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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整點涼快的吃的

  李君羨搖了搖頭。

  自從跟了蘇先生。

  他見過的離譜事情實在太多了。

  現在就算有人告訴他魏王殿下能上天。

  他都覺得很正常。

  半個時辰後。

  劈柴大賽終於落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

  李泰手裡的斧頭脫手飛出。

  砸在院牆上。

  魏王殿下兩百多斤的身軀轟然倒地。

  他徹底累癱了。

  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胸膛劇烈起伏。

  嘴裡吐著白沫。

  滾滾也累得夠嗆。

  它龐大的身軀直接往地上一癱。

  四腳朝天。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小兕子拿著兩朵小紅花跑過來。

  她把一朵放在李泰的肚皮上。

  「胖鍋鍋真棒鴨。」

  然後把另一朵放在滾滾的鼻尖上。

  「滾滾也棒鴨。」

  「你們都系第一名。」

  小丫頭極其公平地做出了裁決。

  李泰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現在只想死過去。

  蜀地的午後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沒有風。

  空氣完全凝固了。

  小兕子發完小紅花。

  小丫頭熱得直吐舌頭。

  粉嫩的小臉蛋紅撲撲的。

  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她跑到竹編搖椅旁邊。

  兩隻小手抓住搖椅的扶手。

  「鍋鍋。」

  「系子好熱鴨。」

  「系子想契涼涼的東西。」

  小丫頭晃了晃搖椅。

  蘇牧睜開眼睛。

  他坐起身。

  順手用蒲扇給小兕子扇了扇風。

  「熱了?」

  蘇牧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確實熱出了一頭汗。

  他轉頭看了一眼紫砂鍋。

  高湯還在極其緩慢地煨著。

  距離四個時辰還早。

  蘇牧站起身。

  「行。」

  「哥哥給你做點涼快的東西。」

  蘇牧從竹編搖椅上站起身。

  他走到水井旁,打了一桶清冽的井水。

  蘇牧從寬大的袖口裡摸出一個布包。

  裡面裝著系統剛發放的蜀地特級冰粉籽。

  這種植物種子在後世的西南地區隨處可見。

  但在大唐,這東西還只是山野里無人問津的野草。

  蘇牧拿出一塊乾淨的細密紗布。

  將冰粉籽倒進去。

  紮緊口袋。

  他把紗布包浸入裝滿涼開水的木盆中。

  雙手交替揉搓。

  伴隨著蘇牧的動作。

  原本清澈的涼開水開始變得黏稠。

  透明的膠狀物質從紗布孔隙中不斷析出。

  狗剩蹲在土灶旁。

  他連眼睛都不敢眨。

  死死盯著蘇牧手裡的動作。

  這又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烹飪手法。

  不用火燒。

  不用刀切。

  只是在水裡搓洗一把不知名的野草籽。

  水居然就變濃稠了。

  蘇牧搓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直到紗布里的冰粉籽再也搓不出膠質。

  他把紗布扔進廢料盆。

  轉身從案板底下的暗格里取出一個小瓷瓶。

  裡面裝的是系統提純的食用石灰水。

  蘇牧往木盆里滴了幾滴石灰水。

  拿起竹筷快速順著一個方向攪拌。

  原本只是黏稠的液體。

  在石灰水的點化下迅速發生反應。

  「行了。」

  「放半個時辰等它凝固。」

  蘇牧把木盆端到陰涼通風的地方。

  他轉身走向土灶。

  「狗剩。」

  「生火。」

  狗剩渾身一激靈。

  趕緊往灶膛里添了幾根細柴。

  火苗重新竄了起來。

  蘇牧拿過一口乾淨的鐵鍋。

  架在火上。

  他往鍋里倒了一碗清水。

  接著放入幾塊顏色極深的蜀地老紅糖。

  紅糖在熱水中迅速融化。

  水面開始翻滾。

  狗剩湊到鍋邊。

  他明白先生這是要熬糖漿。

  後廚的師傅也會熬糖。

  但大多只是把糖煮化就算完事。

  蘇牧拿起大鐵勺。

  在鍋里緩慢攪動。

  「熬糖。」

  「講究的是火候和眼力。」

  蘇牧的聲音在悶熱的後院裡響起。

  不急不緩。

  狗剩豎起耳朵。

  恨不得把每一個字都刻在腦子裡。

  「起大泡,水分剛乾。」

  「這時候的糖漿能拉出長絲。」

  「這叫拔絲。」

  蘇牧用勺子舀起一勺糖漿。

  往下傾倒。

  糖漿在半空中拉出一條極細的透明糖絲。

  狗剩瞪大眼睛。

  他以前見過街頭賣糖畫的手藝人。

  用的就是這種手法。

  蘇牧沒有停火。

  勺子繼續在鍋里攪動。

  「再熬。」

  「大泡變小泡。」

  「水分徹底熬干。」

  「糖漿冷卻後會變成白色的糖霜。」

  「這叫掛霜。」

  狗剩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

  拔絲。

  掛霜。

  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

  直接道破了熬糖的兩個最高境界。

  如果拿到外面的酒樓。

  這絕對是能當傳家寶的秘方。

  先生居然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教給他了。

  鍋里的糖漿顏色越來越深。

  表面泛起綿密的小泡。

  極其濃郁的焦甜味瀰漫開來。

  蘇牧突然撤掉灶膛里的柴火。

  只留微弱的炭溫。

  「做冰粉的糖漿。」

  「不能拔絲,也不能掛霜。」

  「要熬到顏色微稠。」

  「透出極輕微的焦香。」

  「這叫琥珀糖。」

  蘇牧端起鐵鍋。

  將熬好的糖漿倒入粗陶碗中。

  糖漿呈現出極其漂亮的琥珀色。

  濃稠度剛好掛在碗壁上。

  流速緩慢。

  焦香和紅糖本來的甜味達到了完美的平衡。

  狗剩死死盯著那碗琥珀糖。

  他腦子裡瘋狂回放著蘇牧剛才攪動勺子的頻率以及火候變化的時機。

  他突然領悟。

  廚藝的巔峰,根本不在於食材有多名貴。

  而在於對這些最基礎的物理變化的極致掌控。

  半個時辰過去。

  陰涼處的木盆里。

  原本的液體已經徹底凝固。

  變成了一整塊晶瑩剔透的透明膏體。

  蘇牧端起木盆走到案板前。

  小兕子早就等不及了。

  小丫頭搬著小馬扎湊到案板旁邊。

  踮起腳尖往盆里看。

  「鍋鍋。」

  「這個水水變成凍凍惹。」

  「好神奇鴨。」

  蘇牧拿起玄鐵菜刀。

  刀刃在水中划過。

  沒有任何阻力。

  整塊冰粉被橫豎切成均勻的小方塊。

  蘇牧拿過幾個乾淨的白瓷碗。

  用漏勺將切好的冰粉塊撈出。

  裝入碗中。

  冰粉在白瓷碗裡微微晃動。

  晶瑩剔透。

  蘇牧拿起大湯勺。

  舀起一勺琥珀糖漿。

  淋在冰粉上。

  深色的糖漿順著透明的冰粉塊縫隙流淌。

  顏色對比極其強烈。

  蘇牧從系統空間提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配料。

  山楂切成細碎的顆粒。

  西域進貢的葡萄乾。

  還有剛炒熟去皮的花生碎。

  依次撒在冰粉表面。

  紅色的山楂。

  紫色的葡萄乾。

  黃色的花生碎。

  配上琥珀色的糖漿和透明的冰粉。

  一碗大唐版豪華紅糖冰粉徹底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