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這不是皆大歡喜？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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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鳴澤點頭，「大地與山之王，她是雙生子中的妹妹，司掌權」的權柄，理論上能操控一切物質的結構與密度。」
「那她怎麼這麼弱？」
路明非瞪著死魚眼看著眼前的路鳴澤，「大地與山之王在資料中出現過不止一次，每次都是毀天滅地的存在。
可剛才那個夏彌，別說毀天滅地了，她連跟我正面過一招的勇氣都沒有。」
「那就是她的問題了。」
路鳴澤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靜。
他向前走了兩步，皮鞋踩在凝滯的塵埃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雙生子將本該完整的龍王權柄一分為二，而作為妹妹的耶夢加得————分到的是「權」。」
他頓了頓，聲音在靜止的時空里顯得格外清晰，「但你要明白，哥哥，在龍族的語境裡，「力」從來不只是蠻力。」
「什麼意思？」路明非皺眉。
「意思是，」路鳴澤轉身，看向天上漸漸落下的夕陽，「她分到的力很少，這這也就意味著，一位完全體龍王的力都集中在另一位雙生子之上。」
「而擁有著龍軀的它，擁有足以匹敵哥哥你的力量，一旦他們合二為一.
」
「所以你讓我小心警惕？還是說想要就這樣讓我殺掉那隻名為夏彌的龍，阻止他們合二為一？」
路明非看著他：「這是預言，還是警告？」
「都不是。」路鳴澤後退半步，重新露出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只是一個喜歡多管閒事的弟弟，給哥哥的一點.........課外參考。」
凝滯的領域開始微微波動。
路鳴澤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聲音也飄忽起來：「至於接下來要怎麼對待她......
...隨你高興吧，哥哥。畢竟他的最後一句話，消散在重新流動起來的空氣里：「你才是那個做選擇的人。」
時間恢復流動。
遠處的車流聲涌回耳畔，塵埃重新飄落。
路明非站在原地，看著路鳴澤消失的地方，許久沒有動。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斜斜地鋪在石板路上。
「不過是龍王罷了..
」
與此同時，口袋裡的手機傳來一聲輕響。
是QQ的提示音。路明非掏出手機，屏幕在暮色里亮起微光。
聊天窗口裡，是他不久前發出的消息：「師兄，你見過這個少女嗎？」
下面附著一張照片一夏彌穿著校服、抱著書本走在校園林蔭道上的側影，陽光在她發梢跳躍。
現在，對方已經回復了。
很簡短的三個字：「沒見過。」
緊接著，又彈出一條追問：「這位是？」
後面跟著一個略帶疑惑的表情符號。
路明非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懸停片刻。
然後，他低下頭，緩緩敲下一行字：「一個打星際很強的軟妹子。」
發送。
他收起手機，重新把手插回褲兜。晚風拂過街道，捲起幾片落葉，在他腳邊打了個旋兒。
遠處，最後一縷夕陽沉入樓群背後，天空由橙紅轉為深藍。
路明非的身影卻早已消失不見。
遠在世界的另一頭，隔著七個時區的義大利。
蔚藍的天空中，陽光像是上天的慷慨贈予，毫無保留地灑在一處天然形成的泳池上。
池水清澈見底，映著天空的藍與雲朵的白。
男人與女伴在泳池中嬉戲，水花濺起，笑聲在午後的暖風裡飄蕩。
身穿剪裁合體黑色西裝的青年步履無聲地走近泳池邊，手裡端著一隻纖薄的平板電腦。他在離池邊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姿態恭敬，卻並不卑微。
「龐貝家主，這是您弟弟弗羅斯特大人的通訊請求。」
「不接不接。」池中的男人頭也沒回，只隨意地揮了揮手，像在驅趕一隻無關緊要的飛蟲。他的注意力顯然完全被身旁笑靨如花的女伴所占據。
「來來來，繼續。」
青年似乎早已預料到這種反應，身形紋絲未動，只是用平穩的語調繼續說道：「弗羅斯特大人說，有關「青銅與火之王」的重要消息，需要與您緊急商談。」
水中的嬉戲聲戛然而止。
男人，或者說加圖索家族的現任家主龐貝·加圖索緩緩轉過身來。
水珠順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滴入池中。他臉上那種玩世不恭的笑意並未完全褪去，但眼底已浮起一絲銳利的光。
「龍王......？」他的眉頭挑了挑，線條明朗的臉上露出思索，「怎麼，昂熱那傢伙發現了什麼不成？」
青年沒有回答，只是微微躬身，將手中的平板向前遞了遞。
龐貝瞥了一眼屏幕，上面顯示著「弗羅斯特·加圖索等待接聽」的字樣。他嘆了口氣，從泳池中起身，水沿著他健碩的身軀流淌而下。
女伴識趣地游向遠處。
龐貝接過平板，隨手抓過池邊躺椅上搭著的浴巾擦了擦手，然後按下了接聽鍵。
「我的傻逼弟弟，」他對著屏幕露出一個燦爛到近乎浮誇的笑容，「希望你真的有足夠有趣的消息，來補償我被打斷的美好午後。」
「要知道我可是準備過一段時間去羅馬拍賣會的，那裡有好幾具女木乃伊！那可是絕對的精品，石質的棺槨上還用黃金畫著她們的模樣，據說裹屍布里的東西還完好無損呢。」
「所以，我建議你跟我的會議最好在一小時內結束，不然.
」
屏幕那頭，弗羅斯特·加圖索的面容嚴肅，背景是書房深色的木質牆壁。
「龐貝，」他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低沉而緊繃，打斷了他這哥哥的喋喋不休。
「青銅與火之王........被昂熱宣布死亡了。」
龐貝臉上的笑容逐漸開始收斂。
幾秒鐘的沉默。
泳池的水面微微晃動，倒映著天空的藍，與遠處漸漸籠罩過來的烏雲，和龐貝驟然沉靜下來的側臉。
然後，他扯了扯嘴角那不是笑，更像一種下意識的肌肉牽動。
「死了？」他重複道，語氣輕飄得像在問今天天氣，「諾頓？大的，還是小的？」
「完全體的龍王，青銅與火之王本尊。」
弗羅斯特的聲音沒有起伏，「昂熱給出的答案，青銅與火之王已經消亡，這是他根據各種情報資料得出的結論。但他沒有提交任何能夠切實證明這一點的————實物證據。」
龐貝安靜地聽著。
整個泳池邊上被清空，只剩下他獨自一人坐在躺椅中。
他忽然笑了，對著平板說。
「那這不是很好？龍王死掉了，昂熱那個整天想著報復龍族的復仇鬼一定很開心，這不是皆大歡喜？」
他的語調輕鬆，甚至帶著點戲謔，仿佛真的在談論一件值得慶祝的事。
真的在為他那位老朋友感到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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