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英雄（上）
「半場領防，積極的防擋拆，要迅速的上，快速包夾持球的人————！」
更衣室，郭士強在戰術板前侃侃而談，很細緻的交代今天對決日本的比賽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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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有明體育館！
2020年東京奧運會正式競賽場館，但承辦的是排球和體操。
但這裡同樣是日本男籃最固定的主場。
選擇這裡有兩個關鍵因素：1、日本男籃多次在此舉辦世預賽、亞洲杯預選賽、國際熱身賽，球員對地板彈性、燈光、籃筐高度、更衣室動線高度熟悉，幾乎不存在場地適應短板。
2、雖只有1萬個觀眾座位，但場館封閉式穹頂+多層內凹看台設計，隔音、聚音效果極強。
全場上萬名日本球迷統一助威聲浪會集中放大，對客隊溝通、戰術布置、外線投籃手感形成明顯干擾。
而此刻，正在更衣室準備賽前布置的中國全隊，格外深切地感受到了。
雖然任何國家的主客場配套都不可能一致，但能做到日本這樣，特別少見。
例如客場更衣室比主隊更衣室小了一半、所有的後勤支持都相應缺一半的操作，也只有小日子有臉幹得出。
最陰險的還不止這些，客隊更衣室隔音性能幾乎沒有，全場上萬球迷助威聲可穿透牆體，嚴重干擾球隊溝通、戰術討論。
郭士強不得不提高音量，儘管如此，坐在最後面的柯靳烽還是沒聽全。
他也沒耿直舉手起身去問個明白，作為指南針的當家球員，他非常清楚，教練大部分話，其實是對首發聊的，有時候你根據自己的位置，就很清楚在球隊的地位。
柯靳烽旁邊是崔永熙和王睿澤，他們看似認真，其實從不斷抖動的腿就知道此刻有多麼不耐煩。
郭士強的用人大家太了解了，雖不是那種死主力的人，卻也是那種一旦被判斷不行，就不會給機會的古板傳統教練。
後者傷害更巨大，尤其是在國家隊主教練這個位置，幾乎就意味你就是單純的陪練，上場時間以秒來計算，而不是分鐘。
打了哈欠，柯靳烽雖沒聽全，可郭士強的意圖還是明了的。
在心裡暗暗嘀咕，對馬上開始的對決，判了個死緩。
無他，郭士強想讓胡明軒、程帥澎、趙繼偉、朱俊龍四個人搞定日本的鋒衛攻擊群，是很天真的。
日本控球後衛河村永輝172cm的速率和後衛技術，是強於趙繼偉的，讓趙繼偉去掐，只會讓後者陷入體能和犯規危機。
得分後衛比江島慎的無球三分和防守能力，會克制中國這邊的外線火力。
側翼馬場雄大是加強版的比江島慎，擁有更出色的三分能力和突破切入，以及強悍的防守撕咬，會無差別給中國外線帶來巨大困擾。
柯靳烽是怎麼知道的，他並不是上網，而是這段集訓太無聊，讓他動了進模擬器空間的念頭。
這個已經很久沒去過的地方，是因為模擬聯賽的中斷以及指南針自帶高質量的訓練軟硬體，被柯靳烽荒廢了。
這次進去，柯靳烽又一次發現模擬器的新內容，居然悄無聲息地完成了版本更新。
在虛擬聯賽的球館，柯靳烽竟然發現可以輕鬆查閱到各國最新的國家隊情報。
從主教練慣用的戰術、球員特點都有詳細的說明。
雖然這些也可以在現實里通過人力物力掌握了解，但能系統歸納和查閱，就是很便利的功能。
即便柯靳烽認為自己很難出場，但出於習慣和嚴謹，柯靳烽還是花了功夫去研究日本隊。
對比郭士強的戰術布置，柯靳烽明顯感覺郭士強策略錯了。
在柯靳烽看來，日本戰術極其簡單直白，並且沒有備用方案，像極了瘋狂的賭徒面對強敵，孤注一擲的梭哈。
一句話即可以說明白一日本全場戰術根基是河村勇輝+霍金森高位擋拆，搭配比江島慎、馬場雄大無球跑動三分。
在這個主策略下，瘋狂投三分，提高轉換速率來增加更多進攻回合。
利用打快攻來獲取容易得分，在防守端用更頻繁的包夾來解決高度不夠的缺陷。
而郭士強的攻防策略並沒有重點側重，這個判斷來源於以下幾點。
1、擋拆防守策略僵化，只會沉退，不做延誤夾擊的防守布置。（胡金秋、楊瀚森要求蹲坑護框，不提前上提延誤河村）
2、無限換防執行無預案，陣型漏洞會持續暴露。（日本大量無球繞掩護、強弱側轉移，中國隊外線橫移慢難以克制）
3、對歸化中鋒霍金森防守布置嚴重不足，並沒有針對布置。（在賽前已知霍金森特點，卻沒有固定雙人協防戰術。）
4、後衛單防缺少保護，沒有相應方案來預防。（會被河村以小打大、馬場雄大以強欺軟）
5、對於犯規沒有過多賽前提醒。（嚴重高估日本道德底線和日本後衛小快靈切入所帶來的破壞力）
基於這五點，柯靳烽感覺郭士強太主觀了，戰術思路完全以我為主、無視對手特點。
雖很豪邁，有骨氣，卻真的很蠢。
如果把主教練比喻成三軍統帥，那當前中國男籃的主帥，顯然跟豬沒太多區別。（雖24年這場是喬帥指揮，他就是犯了以上五點錯誤，但今天的郭士強，同樣犯了一模一樣的錯誤。歷史驚人相似，我們能從歷史裡唯一能學到的就是我們從沒有以史為鑑。）
（請別把25年大勝日本的比賽拿出來討論，日本在確定出線後，上二隊來刷經驗，這樣的比賽毫無參考價值。）
帶著這種判斷，柯靳烽很悲觀地跟隨全隊，通過狹隘又陰暗的球員通道，來到球場。
巨大的噪音在中國隊入場那刻，就達到頂點，轟隆隆的猶如億萬蒼蠅在身體周圍瘋狂盤旋，一種巨大的噁心嘔吐感，開始出現。
柯靳烽可能是全隊最平靜的，他只是微微皺眉頭，在隊伍最後面。
對於小日子，柯靳烽從來就沒有好感過，這也是一個共和國公民最天然的反應。
有時候通過網絡刷到一些跪舔日本的精日言論和視頻，柯靳烽有種巨大的荒謬感，完全想不通這幫人是怎麼做到生理和心理上的霉變。
而當與日本人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柯靳烽這種厭惡感，也直線飆升，他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或許是擔心崔永熙誤會，他摟住了柯靳烽，因為現場噪音已經大到干擾正常的語音交流，他只能用眼神來給予鼓勵。
賽前，崔永熙就被明確告知他被輪休了，和王睿澤一起沒有進入12人大名單。
這是因為第一場面對蒙古隊時，崔永熙暴露出面對後衛幾乎毫無抵抗的防守能力，郭士強已經放棄了他。
在這樣的情況下，崔永熙還有心思來安慰柯靳烽，這讓柯靳烽很溫暖，他笑了笑，用拍肩膀的動作回饋回去。
兩位難兄難弟被分配到替補席最邊緣，隔壁有一台熱身自行車和一些拉伸器材，是留給輪換球員保持競技狀態的唯一輔助設備。
崔永熙自然用不上，柯靳烽正在那自己熱身。
他沒有去球場，因為球場明確分配給首發和輪換，就這麼大地方，你要麼去撿球，要麼就別去占空間。
於是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出現，球場上，一群人在投籃，而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只有柯靳烽和廖三寧在拉伸。
沒多久，廖三寧就被助理教練喊走，這裡就只剩柯靳烽一人。
有個中國記者注意到了這個現象，他立刻拍攝下來。
在賽後，整理素材的時候，他久久凝視這張以球員通道角度拍攝的照片。
在柯靳烽的背後，是被自然虛化的中國場上熱身球員。
他慎重地給這張照片取了個標題，並且下決心將照片作為明天的新聞主照。
標題——【英雄總是孤獨的】。
該如何描述柯靳烽對這場比賽的感受呢？如果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那柯靳烽會選一一啞然無語。
比賽進行了三節又八分鐘，中國隊三分球29投8中，失誤14次。
從第一節的夢幻開局到末尾20—19堪堪守住領先，接著第二節陷入日本隊的追打，38—
38打平進了半場。
讓柯靳烽來點評上半場，中國隊的表現，輸在郭士強一人手上。
14—3的開局，郭士強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錯了，大手一揮，換上替補輪換，日本壓力瞬
間消失，轉眼就追上比分。
郭士強這個時候再換人，已經壓不住小日子勃起的鬥志和打球信心。
真蠢！
柯靳烽在心裡暗自罵了一句，即便是指南針的主教練彼得，都不會犯這種錯誤。
彼得教練曾經在訓練之餘訓話的時候，說過一句一競技體育是狼性文化的極致代表。
球員之間要優勝劣汰，拼出最強的五人，教練之間同樣如此，絕不能有半點同情憐憫和仁慈，揪著破綻猛攻，不打垮對方絕不罷休收手。
像郭士強這種見占了上風就想緩緩，循序漸進，溫水煮青蛙的思維最要不得，因為你根本沒有碾壓的實力，為何要裝出一副很強不怕的樣子？
這個上半場，本質就是在培養小日子的信心，把他們之前心中那份中國隊無比強大、
不可戰勝的印象自我解除。
對於小日子這種民族，這無疑就是慫恿它加劇冒險，賭上一切來翻盤。
縱觀以往中國和日本的比賽，總是在上半場建立起巨大的比分優勢，讓小日子放棄掉幻想，老老實實走個過場。
但郭士強不懂，或者說他是怕了。
怕小日子什麼？
柯靳烽不理解，他坐在最邊緣的地方，和其他人一樣，陰沉著臉。
下半場，局面繼續惡化。
第三節成為比賽關鍵轉折點，中國隊外線徹底啞火，三分8投0中，進攻只能依靠內線艱難得分。
日本持續發力，馬場雄大、河村勇輝接連取分，打出進攻高潮將分差拉開至9分。
中國隊內線被針對性包夾，出手空間被嚴重壓縮，僅靠零星罰球和強攻止血。單節僅得13分，三節結束中國51—55落後日本4分。
有明球館沸騰了，日本人看到取勝的曙光，瘋狂地叫嚷，那聲音就跟下水道的老鼠似的，吱吱的讓人聽得噁心想吐。
郭士強的暫停沒有作用，巨大的噪音讓他甚至無法把戰術傳達出來，聲音剛出嘴巴就被無形擊碎，球員只能通過看他在戰術板上的畫線來自我揣摩。
這增加了跑戰術失敗的機率，第四節前八分鐘中國隊只能通過胡金秋和胡明軒的二胡組合，艱難追分。
替補席上，大家都只顧著擦汗，沒有任何其他動作。
楊瀚森今天被霍金斯打敗，臉色最難看，一直躺在那裡，雙眼無神，給人一種自我放棄、認輸的既視感。
他已經失去上場打球的信心和勇氣。
柯靳烽並不同情，楊瀚森是策應中鋒，他可以在籃下得分，也可以持球在高位傳出助攻。
但問題是，中國戰術不圍繞他來打造，首先就廢了他最重要的策應天賦，一個藍領職責的楊瀚森，場上完全就是負作用。
可中國敢圍繞楊瀚森來嗎？
柯靳烽不認為。
首先就是履歷，楊瀚森還沒強大到履歷讓教練組無腦信服或被迫服從。
最大的身份就是青島的主力中鋒，單論這一點，楊瀚森壓根就不被郭士強放在眼裡，之所以能入選，是因為有個培養機制在扶持。
然後楊瀚森的攻堅能力還不足，他雖然能在籃下得分，運用腳步，但他的腳步既沒有王治郅那般華麗實用，強攻也缺乏姚明那種敦厚渾實的力量。
中國目前還是以胡金秋的中投和衝擊籃下為主，加上外線的無球跑動三分來構建整個進攻體系。
可問題是，繁雜的戰術跑位加上日本隊的撕咬防守，會讓中國外線球員即便空位接到球，也沒有體力投出一記命中的三分。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柯靳烽看出來了，郭士強沒有。
他還是頑固的沉浸在—這個沒進，下個能進的幻想中。
完全忽略了正因為他的戰術思維，在殺死比賽，害死中國隊。
中國隊需要一個睿智又不失圓滑的教練，他應具備果敢和包容的品質，擁有大局觀和寬廣胸襟，能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以及自己做不到什麼的自我判斷。
頑固的品質，會成為中國隊的災難。
這是當前中國隊最大的困境，只有解決主教練的問題，才能解決當前中國男籃在亞洲層面上的窘境。
柯靳烽沉默著，他當然想上場，他渴望自己親手殺死比賽，就如割斷有明球館一萬個小日子的喉嚨，讓這裡徹底淪為死寂的墳場。
可他沒轍，郭士強不讓他上場，定義成陪練了。
第八分鐘，距離比賽結束還剩剛好兩分鐘的時候，比賽轉折點來了。
趙繼偉領到了自己第五犯，被裁判強制下場。
郭士強眼前一黑，他一直擔心的事發生了。
整場下來，中國後衛線的犯規問題，逐漸凸顯，為了阻止瘋狂的日本鋒衛攻擊群，胡明軒，趙繼偉，程帥澎背負的犯規一一來到了警戒線。
趙繼偉下場的時候，憤怒的錘了下椅子，這個動作被機位抓住，遠在京城的直播室，也陷入一片死寂。
劉星宇用非常凝重的語氣說：「中國的大麻煩來了。
楊毅作為本場邀請嘉賓附和道：「還有兩分鐘，還差6分，沒了趙繼偉的梳理和防守，中國接下來會更加艱難。」
劉星宇欲言欲吐，臨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下去，楊毅看在眼裡，輕嘆一聲，微微搖頭。
他知道劉星宇想說什麼，無非就是如果陳皇在，小日子算什麼東西。
可陳皇這兩年的傷情擺在這裡，他還這麼年輕，誰也不想他因傷過早退役。
所以休賽期很寶貴，陳皇都用在恢復傷勢上。
更別提現在是NBA季後賽資格最關鍵的時期，亞洲比賽也要陳皇回來，籃協會被億萬球迷罵哭的。
所以劉星宇把話咽下去了，楊毅有心想提一嘴柯靳烽，這個被陳皇看好的接班人，只是這個時候不適宜，誰提就等於在向籃協，向郭士強開炮。
這種事，楊毅沒天大的好處，是不會動手的。
他冷冷的看著直播畫面里的郭士強，盤算中國隊輸了後，自己怎麼炮製賽後點評。
有明球館，目前誰最艱難？
自然是郭士強！
最嚴峻的問題擺在了他面前，讓誰上？
他下意識看向了廖三寧，視線掃過後，跳過了最邊上的柯靳烽。
心裡頓時否決了剛浮現的念頭。
他指了下朱俊龍，後者茫然地起身，看到他這幅表情，郭士強心又突了下。
已經沒辦法了，決定了的事，郭士強不會更改，只是隱隱有些後悔，沒帶上徐傑。
朱俊龍的上場解決了替換胡明軒的位置，讓後者去打控衛，但這並不能解決問題。
就當郭士強還在糾結的時候，胡明軒在進攻回合中突破時，主裁判的哨子凌厲響起。
坐在地板上的胡明軒被隊友拉起來，準備去罰球，卻錯愕地發現，主裁判做出的手勢是進攻撞人。
「我？」胡明軒隨即大怒，他衝到主裁判面前，用動作來復原剛才的情景，嘗試讓主裁判改判，可惜這個來自印尼聯賽最佳主裁判哈爾賈·加拉德里卻扭頭無視。
今天哈爾賈·加拉德里在上半場吹罰尺度明顯偏向主隊，中國隊半場累計14次犯規、日本僅6次。
多名外線球員早早身背多次犯規，輪換受限，間接導致第三節外線不敢對抗、投射節奏紊亂，進攻徹底停滯。
甚至郭士強都領了一個技犯。
胡明軒無奈下場，再加上全場巨大的噓聲，宛如吹響了中國輸球的喪鐘。
郭士強已經不是眼前一黑的感覺，而是血液冰冷，透心涼的滋味。
劉星宇在演播室大喊：「這個球怎麼算我們犯規了？
作為解說員，你只能說中立的話，偏袒是不允許。
這也是國情，放眼全世界，沒有哪個國家的解說員在解說自己國家的比賽，能這麼忍。
所以，劉星宇脫口而出後立刻意識到問題，強行改嘴：「或許是機位鏡頭，我們需要看個回放才能判斷。」
於是，小日子最噁心的細節，就這麼暴露出來。
回放就不給信號源，演播室只能幹瞪眼。
楊毅暗自啐了一口，主場哨+回放少是孿生兄弟，是最典型的掩耳盜鈴。
事後錄像復盤，一目了然。
可這又有什麼用，比賽都結束了，結果已定，說什麼都沒用。
競技公平嗎？
從來就不公平，競技體育永遠傾斜道德更低的那一方，講仁義之師，是最愚蠢的操作。
郭士強喊出暫停，這是他最後兩個暫停，現在不得不用。
胡明軒下去，只有程帥澎可以上，可程帥澎已經在球場，那就只能上小前鋒。
可小前鋒還有誰？
只有阿布。
可阿布本質是打大前鋒的，現在中國隊面臨沒有後衛的困境。。
誰能上？
廖三寧？
郭士強不敢賭，他只能看向集訓期間，發揮最穩定的柯靳烽。
沒人了，只能用他，就算輸球，這個鍋，也不是我一人背。
帶著這種念頭，郭士強指向柯靳烽。
劉偉和王建軍都在懷疑，郭士強急了，直接上前一步，抓住了柯靳烽的胳膊。
「你上！」郭士強貼臉吼了一嗓子。
柯靳烽愣住，隨後點頭。
他沉穩的表情緩解了郭士強的焦躁情緒，他想交代什麼，可巨大的噪音讓他無法組織更多語音。
於是郭士強貼在柯靳烽耳邊吼：「按照平時那樣打。
柯靳烽做了個OK手勢，然後再次點頭。
這個畫面傳到了演播室，也傳到了千家萬戶。
焦急不安的中國球迷集體茫然，這個穿1號球衣的球員是誰？
就在這時，演播室楊毅精神抖擻地聲音響起了。
「柯靳烽，就讀美高指南針預科學校，學校當前排名全美第二。」
「作為球隊當家核心，柯靳烽在美高最高等級聯賽里，在助攻、得分、籃板、搶斷、
蓋帽五項數據榜中名列前茅。」
「尤其是助攻，遙遙領先第二名！」
「得到陳皇親口承認的未來接班人，是目前最具備衝擊NBA的中國人！」
「柯靳烽，來自山東安吉東平縣，06年9月出生，今年17歲，身高192厘米，體重94公斤，是最典型的美式重型控衛。」
劉星宇詫異地看著滔滔不絕的楊毅，頓時秒懂對方這次來，其實是帶著任務。
好傢夥，憋了很久了吧，如果不是主場哨，你楊毅這段台詞，就要爛在肚子裡。
就當所有收看比賽的球迷在消化這段話時，柯靳烽已經踏進了球場。
日本本次轉播方是朝日電視台，解說員是男女搭配。
女解說是佐藤千裕，朝日體育專職籃球女主播，日本男籃國際賽事固定現場主持人。
男解說是井口基史，前日本國手、B聯賽知名籃球評論員，朝日男籃直播常駐嘉賓。
佐藤千裕的任務是全程負責畫面實時描述，她立刻問井口基史：「前輩，中國隊在最關鍵的時候上一個從未上場的球員，是為什麼？他是底牌嗎？」
佐藤千裕甚至都沒有說出柯靳烽的名字。
而井口基史同樣不知道，於是笑著搖頭：「當然不可能，這是中國隊窮途末路的被迫選擇。」
「他們沒後衛了，只能讓這個17歲的小男孩來充數。」
「追分希望會放在已拿了23分的胡金秋身上，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繼續擴大領先，讓中國隊絕望，絕望的接受這場失敗。」
「而我們大日本，將歷史性的取得對中國隊在籃球上的首勝，就像曾經我們先輩那樣，從此永遠將中國踩在腳下。」
這句話，井口基史說得斬釘截鐵，也讓收看比賽的日本球迷紛紛在電視機前，嗷嗷叫嚷起來，瘋狂的舉起小手臂，在那咿呀呀的慶祝。
井口基史在豪言壯志，他興奮極了，在他看來，中國沒翻盤的希望，放眼此刻中國上場五人，除了胡金秋，誰都沒威脅。
而胡金秋，那副時刻撐膝蓋大喘氣的姿勢，就知道他已經不行了。
柯靳烽走到胡金秋面前，把對方拉到嘴邊。
「去找空位！」
然後不理會對方什麼表情，他又來到程帥澎這裡，如法炮製地說：「站到側翼別動。」
接著柯靳烽對朱俊龍交代，讓他去底角。
最後是杜潤旺，這個上半場神勇拿了6分，下半場完全消失的大前鋒。
「給我掩護！」
每人一句話，柯靳烽做完這一切，自己一個人站在弧頂高位，以全隊最前方的位置，迎接日本隊的到來。
郭士強不清楚柯靳烽在做什麼，他看到了這個畫面，但他不理解。
局勢危急，他很慌，可木已成舟，已經無法再做什麼。
除了祈禱，似乎沒有別的辦法。
看著站在最前方的柯靳烽，郭士強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有沒有用，就看這個回合。
防下來，再進一球，我們就還有希望。
崔永熙分不清楚自己在高興還是擔憂，他抬頭去看比分。
此時距離終場結束，還有一分48秒。
73比68。
中國隊落後五分！
河村勇輝運球越過中線，他看向了柯靳烽，而柯靳烽同樣看向了他。
就像曾經在山中獵殺野獸那樣，柯靳烽鎖住了他。
嘴角微微上揚，柯靳烽露出了虎牙。
凜冽的白！
獵殺——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