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碎銀。
他直接扔進老漁翁的空木盆里。
「老伯,這釣竿和魚簍我借用了。」
老漁翁急得直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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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使不得!」
「你真要去老龍潭?」
「去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蘇牧充耳不聞。
他順手拿起靠在牆角的長竹竿。
單手抱起小兕子。
「李泰,提上桶。」
李泰嘿嘿一笑。
他對蘇牧的武力值有著盲目的崇拜。
昨晚驛站里那神乎其技的菜刀刀法還歷歷在目。
去老龍潭抓魚算什麼。
只要有極品美食吃,刀山火海他也敢蹚!
李泰拎起兩個大木桶。
他屁顛屁顛地跟在蘇牧身後。
三人沿著江邊堤壩往上遊走。
水流逐漸變得平緩。
水色從渾濁轉為極其清澈的深綠色。
這便是老龍潭。
水深流緩。
水底暗礁密布。
正是野生石斑魚棲息的絕佳地段。
老龍潭的入口處拉著幾道粗大的麻繩。
繩子上掛著帶刺的荊棘。
岸邊豎著一塊極其扎眼的木牌。
「沙府重地,閒人免進,違者打死不論!」
蘇牧走到木牌前。
連停頓都沒有。
他抬起右腳。
砰!
那塊厚實的木牌被一腳踹得粉碎。
木屑橫飛。
李泰極其狗腿地上前。
他一腳重重踩在斷裂的木樁上。
「什麼狗屁沙府。」
「敢擋先生釣魚,本……我今天就把這平了!」
蘇牧找了塊平坦的青石板。
他把小兕子安置好。
「乖乖坐這看鍋鍋給你釣大魚。」
小兕子拍著小手歡呼。
「鍋鍋最厲害惹!」
「要抓比系子還大的魚魚鴨!」
蘇牧拉開系統面板。
提取極品誘魚餌料。
一顆散發著奇異腥香的麵團憑空出現在掌心。
這是系統出產的跨時代神物。
對淡水魚類有著極其恐怖的吸引力!
在這個還沒有經歷過各種抗生素和誘食劑魚食洗禮的時代,蘇牧手中的餌料不亞於核彈!
蘇牧把餌料掛在生鏽的魚鉤上。
手臂發力。
魚線劃破空氣。
撲通!
魚鉤精準地落入幾十米外的深水區。
水面盪起一圈圈漣漪。
暗處的百騎司精銳正隱蔽在遠處的蘆葦盪里。
李君羨蹲在泥地里。
一名校尉湊過來請示。
「統領。」
「前面是漢中惡霸沙虎的地盤。」
「蘇先生直接把招牌砸了,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咱們要不要出手把那幫水匪全剿了?」
李君羨一巴掌拍在校尉的頭盔上。
「你懂什麼。」
「先生這是在紅塵歷練。」
「我們若是貿然出手,豈不是壞了先生釣魚的雅興?」
「就憑那幫不長眼的雜魚,能近得了先生的身?」
校尉想起昨晚那把切瓜砍菜般的鐵菜刀。
他立刻閉上了嘴。
蘇牧握著竹竿。
魚漂還沒在水面上立穩。
水面猛地一個下沉。
直接黑漂!
極品餌料入水不到三息,水底的巨物就咬鉤了。
蘇牧手腕猛然一提。
竹竿瞬間彎成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弧度。
水下傳來極其狂暴的拉力!
魚線被崩得筆直。
風切聲在江面上迴蕩。
「好傢夥。」
蘇牧輕笑一聲。
這沉重的手感,絕對超過了五斤。
用來做清蒸石斑簡直是極品中的極品。
李泰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提著木桶跑到水邊。
「先生拉住!」
「今晚的清蒸大魚有著落了!」
小兕子也跟著站起來。
小丫頭在石頭上又蹦又跳。
「魚魚粗來惹!」
「好大的魚魚鴨!」
老龍潭上游的蘆葦叢里突然傳來極其嘈雜的腳步聲。
「幹什麼吃的!」
「哪個活膩歪的狗雜碎,敢在虎爺的場子裡下鉤子!」
十幾條赤膊漢子從岸邊的草叢裡鑽了出來。
為首的一個光頭壯漢胸口紋著一隻極其醜陋的黑虎。
他手裡提著一把明晃晃的分水峨眉刺。
身後的打手們個個手持魚叉和砍刀。
這群水匪瞬間把蘇牧三人圍在了中間。
光頭壯漢看了一眼碎成渣的木牌。
他轉頭死死盯著蘇牧手裡那根彎曲的竹竿。
「砸虎爺的招牌,偷虎爺的魚。」
「小子,你膽子很肥啊。」
壯漢極其囂張地吐了一口濃痰。
「男的打斷腿,扔江里餵王八。」
「這小丫頭長得水靈,捆起來賣去春風樓。」
「給我動手!」
光頭壯漢話音剛落。
一個尖嘴猴腮的混混拎著一根生鏽的鐵尺走上前。
他那雙倒三角眼極其猥瑣地盯著小兕子。
口水順著焦黃的牙齒往下流。
這混混壓根沒把蘇牧放在眼裡。
他直接伸出滿是污垢的手,直奔小兕子那粉嫩的臉頰。
「這小丫頭片子長得真水靈。」
「賣到縣城的春風樓里,絕對能換一大筆銀子。」
「虎爺肯定喜歡這口。」
「來,讓大爺先捏捏這小臉蛋。」
小兕子嚇得瞬間小臉垮了下來。
小丫頭連連後退,直接撞在蘇牧的小腿上。
她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抱住蘇牧的腿。
眼眶瞬間紅了。
金豆子在眼眶裡打轉。
「鍋鍋,壞銀鴨!」
「系子不要被賣掉鴨!」
「系子還要契鍋鍋做的大魚魚鴨!」
漏風的童音裡帶著極度的恐慌。
蘇牧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平時極其隨意散漫。
但小兕子就是他的逆鱗!
任何人敢動這小丫頭一根汗毛,絕對是找死。
遠處的蘆葦盪里。
大唐百騎司的精銳們全都趴在泥地里。
李君羨的臉色鐵青到了極點。
他握著橫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堂堂大唐晉陽公主。
陛下和長孫皇后最疼愛的掌上明珠。
居然被一個偏遠水鄉的地痞流氓當面調戲!
這事要是傳回長安,漢中地界的所有官員九族都不夠砍的。
李君羨猛地半蹲起身。
他身邊的校尉也拔出了一半的橫刀。
「統領,屬下這就去活剮了這狗雜碎!」
校尉咬牙切齒。
就在這時。
蘇牧左手握著彎曲的竹竿,右手在身側極其隱蔽地下壓。
動作幅度極小。
只有一直盯著他的李君羨注意到了。
李君羨一把將校尉按回泥地里。
「閉嘴!」
「你瞎了眼嗎?」
「沒看到先生的手勢?」
校尉一臉茫然。
李君羨深吸一口氣。
「先生這是在警告我們不要輕舉妄動。」
「先生是什麼境界的高人。」
「對付這幾個不入流的水匪,哪用得著我們這幫粗人去壞了興致。」
「先生這是要親自教訓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狗東西!」
百騎司眾人紛紛點頭,對蘇牧的敬仰再次拔高。