬牛。

  眼下。

  她和盛勵不可能再走到結婚那一步。

  找工作這事,她也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可。

  「盛家是沒缺我吃喝,但我不是盛家人,工個作,應該不算犯天條吧?」

  這句帶著明顯懟人語氣的話。

  令跟在盛珽妄身旁的老管家,冷汗直流。

  「溫小姐,怎麼可以這樣跟三爺講話呢?」管家出言訓斥,而後轉身向盛珽妄解釋,「溫小姐平日裡也是溫馴乖巧,可能是今天心情不太好吧,膽子大了些。」

  盛珽妄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嗤了句,「她膽子是挺大。」

  溫疏亦撇嘴。

  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

  溫疏亦離開。

  沒走兩步,盛珽妄竟從她的身後,追到她的身前,「跟我過來。」

  他的語氣是命令。

  溫疏亦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應該是要跟她清算,她睡他這件事情。

  溫疏亦垂著腦袋在想,是要裝糊塗,還是一咬牙就承認了,然後跟他談條件。

  昨晚,她記得很清楚,盛珽妄答應她了不少事情。

  跟在盛珽妄的身後。

  距離控制的不遠不近。

  這個男人生的過於高大。

  寬肩,窄腰,兩條腿又直又長,手杖不像是輔助,更像是一件高貴的裝飾品。

  像權力。

  像地位。

  他很輕易地就擋住了她頭頂的陽光。

  置於陰影中,她突然開始悲戚自己可憐的身世。

  六歲被溫家收養,寄人籬下。

  名義,她算是紅圈二代,但二代圈裡,都知道她是個冒牌貨。

  人人都敬畏的圈子裡,她更是沒有享受到一丁點的紅利。

  更多的是嘲笑,譏諷,和謹小慎微。

  她和前面的男人一樣,一個名不正,一個言不順。

  抬眸,這是她第二次來盛珽妄的房間。

  上次是臥室。

  這次是客廳。

  同樣的陌生。

  他將外套脫下,拘謹的黑色襯衣,被隨意扣開了幾顆領扣。

  鎖骨處,一條明晃晃的鏈子,就那樣堂而皇之地掉了出來。

  溫疏亦看得瞳仁一緊。

  這是她母親的遺物。

  怎麼會在盛珽妄的脖子上?

  她記起來了。

  給他戴戒指的時候,為表忠心,就將母親的遺物,給盛珽妄戴上了。

  她現在有點理解,烽火戲諸侯的戲碼了。

  上頭。

  「三,三爺,可不可以,把這條項鍊……還給我?」

  她伸手。

  反被盛珽妄扣住手腕,輕輕地一拽,就撲進了他的懷裡,「怎麼還搶上了?」

  兩人貼得很近。

  近到呼吸纏繞,近到曖昧。

  甚至她能感受到他黑色襯衣下,肌肉的紋理。

  但溫疏亦無暇顧及。

  「三爺,這鏈子……還麻煩你還給我。」

  父母去世時。

  只留給了她兩樣東西。

  一張全家福照片,另一個,就是這條項鍊,它是母親的遺物。

  照片被米米毀了個七七八八。

  這個項鍊,她不能再失去了。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的道理。」他修長的指尖,捏著尖美的下巴,似是不滿,「昨天晚上,你哭著喊著,非給我戴上,一轉臉,就要拿回去,這可不行。」

  溫疏亦昨天晚上,腦子確實抽風。

  要是旁的。

  她就認了。

  這件不行。

  「那我,換件,行嗎?」

  盛珽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將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轉了轉,「這個嗎?」

  溫疏亦,無地自容。

  盛珽妄的身子很燙。

  她額角開始冒汗,喉嚨也要冒火,「昨天晚上……」

  「怎麼?想提褲子不認帳?」

  溫疏亦喉間發緊,「昨天晚上,你……」

  「很清醒。」

  「我……」她現在說自己斷片,顯然有點自欺欺人,眼周濕氳,「……這條項鍊,是我母親的遺物,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