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雲玄道人只是個鍊氣七層,那他還沒有這麼忌憚。
但裴昭看得明白,雲玄道人不僅是鍊氣七層,還是一位上品符師。
一位上品符師,意味著他定然有自己的符修傳承,有相識的其他高階修士。
將他充作替罪羊,是不可能了。
……
東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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鍊氣四層的陣道修士苟文卓搖頭晃腦,喝著新買的靈酒。
作為一名低階陣法師,他的日子過的雖然稱不上大富大貴,但也還算愜意。
由於連年戰爭,陣法師的地位同樣被拔的很高,大雲國的戰線拉的很長,處處都需要靈陣守護。
大雲國各家各族,也要採購陣法,防備魔門襲掠。
就連普通散修,也有著購買陣法作為底牌的需求。
因此,苟文卓不僅能交的起血稅除魔稅等苛捐雜稅,甚至還能買得起靈酒,逛的起靈窯。
「今天點了紅姑娘,明日我該寵幸紫姑娘才是...」
想起鶯歌館裡俏俏嫩嫩的絕美仙子,苟文卓忍不住流出了口水。
「不過和仙子結緣,花費還是太高,我必須要精打細算,在那幾位預約陣法的道友上再剋扣一些才對。」
只是出售陣法,利潤還是太低。
作為一名熟練的陣法師,苟文卓懂得偷工減料的道理。
陣法師不偷,那還能叫陣法師麼?
苟文卓絲毫不擔心被那些道友發現。
雲霞城現在多的是要買陣法的修士,反倒陣法師,稀缺的緊。
苟文卓又喝了一口靈酒。
他還沒咽下去。
「苟文卓,你竟敢殺我的小舅子趙東來,本侍郎今日就親自摘了你的頭顱替他報仇!」
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趙東來?誰?我不認識啊!』
苟文卓瞪大眼睛,差點把嘴裡的靈酒噴了出來。
苟文卓人如其名,苟且異常,幾乎從不得罪人。
他回想了半天,才想起前些時日那個上門勒索的稅務官就叫趙東來。
那趙東來不是被自己打發走了麼?
這位侍郎為什麼要說找上自己。
苟文卓嘴巴張開,想要辯解。
但裴昭可不打算聽他辯解。
他本就是來找替罪羊,用於給趙夫人交差。
有機會殺死趙東來的修士裡面,就屬苟文卓背景最淺薄,修為最薄弱。
正是給予趙夫人交代的最好選擇。
鍊氣七層的全力一擊,哪裡是鍊氣四層能夠抵擋。
一道金鋒法力襲來,頓時削去了苟文卓的頭顱。
苟文卓臨死之前,仍然迷茫不解,他的一雙眼睛死死瞪著裴昭似乎要向裴昭索命。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不過吃著火鍋唱這歌,想著明天約見哪位仙子,竟要如此對我?』
「死就死,怎麼還睜著眼睛?」
裴昭摘下苟文卓的頭顱,嗤笑一聲,將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
「嗯,這下順眼多了。」
畢竟要拿給趙夫人,做的不能太明顯。
回到府邸,趙夫人又開始哭。
「我的好弟弟,我的東來啊,這下你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你的姐夫不會虧待我,他沒有因為你的死去就欺負我,沒有因為新納了小妾就棄我於不顧,東來,下輩子,姐姐還是你的姐姐!」
裴昭眼皮子跳動,嘆息一聲。
一旁的小妾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深深埋下頭。
苟文卓的頭被仍在地上,無辜的臉上印著數個腳印。
趙夫人哭著,卻哭的滿足。
其實她也不知道,殺死弟弟的究竟是不是這個人,但裴昭仍然願意拿這樣一個人來敷衍她,就夠了。
這證明,她並沒有失寵,她在府中的地位並沒有因為弟弟的死而改變。
而此時,殺死趙東來的真兇——
陸青雲緊閉雙眼。
數道暗青色法力不斷自十根截然不同的萬年古木中抽取凝聚,逐漸凝成一方古印模樣,
神通,【萬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